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至,天已寒,在岁月的烟火里浅煮流年
12月7日大雪。
大雪忽至,天色如墨,风摇寒水,凝固的空气中弥漫着冬的气息。
世间的喧嚣在这片冰冷的土地上渐渐沉淀,只剩下雪地一片洁净,静静地与冷月对话。
我来到村东北角,有两排老房子,房屋已经破旧不堪了,如果不是还有一口气在那里支撑着,也许早就倒塌下来,有一排已经坍塌了,还有几棵老树,麦草堆矗立在厕所旁,我静静地看着。在我的记忆里,小时候的农村也是这样的,那厚厚的积雪覆盖了我的房屋、我的树木,还有那些我曾经走过的道路。
在我的审美观念里,似乎只有土房低屋,柴草垛,老树鸟巢,再加上活着的鸡狗牛羊,在大雪的覆盖下才有冬雪下的意境。
“又在看老房子?”
背后沧桑的声音响起,我回头一看,是老刘,他背着一个竹背篓,过来捡柴禾。
他穿着一件原色的老羊皮袄,白白的,旧旧的,现在很少有人这样穿了,但他的这副打扮和现在的雪景似乎很融洽,只是那一脸的皱纹,显的有点深,有点黑,在积雪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刺眼。
我说:“我在看雪。”
“雪有什么可看的?又不能当饭吃。”老刘一边往背篓里装柴禾,他年龄大了,稍微干点活有点气喘,呼出的气白白的。
我笑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就是阳春白雪和阿里巴巴的问题,说不清楚。
他叹口气又说:“现在年轻人都走光了,就是空村了,倒是你们城里人来了,又有点热乎劲。”
我笑笑。一阵冷风吹过,一大块雪从一户人家的屋檐上滑下来,形成了一小片的雪雾。
他说的也是,那古老的村庄,那长长的小巷,流年似水,山村是一代又一代人传承下来的,虽然没有什么稀奇事,大事,却也留下深深的痕迹。可是现在的年轻人都外出了,更多的人留在城里不回来了,像老刘这一代老了的人,他们过后就没有下一代在山村呆着了。
我孤零零的站在雪地里,目光漫过那些被大雪覆盖的原野和村庄,似乎听到了一些隐隐传来的声音,那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被大雪压垮了,也许是树枝断裂的声音,也许是飞鸟坠落的声音。
他背起竹篓,在雪地里蹒跚而行,积雪上留下一串脚印。
看着他的脚步,我在想,冬的脚步已然走得深沉,山村人的生活不容易,但岁月的烟火仍在继续。那我呢?那浅浅翻煮的流年,仿若昨日,仿若时光回还。
雪在飞,冬的寒,我抓了些干柴,回来点燃炉灶,围坐在暖炉旁,在炉火边轻唱,把岁月的故事融进一壶酒里,以小火慢煮,直到溢出香气。
这世间的冷与暖,正如这雪天下的围炉;这人世界的苦与甜,都是心在作崇。如果修行到一定程度,不思善,不思恶,不怕冷,不惧热,甚至不食人间烟火,那该多好啊!
冬的天,天蓝云的,静谧而深沉,冬的大地,那雪花飘落,静静地落在地上,堆积成一片洁白,不沾染一丝的尘埃,其实老天也在修行,也在净化自己。
大雪仍在飘落,如时光悠长,哪怕天寒地冻,浅煮流年,我在岁月的烟火中品味生活的酸甜苦在岁月的烟火中寻找那一份永恒的美好。
一场大雪至,一场冬日寒,一份期待在心中,时光便不会觉得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