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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章总有离别之日
    萨多难得的在平淡的言语中带着讽刺的感觉。李望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既然知道了眼前这位什么也不说就挥刀砍过来的老牛是什么身份,他终于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这么激动了。

    可是李望岳没想到的是,萨多居然向这个愤怒的老牛面前摆了块红布。萨多见李望岳没有说话,便继续介绍道,“这位父亲死后只会拿小孩撒气的废物。”萨多又说了十分钟,萨多的话毫不留情,且越来越尖酸刻薄,亚伯拉罕全程没有回话,其他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打扰那个愤怒的老头。

    李望岳看到了亚伯拉罕握紧的双拳,委屈愤怒的脸。心想着,这老牛别突然发了疯拿起他那把剑一下子把他给劈了。但转念又一想,既然事情说开了,李望岳也能理解亚伯拉罕的心情了,毕竟那是自自己的老爹啊,虽然是意外,但归根结底也是为了救他李望岳死的。李望岳突然觉得亚伯拉罕很可怜,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宠物一样,没了家和主人就再也没有人帮他撑腰了,亚伯拉罕的愤怒的委屈和愤怒根本无从发泄。

    “别。别说了,萨多。”李望岳拉了一下萨多的衣角,“别管我,我可要说说这个长不大的孩子,就知道一个劲的生气,你父亲就这样教你的?亚伯?”萨多突然说出了这个小名,这一下子击溃了亚伯拉罕,这时候他握紧的双拳才放松了起来。

    李望岳突然想起了一段回忆,也是这样的场景,萨多在训斥着年幼的亚伯拉罕,就像父亲一样,而一旁亚伯拉罕的父亲就像慈爱的母亲,一直在拦着生气的萨多,一点威严也没有,那时萨多跟现在可不一样,那时萨多的表情十分丰富,跟现在面瘫相比简直就是另一个人。

    这是“同调”的作用。李望岳的这个个性在他经历过那场灾难后变得不受控制了,总是在一些奇怪的时候发动。就像现在,李望岳突然流下了眼泪,这一幕正好让萨多和亚伯拉罕同时看见了,萨多停止了对亚伯拉罕的训斥,只是吩咐亚伯拉罕收拾一下现场,便叫着亚德里恩两人走了。

    李望岳脸上还在挂着泪,已经恢复了,见状想跟上去,但被萨多拒绝了,萨多告诉他要帮一下亚伯拉罕。萨多的话李望岳哪敢不听呢,只是现阶段看来,两人在一起又难免会尴尬,所以自然而然的退到了战场的两侧,开始了清理工作。过了很久很久,直到夕阳下山,两人的整理工差不多结束。

    明显的,亚伯拉罕力气大一些,在两人快碰面的时候,又自然而然的减慢了速度,但工作就那一点好,那就是再拖也会做完。李望岳是心虚的一直不敢抬头,但当工作做完时,李望岳抬起了头,看到了满脸泪水的亚伯拉罕,叹了口气给了他一个拥抱。

    一直不敢出声的亚伯拉罕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放声哭泣,他的哀嚎如同失去了一切,让李望岳的内心不断受到冲击,苦涩的就像吃了苦胆。

    良久,亚伯拉罕的哭泣声变小了,他松开了手,说了句:“谢了兄弟。”“都不容易嘛。”李望岳脱口而出,李望岳也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虽然目前他还没有对他们两个的记忆,但也被感染了悲伤。

    两人坐在地上,看着星空,沉默了很久,亚伯拉罕咳嗽了一下,开了口:“我小时候很瞧不起父亲,他太温和了,待人总是和和气气的,别人怎么惹他他也不生气,脸上总是带着笑容。那时候我最喜欢的人其实是萨多叔叔,他那时候太帅了,晖山最年轻的oracle战士,全胜利之道的希望,闪耀的像就像正在爆炸的超新星。”

    亚伯拉罕朝李望岳笑了一下,接着说:“在某一天,父亲因为我要出去闯荡,跟我大吵了一架,为了摆脱父亲,我一气之下出了晖山去了洛基骑士的一个分殿。指导我的正好是你的父亲-李,他那时候在我眼里就像萨多一样闪耀,于是我又换了想要赶超的目标,哦,对了,你是没了记忆了是吧,抱歉抱歉。”接近一米九的亚伯拉罕挠了一下脑袋,露出了不好意思的憨笑。

    “没事没事。”李望岳觉得这个老牛正在向熊转变,但他还是很严肃的摇了摇头,李望岳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连假装悲伤也假装不起来,在他脑海中对这两个人所扮演的角色还有点不习惯,就像突然在草丛中蹦出两个人要当你的父母一样,他对亲情的印象也就停留在一个概念的状态,在他“重生”这两个月中他对亲情的接触几乎为零。

