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进屋之后,安德烈起身相迎,“虚组首领能亲临寒舍,着实让我倍感荣幸。”
只不过让安德烈有些在意的是,对方身为虚组首领居然只身前来,这让他有些猜不透对方所想。是胆色过人?还是故意托大?但凡有些实力的组织首领,怎么的也会带几个得力干将在其身旁。一是护主安全,二则间接展现实力。难不成眼前这人并不是什么虚组首领,而是该组织的使者?或者说,这人就是克里夫找来的一个骗子?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测涌现在安德烈的脑海。
“哈哈哈……我是首领?谁告诉你的?”黑礼帽大笑。
安德烈心中咯噔一下。该死,果然是被克里夫耍了。慢慢将目光移向他身旁的克里夫,想看他如何解释。
克里夫见状立马就慌了神,忙道:“首领,您可别拿这事开玩笑啊!”
“呵呵,都别紧张,开个玩笑而已。说说吧,阁下想要我们怎么做?”
见黑礼帽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安德烈心中直犯嘀咕,这样的家伙会是虚组的首领?
“是不是想要看看我们的实力?”对于安德烈犹豫不决的态度,黑礼帽岂能不知,换做自己也要先看看重金聘请的人实力如何。
安德烈笑而不语,静待黑礼帽的表现。
只见黑礼帽打个了响指,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黑暗之中,他的身上不时有电流一闪而过,噼啪之声不绝于耳。
啧啧,居然是电系能力者。和这样的人近身对敌简直是找死。要知道,身体被麻痹的话,只能任人宰割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弱点可寻,远程攻击的话……既然知道这家伙的能力,安德烈当然要考虑该如何制服此人。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无人说话的黑屋内气氛显得十分诡异。
克里夫首先沉不住气,把灯重新打开,笑问二人现在是否可以谈了?
安德烈看样子较为满意,点头说道:“我想让几个人消失,还望贵组织能助我一臂之力。”
“几个?”黑礼帽问。他在克里夫开灯之际,便将能力收起了。否则,别说克里夫开不了灯,很有可能都会被电死。
安德烈伸出四指。
黑礼帽问及几人资料,安德烈朝克里夫使了个眼色。
克里夫心领神会,点开光屏向黑礼帽详细介绍,要消失的是蔷薇高校新入生。她们是95公寓的东方澪、爱丽丝、朵朵和莉丝……
克里夫所读的这份资料,其实也没太多实质性的内容。只有2起事件的点点滴滴,以及她们这段时间的日常。超能学园各校的学生守则上已注明,凡是来超能学园就读的学生,入园前的一切个人资料会全部被政府秘密封存。也就是说你身边的同学,除了知道她(他姓名以外,关于这人是好是坏、是穷是富、是聪明还是笨蛋等等都要自己慢慢观察。当然,他(她要是自己告诉你的话当属她(他的自由。不过,可信度就要自己掂量了。想要通过网络搜索、外界查找等手段,其效果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由此可见,学园政府的保密力度可谓十分强大。
听完克里夫的资料,黑礼帽面露难色道:“本来我们是不问原因的。但据我所知蔷薇高校一个套间也就4人,全部消失是不是……”
“我怀疑她们与我女儿的死有很大关系。前几日搞了次袭击,但失败了。关于蹊跷的地方,刚才克里夫也已提到。综上所述,再派普通人去根本和送死没有区别,更有可能还会被警察盯上。如今也只有你们……”安德烈以为对方不答应,情绪略显激动。
黑礼帽笑了笑,问安德烈,下毒、意外、暗杀等等手段都能除掉她们。为什么不采取这些做法?反而让他(她们出手解决?
安德烈表示,他所说的这些手段并不能百分百保证可以将四人全部杀死。而且,就这样要了几人性命实在是太便宜她们了。一想到认领尸体时,安吉尔那焦糊的残肢,心中就无比悲痛。从那一刻起,他发下毒誓,一定要杀害女儿的凶手更加凄惨百倍的死去。此外,还有一个目的。他要以局外人的身份,来导演这场戏。不然被警方盯上,帮派与集团会有很大的麻烦。
黑礼帽听罢笑问:“所以就找上了我们?”
