倒霉!
被刚才那人撞的胸口疼,还被骂了一顿……
我还是赶紧赶路,和主公见面……
这人揉了揉胸口的伤,慌忙离开了现场。
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遇到这么一个怪人。
这人摸了摸背后背着的长刀,完好无损,呼出一口气。
不怕君子,就怕小人!
在闹市,被这人摊上,露出马脚,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人本想息事宁人,但看着刚才那人气焰嚣张的样子,差点没忍住。
这人拧了拧眉,还是忍一忍好。
他不是第一次来到洛阳城,认识路。
连夜赶来,不敢在城中多留足迹,只好在城外住店。
正好也可以处理一下身上的伤……
刚离开“归来”客栈,他骑着马就过来了。不敢有任何停留耽误。
这次来也是为了见自己的主公,奉命来此,和主公接应。
他不敢疏忽——
转眼间,唐伯愈拐弯抹角,转过多个小巷,还穿过了一条小河。
来到了一间破草房。
房间里,杂草长满了整个外围,进去时草高得能碰到他的膝盖。
幽静的样子,像是很久没有来过人了。这也正常,之前这里也就他们两个在这里避难。
房子没有人气儿,冷冷清清的,唐伯愈一霎那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
“主公!”
面前破旧的椅子,坐在上面稍微动就会嘎吱嘎吱响。面前点着的蜡烛只有一个光影,将面前人的忧郁的身姿投影到了破旧的后墙。
翘着二郎腿,扶着额,神秘柔情的面貌隐藏在黑纱中,红纱缥缈之下交叠的双腿光滑纤长,一摇一晃都被人看尽眼中。
不过几年光景,那个人又变了一些模样,慵懒的呼吸夹着喘气声呼入人的耳朵……
唐伯愈听得头皮发麻……
映入眼帘的红衣,他再熟悉不过。心想,是他了。
压迫感,神秘诡异,恐惧……
唐伯愈跟随他这么多年,再见到心里还是那样的敬畏。
他一进门,看着这件久违的衣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真真切切地喊了一声——
“主公!”
他低下了头,听从主公,一如既往。眼神的坚定和敬畏,只有局外人看的真切。
“过来。”
一声低低的呼唤,这句呼唤是随着笑说出来的,有些颤抖地传入他的耳朵,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就像是从黑暗森林的深处传出来的循环的魔咒,那样阴森……
可他并不觉得可怕。这是他久违的主公,他怎么都会听从跟随的主公。唐伯愈很久没有听到主公的声音了,这一句,唐伯愈握紧了双拳,心跳露了一拍,低下了身躯。
他听到主公的呼唤,丝毫不犹豫,低着头,上前,跪在主公旁边。
高大的身躯跪下,也就只到了主公的脚旁。
顶礼膜拜,像是供奉着自己信仰的神尊,那样的虔诚。
“唐伯愈……抬头我看看……”
主公缓缓呼唤出他的名字,纤细冰凉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尖锐的指甲划到了皮肤,一点一点地掠过每一处。
有些生涩的痛——唐伯愈顺着主公的动作,缓缓抬头,脸上的疤痕在烛光下显现出来,很是可怖。唐伯愈歪着脸颊,不敢正对着他。
目光却也不知何处安放,只好低着眼眸。暧昧枯燥的环境,微弱的灯光,轻轻的笑意,主公探索的指尖……
唐伯愈手心出了汗。
主公仍旧蒙着下半张脸,凌厉的眼睛映着黑暗中的烛光,紧紧地玩味地盯着唐伯愈躲闪的目光。
主公细嫩的手,抚上了唐伯愈干枯粗糙的脸,顺着脸颊摸着,冰冷的指尖停留在了发热的眼角——
唐伯愈心中一顿,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像受惊的蝴蝶一样颤抖不停,喉结上下滚动。
主公顿了顿,细嫩的指尖轻轻地按了按唐伯愈的眼角,弯下腰凑近,瞬间一股子阴冷的清香扑了过来。
唐伯愈感到一阵惊慌,甚至想要后退,却被主公掐住了下巴,主公的眼神还是那样的温柔阴郁,甚至有些冰冷,微弱的灯光照着那样洁白的脸颊。
唐伯愈被迫和主公对视——
“你的眼睛……”
“……这里,怎么回事?”主公皱着眉头,红唇轻启,咬着字轻轻地问出这么句话来。
“回主公,被人所伤。”唐伯愈低了低眼眸。颤抖的双手不知道放向何处,却无心地轻轻地搭在主公光滑的腿上,主公穿着薄纱,显得这腿愈加细腻。
唐伯愈情不自禁,放在主公腿上的手用了些力道。
“不必多说了。”主公突然打断了他的回答,松开了捏下巴的手,嘴角展开了笑意,“好好养着……”
“到用你的时候……可别出了差错……”
主公漫不经心地说完最后一句话,不从心地抓起放在他腿上自己的手,仔细地掂起来看了看,放在手里把玩。
唐伯愈的这双手,经过风吹雨打已经变得干涩无光,但主公却放在手里来回把玩——
唐伯愈眼睛看着自己和主公交叉的十指,咽了咽口水,坚定道:
“是的,主公。”
两人心照不宣。
唐伯愈抱紧双拳行礼,便退下了。
黑暗中,烛光微弱,这时愈加消逝,只留主公一人。
宋君泽咬了咬嘴唇,眼神看向了窗外的黑暗的暮色,疲惫地笑了笑。
猛然蜡烛熄灭,宋君泽无端地消失在背景中,没有影子。
直到旷野中出现一袭红衣,继而又诡异地融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