    有时候当他想到他父母的牺牲,他的心却很平静的时候,李望岳都感觉自己已经丧失了感情了,就像机器一样。

    李望岳回过神来,看到了亚伯拉罕充满歉意的眼神,赶紧说道:“没事没事,你继续,你继续,先把你的事说完。”亚伯拉罕再三确认了李望岳的情绪稳定后,才继续开始了他的讲述,这使李望岳对他的好感增加了,但是心里的形象彻底变成了熊,还是那种脾气超好能当宠物的黑熊。

    “因为在洛基骑士的训练,使得我的能力得到提升,在洛基骑士里学的越多,我就越来越不想回去,我开始刻意回避父亲的关爱,这么多年一次家也没回来过,每年都回到我妈家,那时的我想的只是能依靠自己闯出一片天,成为想萨多或者李一样的人,给他证明我自己描绘的未来没有错,我拒绝原谅他,我甚至开始讨厌他的温和,我认为那是软弱,在他来看我的时候,我故意狠心不见他,然后。我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也没了。”说着说着,亚伯拉罕又流下了眼泪。

    星空之下,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李望岳望着星空,脑子却在想起一些奇怪的事,像是星星能和他说话一样,李望岳本来有所波澜的内心再次回归力量平静了,于是李望岳开了口:“没事的,真的。。。一切真的都会好的,在你感觉生活在变差的时候,你要努力的去承受它,去体会它所带给你的感觉,因为正是因为这些,才使你变成了‘人’,而这些正是我现在才开始体会的东西,人生就是这样,既然有遗憾,就记住它给你带来的难受的感觉,你不还有另外一个亲人,没事的,真的。你还有萨多。”

    亚伯拉罕,没有回应,李望岳感觉脸上湿湿的,他伸手一摸,摸到了一些液体。这就是眼泪吗,原来我还有感觉啊,吓死我了,真的,真的,吓死我了。李望岳哭的更厉害了。

    晖山胜利之道

    晚上,两人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繁星点点,周围漆黑一片,远处还留着灯,两人向灯火走去,好在不远,走了一会就到了。李望岳敲了敲门,正要用右手撑开门,亚伯拉罕抢先一步推开了门,走进了小屋,屋中唐辉在和亚伯里恩还有萨多讨论着什么,现在跟早上不同,桌子上是菜和酒杯。

    岳的肚子开始空空作响,唐辉脸上红润泛着油光,嘴不停抽搐,看见两人进入了小屋,笑了一下,对着两人举杯,然后一饮而尽,几人停止了讨论,“和好了?”“本来就没什么矛盾,是我的错,对不起。”李望岳转身向亚伯拉罕九十度鞠躬,亚伯拉罕没说话,唐辉拉着岳坐了下来,亚德里恩将筷子递到两人手里,将盘子和杯子摆在两人面前。

    岳看见了萨多在向他眨眼,李望岳笑了一下表示回应,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抬头看到墙上的表,已经八点了。亚伯拉罕和岳在吃饭,其余几人开始聊天,聊得都是经历过的趣事。当岳差不多吃饱的时候,萨多开了口,“你要走。”

    “你不要我了?”李望岳说话带着哭腔,一开始是想装可怜,但没想到自己真的哽咽了,手中的筷子还没放下,泪水就已经模糊了双眼。岳抬起头来看向萨多,这是第一次,萨多避开自己的眼神。

    “根据你父母的遗愿,你不能一直在晖山待着,这是他们在任务执行前写的遗书,这是原件,我给你了,你看不看都行。”萨多向唐辉伸了伸手,唐辉从一个牛皮袋中抽出了一本日记递给了李望岳,李望岳伸手接过来顺势塞到口袋里,“不行。”岳补了一句。

    萨多看到了这一幕叹了口气,“就去皇家骑士学院(皇家机械学院吧。亚伯拉罕你也到了去那的时间了吧,正好你们同岁,不如结伴一起去吧。”亚伯拉罕还没吃饱,本来不想插嘴,但是还是挠了挠头,边说边看着萨多的脸:“抱歉,叔,我已经选了皇极院(极道院了。”

    “你这臭小子,是本来为了避开晖山才去的吧,这么不喜欢这里?”亚伯拉罕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低头吃饭。“我不去。我去那里干啥,还不如在这里熟悉呢。”李望岳继续拒绝道。

    “你必须得去,你的过去,你的未来都在洛基骑士里等着你,就算你呆在晖山也不会长大成能代替亚恒的存在。”

    萨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看亚伯拉罕,看着他没有太大反应,萨多继续说:“你必须脱离我的保护,你才能成长,那些成长中的挫折你是躲不过去的,这是你一个人的故事或许可能有挫折,或许可能有困难,但这些你是逃避不了的,该面对的,你总会面对,你总会长大。你该离开这里了。”