安德烈点了点头,让其开价。
“既然阁下如此执着,我再不答应倒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不过,我怕我开的价格,阁下会觉得我是在漫天要价。”黑礼帽笑道。
听黑礼帽这么一说,安德烈心中不由咯噔一下,这家伙难道是想狮子大开口。
“呵呵,不知道首领想要多少?分歧要是有些大的话,大家可以再商量。”安德烈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冷笑连连,即将要成为阶下囚的家伙还摆什么架子。也好,我倒要看看你准备从我这“拿走”多少。
黑礼帽也学安德烈,竖起四指。
这是多少?4百万?不对,从刚才他的口气来看,应该不止这个数。她们的命值4千万?安德烈心中暗笑,这家伙也太看得起那几个女生了吧。还是把自己当成冤大头狠宰一笔?想必是后者吧。算了,反正他马上就要成为人质了,就陪他演下去吧。想到这,安德烈佯装下定决心,咬了咬牙说:“4千万?行。毕竟要消失的4人之中有一个是levela级别。”
听罢安德烈的话,黑礼帽揉了揉眉头,不咸不淡的说:“堂堂洪天集团董事长、天洪帮的首领,财力就这么点吗?”
啧啧,4千万都嫌少?安德烈被奚落却隐而不发,压着怒气问黑礼帽此话何意?
“后面再加两个零吧。”黑礼帽道。
听罢黑礼帽的话,安德烈愣在了当场。他是真的惊呆了,从学园建成以来从未听说过买凶杀人的金额会这般高的离谱。这家伙分明是在耍自己。
安德烈怒极反笑:“4亿?”
“嗯哼。”黑礼帽点了点头,证实他所听非虚。
不知安德烈是愤怒的失了分寸,还是实不愿再与留黑礼帽演下去。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喊道:“来人!把他给我邦了!”
一秒、两秒、三秒……房内依旧没有变故。随着时间慢慢地推移,安德烈的心也逐渐沉了下去。原本藏于房间暗室里的帮派精英竟无一人出来,是遭到了毒手还是背叛了自己?那整栋大厦埋伏的人呢?大厦周边的人呢?
安德烈颤巍巍地拿起手机,拨打只用于今晚联系的几个号码。所有号码竟无一例外,全部处于忙音之中。
却见克里夫转悠到安德烈身旁,讪笑道:“老大,怎么样?能打通吗?”
“克里夫?”安德烈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一个被自己呼来喝去的角色什么时候有了这等实力?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他只不过是帮会里一个中层干部而已,怎么可能……
“老大,听说坐的太久容易生痔疮。您是不是该去医院看看?”克里夫一改低三下四的态度,拉过安德烈的座椅,当着他的面,大摇大摆地坐了下去。
“混蛋!我要杀了你!”当权者最怕底下人窥视着自己的位子,安德烈当然也不想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被人横刀夺去。此刻想也不想,拔出插在腰后的手枪就向克里夫射去。
“咚!”一声闷响,安德烈还未来得及射击就被克里夫踹倒在地。
克里夫拾起枪,抵在安德烈的头上。喝道:“当老大安逸惯了吧!连枪都玩不利索了!”
