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托莉雅小姐,您是什么时候和我哥哥认识的啊?”
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后,罗塔琳提出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之一。虽然对方坚决否认自己与骑士王的联系,但少女在心中依旧把对方当作了她记忆中的saber。
“唔……大概是快一年前的事吧。”阿尔托莉雅稍微会想了一下最初降临这个世界时的经历,然后仅仅是回答了问题,并不打算对自己的来历还有精力多说什么——罗杰曾经告诫过她,不要随意透露这些事,一是为了避免卷入麻烦,二是避免别人卷入他们的麻烦中。
“那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呢?您为什么就留在老哥的书店里了啊?”罗塔琳见对方并没有说出她想知道的,便直接了当地提出了问题。
“这个嘛……”阿尔托莉雅先是作出了扶脸思考的动作,随后朝罗塔琳眨了一下眼,轻笑道,“是秘密哦……”
她她她她她刚刚ink我!啊啊啊我死了……
罗塔琳再一次接受了来自“天使小姐”的精神冲击,又陷入了因狂喜和兴奋而导致的宕机状态中。她现在傻笑的模样,很难不让别人担心她的精神状态。
不过阿尔托莉雅显然没有那么担心,而是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位银发少女,仿佛是找到了什么难得一遇的珍宝。当然,她心中还有一些小小的得意。
有过了十几分钟,几杯红茶下肚的罗塔琳变得相当疲倦。对于她来说,今天其实是漫长的一天,她经历了自从穿越到漫威世界后最神奇的一天:遇到了saber的异世界翻版,碰上了一只从虚空中遁出的黑色怪物,不知为何召唤出的叛逆圣女,还有在友好邻居帕克家的温馨晚饭……虽然充满了疑团,但却是是精彩无比。
想着想着,少女就自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由于屋内比较暖和,而且少女身上也并没穿着太薄的衣服,阿尔托莉雅也就没有为她盖上外套或者毛毯什么的了。
在她睡着之后,阿尔托莉雅终于可以处理某一件事情了。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不必继续躲藏了。”她端坐着说道。
片刻之后,一个身影缓缓从一排书架后方走出,那是一位穿着酷似达达尼昂的金发女性,身上的不少装饰又混杂着近代和中世纪的风格。要不是通过脸型,还有那个标志性的头饰,阿尔托莉雅都很难从阿尔托莉雅们的记忆中检索出这位的身份。
“嚯……不愧是骑士王啊。不过这种直感,不像是漆黑的你能达到的吧?”那位不知何时进入书店的火枪手小姐开口说道。
“贞德……不,与其说你是那位裁定者圣女,倒是更像那个……突击女。”
“切,难听的外号。”贞德·弗朗西斯翻了一个白眼,好不掩饰地表达了这个称呼的厌恶,“我不是她们,当然,她们也告诉过我不少事。其中也包括你的呢,冷血女……”
说到这里,贞德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她也没有想到,跟随着那位向导小姑娘,居然能找出另一个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同乡老熟人——当然,对于她而言是第一次见面——这不得好好利用一下,更何况还是那个傲娇魔女的冤家对头,用来当作嘴炮中门对轰的对手一定相当有趣。
她还是对于发泄怨气念念不忘。毕竟在生前,她也不是什么温顺的淑女,更不是什么傻乎乎的圣女。
“如果你是想激怒我的话,抱歉。”阿尔托莉雅淡淡地说道,“我不是那位漆黑的骑士王,她和你们之间的恩怨,和我有没关系。”
“没关系?”贞德愣了一下,随即她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来如此,你也是一个赝品。”
阿尔托莉雅并没有被对方的冒犯所激怒,而是平静无比地回答道:“没错,我是赝品。我从来没有否认过。那么,阁下来此究竟有何目的?”
“对啊,目的是什么呢?说不定……”贞德笑着摊开了手,随后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我是来找你打一架的。”
阿尔托莉雅淡淡地看了一眼对方,她的直感中没有任何警告。“你没有战斗的冲动,也没有敌意。你只是跟着她来到这里的吧?所以你是什么,她的从者?”剑士小姐看了一眼熟睡的银发少女,转而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而一听到“从者”一词,贞德几乎瞬间就被激怒了。她差点就要直接将银剑抽出来,向眼前这个“冒牌冷血女”发起攻击,但转念一想后,她又将手挪开了。
“我只说一遍,我绝不是从者。”贞德回答道,“她只是我的向导罢了。”
看着面前这个嘴硬的奇怪限定版圣女,阿尔托莉雅不禁嘴角上翘。不过很快,她就问出了自己的另一个问题:“这么说来,你也是被投放到这个世界的,虽说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英灵座不应该被摧毁了么,你居然没有一同被消灭?”
听对方如此说道,贞德有些高傲地扬起了头,说道:“与你们这些被奴役的灵魂不同,我从来没有屈服过。英灵座只是我的监狱,看着它被摧毁的那天,简直比看路易十六和玛丽王后的头被砍下来还爽。”
“唔……性格凶暴残忍……与圣女的形象完全相反,甚至比突击女还恶毒……”到了这里时,阿尔托莉雅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笔记本,然后又开始写下了什么东西。
“喂,不带你这么污蔑的啊!”
“实事求是罢了,历史是需要客观记载的。”阿尔托莉雅认真地说道。
“历史就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那些记载他们想编什么就编什么,完全就只是合理化他们的所作所为!”贞德再次情绪激动了起来,气冲冲地反驳着阿尔托莉雅的话语,“他们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存在过的人究竟是什么样,他们只想要看到他们想看到的我们!”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有人去当历史的策展人。”阿尔托莉雅一本正经地说道,并且继续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东西,“如果连过去都无法了解,那么将是人类最可悲的事。那个变戏法的这点倒说得很对。”
“唔……”贞德虽然想要继续反驳,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还挺认同对方观点的,因此刚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了下去。
不过也正因如此,她看向阿尔托莉雅的目光也稍微有了些许改观——也许,眼前这个有着同样面孔的家伙,比那个漆黑的“冷血女”要好上不少。
书店里再次陷入了沉寂,一时间仅剩下了纸笔的“沙沙”声。
然而,宁静没能再持续多久。一股异常的空间波动突然在他们周边出现,仿佛还形成了一座无形的漩涡——而在下一刻,一个身影突然就从虚空漩涡中被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