    说完之后,萨多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准备起身离开。李望岳也没有回应。但是萨多刚迈出门,又转身走了回来,一挥手,唐辉和亚伯里恩知趣的离开了。萨多先面向李望岳,说道:“我这里可以教你一切,但是有些东西重要你自己去学习和体验,你不是一个孩子了,你有了全新的人生,去享受吧,不要让我们这些无聊的老家伙束缚住你的拳脚。”

    然后对亚伯拉罕说:“你其实干得很好,这是我和你父亲想对现在的你说的,当初是我们做错了,现在你可以拥有自己的人生了,去吧,去看看这个世界吧,体验一些你在这个小山永远也见识不到的东西,你的人生是属于你的。”亚伯拉罕使劲点头,并且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晖山胜利之道

    在李望岳走出小屋的时候,亚德里恩把他叫住了,两人聊了很久。

    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了,岳心里隐隐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在临别前的那晚,有一种莫名烦躁的情绪在干扰他的睡眠,岳辗转难眠,睁开双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自己早已满身大汗,突然像是被眼中的黑握住了气管,岳无法呼吸,一下子弹了起来。一边,床头的油灯已经燃尽,岳起身开窗,让外边的空气飞了进来,这;凉爽的风让他好受一点,月光溜了进来,岳喝了一口放在床头柜上的水,盯着光亮发呆。

    李望岳还不知道这一种情绪意味着什么,是对萨多的不舍?还是对新环境的不安?他对未来充满恐惧,他不愿意去做出改变,比起获得什么,他更害怕失去,他还想在晖山继续他的快乐生活,萨多的话干扰着他思维,将他全部思维打碎,便随着迷茫混在一起,一遍又一遍的摔打在地上。

    夜很长,李望岳失眠了。

    第二天

    岳顶着黑眼圈,一晚未睡,精神很亢奋,心中充满恐惧,他装作淡定的样子十分蹩脚,萨多也假装没看见。亚德里恩招呼几人坐下后,端过来了早餐。饭桌上是不间断的沉默,期间,唐辉还在抱怨这里为什么没有咖啡机,企图活跃气氛,但是其他几个人没有反应。唐辉脸不停地抽搐,心中后悔自己为什么闲着没事干偏要接这个任务。

    饭后,面对送别,从萨多手中接过行李的岳几乎已经要哭出来了,只是岳转过身去,萨多在岳上车前趴在窗边嘱咐着唐辉,两人今天从未看过对方的正脸,萨多帮忙将大件的行李绑在马车顶,在上马车的时候,李望岳差点跌了下来,唐辉扶助了他,看到了之后慌慌张张的大萨多,向他摆了摆手,萨多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期间,岳没有回头。

    马车很快就开始走了,李望岳突然发疯一样的在砸门,唐辉被吓了一跳,赶紧给李望岳打开了马车的小门,李望岳飞奔回了胜利之道,当看见萨多时,他喊出了声:“等一下吧!”

    声音很大,萨多从未听过李望岳发出如此让人心碎的声音。

    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李望岳已经抱住了她,他在小声说着什么,萨多仔细一听,“我好害怕啊,为什么要去面对那些呢,外边好可怕,我好害怕呀。”李望岳在打着哆嗦,浑身颤抖着,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

    萨多这才意识到,他其实一直都太放心李望岳了,他忘记了李望岳如同刚出生的婴儿,虽然李望岳看过了他的记忆,但不代表李望岳伸手触摸过真实的生活,记忆教给了李望岳如何像人一样生活,只是那段记忆并没有赠与李望岳面对生活的心与感情。

    想到这里,萨多抱紧了李望岳,两人就这么抱着,萨多才意识到在李望岳的心里他就是父亲一样的角色,李望岳的潜意识在不停地低语,只有在萨多身边是安全的。

    “这个世界是很恐怖啊,但是你不是还有我吗,你不是要找到你的幸福吗,在这个山上吗?不可能的,在你要去到的地方,我在等着你。”

    那个久违的熟悉的声音在李望岳的脑海中想起,那个声音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出现了,就到李望岳快忘记它的存在了,又是一种温暖的感觉,这感觉使李望岳冷静了下来,还是那么温柔啊。

    “你也是个孩子呢,没事的,还找我吧,坚定自己的意念,你不是加把劲就能做到的的加把劲骑士吗?”

    萨多感觉到李望岳的手松开了,萨多刚想开口安慰,李望岳的变化又让他吃了一惊,虽然身子还在颤抖着,但是李望岳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仿佛可以治愈人心的幸福笑容,然后李望岳睁开了眼睛,“我已经没事了。”

    李望岳笑着说,他必须要变成了什么都不再害怕的人,为了能够成为只属于那个人的骑士了。李望岳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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