“行了,别玩了。办正事要紧。”一直在冷眼静观的黑礼帽开口道。
克里夫把枪移开,扔给安德烈一沓纸张。安德烈抬眼看去,赫然是一份洪天集团的转赠合约。
真是世事难料,没想到成为阶下囚的人反而是自己。安德烈始终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做得滴水不漏,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份合约显然是克里夫早就准备好的,但为什么早不发难?偏偏挑在今晚?难道……自己叫他联系虚组反而被他顺势利用了?克里夫……可怕的家伙。
“老大,签个名字而已。有必要思考那么久吗?该不会忘记名字怎么写了吧?”克里夫打趣道。
安德烈白了克里夫一眼:“你觉得我会签吗?”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是。”克里夫貌似也“认同”安德烈的说法,拿出手机说道:“带进来。”
克里夫话音刚落,门锁就响了,一个反绑双手的女人被人推了进来。安德烈顺势望了过去,紧接着身体随之一震。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妻子柯瑞娜。只见她神色呆滞,像失去灵魂一样。很难想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活死人般的表情。安德烈神情恍惚,感觉这一切都应该是幻觉才对,但克里夫那憎恶的笑声又将他拉回了现实。
“你这个狗杂种,快放了柯瑞娜!”安德烈向其吼道。
“先帮他清醒清醒。”克里夫看也不看安德烈,对押着柯瑞娜的两人说完后,再次坐回椅上。
这两人即刻会意,按住安德烈就是一顿暴揍。
几分钟后,克里夫让二人停手。
“喂,我懒得再和你废话。这是赠送合约,签上你的大名和指纹,24小时内你还有命离开学园。”克里夫把合约朝安德烈脸前踢了踢。
“做……梦。”趴在地上的安德烈大口喘息着,并用怨毒的眼神看着他。
“呵呵,做梦吗?”克里夫转过头对那二人道:“这个女人交给你们了,随便你们如何处置。”
还没等那两人答应,安德烈冲克里夫怒喝:“有本事冲我来!欺负……咳咳……女人算什么……男人……咳咳咳……”
由于身体被伤得不轻,再加上情绪激动,让安德烈猛咳不止。
只见克里夫伸出食指,对安德烈摇了摇。笑道:“看样子您还没搞清楚状况。您看这样好不好,我让您看一场免费的现场表演提提神。当然,演员是我两名手下以及您的妻子。如果您觉得演员不好或者不够的话,我可以随时再喊个百十来人进来替换以及参演。喂,你们两个怎么还不开始?想让老大等到什么时候?”
还没等二人对柯瑞娜做出什么举动,就见安德烈声嘶力竭地吼道:“不要——”声音不大,却很是悲戚。
“嗯?老大想通了?确定不需要提神吗?”克里夫故作惊讶说道。
安德烈拾起地上拿起那份合约艰难地站起,磨蹭了半天才来到桌前签上自己的名字以及手印。
至于安德烈为何会乖乖就范,是因为他知道,按个手印而已,何必拖柯瑞娜出来?直接把他的手砍了不就行了,哪需要费这事。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无疑是在逗自己玩呢。
对于他这种拖时间的举动,克里夫与黑礼帽倒没催促。能让他们这么有恃无恐的等待,想必已完完全全控制住了局面。
克里夫拿起合约看了看,觉得没问题后对其赞道:“早这样就对了嘛。”
“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可以放我们走了吗?”安德烈此刻只想尽快离开此地,他怕在这待久了真的会疯掉。克里夫,我一定会让你死无全尸!
放他走吗?克里夫用眼色询问黑礼帽。
黑礼帽无谓的耸了耸肩,似乎在说,一切请便。
克里夫随即对安德烈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德烈忍痛来到柯瑞娜身边,解开绑在她身上的绳索,将她从地上搀起。
“等一下。”克里夫叫住安德烈。
安德烈身形一怔,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吗?
“呵呵,别紧张。我只是善意的提醒您一下,别抱有什么找亲信报仇或者东山再起之类的想法。您要知道,从现在开始,您能用的人都已经不存在了。”克里夫“好心”提醒道。
安德烈没和他争辩,扶起柯瑞娜向外走去。
见二人真被克里夫放走,黑礼帽反倒猜不透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了。
见黑礼帽一脸疑惑看着自己,不由呵呵笑道:“我是说话算数之人。说放走,就绝不会再强留。至于别人放不放过他,我就不知道了。你也知道,帮派老大总会有那么几个对头。”
黑礼帽岂能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笑着走出了房门。
待黑礼帽离开后,安德烈遗忘在桌上的手机似发疯般不间断的响着。克里夫拿起看了看,轻蔑一笑,随手从窗口抛下。安德烈之所以会计划失败,原因有很多,最致命的一点,是他低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