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羽不知道死党是不是因为身体发育太快,还是在外面学坏了的原因,导致初一的时候就开窍了。
当然只是思想上的开窍,身体上还不行。
萧倩是班上的生物课代表,长相算不上漂亮,只能说还行。
黄仁杰在初一报名的时候,就看上了这个大眼睛高鼻梁,皮肤呈小麦色的女生。
按照死党当时的话来说,萧倩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女神。
原本看日出段羽是没想到她的,是因为见到死党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才临时起意加进去的。
“她真的会去?”
黄仁杰有些不信。
“放心,有高人在她一定会去。”
高人段羽指的自然是桑妮,他相信这丫头能做到。
“起死回生”的黄仁杰和段羽,在早自习前二十分钟就干完了活。
两人又是扯了会皮,才进教室上自习。
由于班主任在讲台上,段羽没敢说话,而是递了张纸条给桑妮。
“你想好叫哪些人没有。”
桑妮看了眼在下面写道:
“还没有,怎么你有人选?”
段羽又扯了张纸:
“帮我把萧倩叫上其她人你随便。”
看着上面的字,桑妮睁着乌黑的眼睛,感觉有些不敢相信,她马上写道:
“你喜欢萧倩?”
段羽瞪着眼睛,快速回道:
“怎么可能,哥的志向是浩瀚星空,不是渺小的水潭。”
“噗嗤”
桑妮看到字条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安安静静的课堂上,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
她尴尬地看向班主任:
“对不起李老师,刚才突然想到件好笑的事,一时没有忍住。”
“嗯,以后注意点。”
李东阳说完后又低头开始看书。
段羽在一旁羡慕得不行,这就是好成绩的优势啊。
要是换个差等生,就是扰乱课堂纪律,轻点训斥几句,重点就是站到后面去了。
见没人注意自己了,桑妮把揉成团的纸条打开,在上面写道:
“你想做花花公子?可你长的一般,应该没女生会主动喜欢你吧。”
然后悄悄递了过去。
段羽打开一看,老脸顿时不安逸了。
死丫头,聊天是这么聊的吗。
话说回来了,哥是靠脸吃饭的吗,靠的是人格魅力好不好。
段羽不想再搭理桑妮,低着头开始练字。
下午放学的时候,黄仁杰火急火燎地拉住了要去打扫厕所的段羽。
“早上你说的事不会是骗我吧,今天一天我都在想,这有些不可能。”
段羽见死党站立不安的模样心里想笑。
当一个人的胃口被吊起来了,没有得到满足心里是很难装下其它事的。
说明他利用看日出这件事,分散矮子帮对死党的影响做对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段羽笑了笑道。
黄仁杰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接过死党手里的扫帚和盆道:
“你先去办公室吧,待会完了我们一起回家。”
然后他点上烟,麻溜的跑进了厕所。
段羽心里想笑,同时庆幸自己还没开窍,不然有的麻烦了。
办公室里,李东阳简单粗暴的又教了三百个单词,让段羽回去背下来,明天也就是星期五考核。
一个时辰后,段羽无精打采的出了办公室。
没办法这次班主任教的单词,和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几乎全是与生活相关的单词,而这次则全是对话类的。
黄仁杰站在校门口抽烟,见死党焉嗒嗒的走出来,笑着打趣道:
“怎么了,这是被班主任教训了?”
“我倒情愿被教训一顿,那还轻松些。”段羽骑上车后问道,“怎么今天不去上网。”
黄仁杰伸了个懒腰也骑上了车:“说起那破游戏就来气,打怪不爆东西就算了,打架只要挂了就爆,我的井中月还没捂热呢。”
他越说越来气,直接开始骂了起来。
段羽骑着车跟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这一世虽然不喜欢打游戏,但并不妨碍他倾听与之相关的牢骚,因为这很有意思。
回到家,老妈老爸不在,只有去大伯家待了段时间的婆婆在。
婆婆今年八十三了,身体很健朗,别看包着小脚却能背着背篓到处捡柴烧。
由于年代原因,婆婆和老爸也是分了家的,形式与大哥他们相同,也是住在一起,但吃饭各做各的。
“婆婆,我妈他们呢。”
段羽放好自行车后问道。
婆婆见是老二回来了,笑着道:
“他们去给包谷苗灌水了。”
段羽“哦”了一声,就跑去洗了个冷水脸。
他刚想换上旧鞋去地里帮忙,就想到除了家庭作业还有班主任布置的三百个单词要背诵,于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然而让段羽没想到的是,他刚把作业拿出来,老爸就回来了。
“老二,妈,老二回来了吗。”
段正国推开门扯着嗓子喊道。
“回来了,在屋里。”
婆婆拿着丝瓜走了出来。
“老二,你个混小子听见了也不答应一声。”
段正国望着二楼骂道。
“刚才在写作业没听见,什么事爸。”
段羽放下笔趴在窗子边问道。
“写什么作业,走去帮我们抬水,趁天还没黑,争取把剩下的地都浇了。”
段正国皱着眉头喊道。
“可是我的作业怎么办?”
段羽有些左右为难,他内心其实是想去帮父母的,但今天的作业确实有些多。
再加上现在在练字,写的比以前慢很多,要是去干活十二点前估计是睡不了的。
“写作业能写出钱来?快点,再不下来老子皮带伺候,你个偷奸耍滑的东西。”
段正国说着就要去解腰间的皮带。
“来了,来了。”
段羽把作业一丢,跑下楼去了。
这时候什么作业都没有农活重要了,如果有估计就得两根皮带伺候。
包谷地里,迎着夕阳的段羽,拿着葫芦瓢,问了老妈一个早就想问的问题:
“妈你们不是指望我考大学吗,你们见过不写作业的学生考上大学的吗。”
文香兰拿汗巾擦了下脸上的汗,瞪着不懂事的儿子:
“不把地种好,别说大学下半年都得去要饭,你这孩子难道不懂一步一个脚印的道理?”
得,是自己肤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