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们肆无忌惮上奏弹劾魏玮,这争对的是谁,姬锌元心里明白的很!
多日来的弹劾,姬锌元本不想管,奈何这些人实在是太放肆!
听他们说完,姬锌元冷笑一声,“你说欺辱你家女娘的男人,可是他?”
说着,姬锌元指尖朝右侧一指。
“魏玮,他们所告,你可认罪?”
话音落下,魏玮从暗处走了出来,立身大殿之上。
魏玮一身黑衣,冷漠着脸突然走出来,把殿上五个证人吓一跳。
“是他,是他,就是他!”
他一出来,那老妇人就毫不犹豫指认他,“就是他害了我孙女——”
魏玮冷冷瞥了一眼老妇人,双眸微沉,眉宇间泛着的气息,又冰又凉。
老妇人吓得不敢在看他,赶紧收回了话。
“未做之事,属下不认!”魏玮回头,抬手禀道。
底下弹劾他的群臣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一个个都跳起来指着他鼻子骂。
“魏玮,如今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不认的?”
“你若行得正坐得端,这几位又何必在这儿来指证!”
“那位名叫桑儿的姑娘才二八年华之际,你竟仗着身份欺辱她,如今当着陛下与长公主的面还不承认。
魏玮,你有何脸面站在这儿?”
“臣袁璋恳请陛下、长公主重罚魏玮!”
“臣附议。”
“臣附议!”
袁璋说着,暗中朝老妇人暗示,老妇人接到信息,就哭得更加可怜。
就连她旁边的媳妇也跟着一起哭。
“求陛下长公主给我们家桑儿做主,她,她走的冤啊!”
哭着哭着,老妇人疯了似的上前扒着魏玮,喊着要他赔命。
奈何这几人只是普通百姓,魏玮挣脱不开,只能任其扒着。
这哭哭啼啼吵的实在是烦人。
姬锌元蹙眉。
她刚想要开口打断的时候,“都闭嘴!这是紫宸宫大殿,不是尔等的菜市场,在吵都给朕滚出去!”
被姬旻不耐烦的声音打断。
吵死了!
姬旻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底下那群吵闹声真的是让人厌烦。
要不是答应阿姐要做个好天子,他才不会一直坐在这儿听这些人的胡说八道。
被姬旻那么一吼,效果好了很多。
原本在吵杂不休的人群,现在显然安静了许多。
一个个睁着眼睛朝天子看去。
姬旻朝阿姐咧嘴笑了下,随即走下去,指着下面的魏玮。
他问:“老妇人,你可看仔细了,就是他害了你孙女?”
说完,魏玮微微侧身,面对他们,使他们都能看清魏玮的相貌。
听这语气,就像是站定了他们这一边。
想起那人的话,老妇人大胆抬头看,“就是他!就是他害了我孙女!”
“哦,是吗?”
姬旻平淡的轻“哦”一声,又问:“你且说来,他是在什么时间害了你孙女?”
语气平淡,倒是让众臣不知道陛下这态度。
“这……”
这个问题那人也没有说过,老妇人当即愣了一下。
“十一月初五。”
十一月初五!
这话一出,众臣心里顿时哐当一下,深知今日恐怕无法让魏玮认罪了。
“十一月初五?!”
姬旻气笑了,二话不说直接下去一脚踢在袁璋身上。
“这就是你的证据?十一月初五,魏玮在接朕阿姐回城的路上,险些还遇到刺杀。”
姬旻厉声质问道:“魏玮是有分身术不成?一边接朕阿姐回城,一边欺辱百姓?”
敢陷害阿姐提拔的人,就是在欺负阿姐。
欺负阿姐,就是在欺负他姬旻,姬旻可不像阿姐一样惯着这些人!
尤其这人还是当朝御史。
“百姓不知道魏玮那天是否在朝,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姬旻越说越气,看着此人,他就是头痛欲裂,满脸怒气。
又是一脚踹在袁璋身上。
大抵觉得还不解气。
姬旻左右看了眼,猝不及防拔出魏玮手中的剑就架在袁璋脖子上。
“御史乃是监察百官,不是叫你泄私愤,你既然不会做御史,那就不要做了!”
“陛下!”吓得大殿内的所有人脸色皆变。
“阿旻,住手!”
姬锌元惊坐起身,忙下去欲夺过他手中的剑。
千斤一发之际,一旁的魏玮及时阻止他,才不叫袁璋当即丧命。
袁璋怎么也没想到今日陛下会来这一出,吓得他满头冷汗。
在剑被魏玮阻止的那刻,袁璋朝魏玮投去感谢的眼神,完全忘了刚才是谁在弹劾他。
见阿旻收手,姬锌元顿时轻松一口气。
天子当殿斩杀官员,传出去可不是个好名声。
而且这里还有几个百姓!
姬锌元踏着沉重的脚步走过去,“阿旻!”
一声“阿旻”,让姬旻回过神来,眼神懵懂的看向姬锌元,“阿姐?”
“我这是怎么?”
姬旻一副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都表情,看了看手中的剑,又看了看对面的袁璋。
他的脑子恢复清明,猛然退开,手一松,长剑掉在了地上。
“你——”
他这样子,显然不对。
姬锌元拧眉,刚要呵斥的话转头就换成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且先回文华殿休息,让御医过来看看。”
姬旻点点头,揉着快要炸裂的脑袋离开紫宸宫。
许是方才那一幕着实吓到了他们,姬旻一走,底下那群臣子感觉压力减了一半。
但也正因为那一幕,让那五人不敢在此造次了。
很快,魏成和青衣也回来了。
“禀长公主殿下,魏吾承府中并无袁御史所言的赃款。”魏成与青衣摇头道。
此言一出,袁璋感觉自己要完。
袁璋大惊,“怎么可能?!”
不说是都已经准备好了吗?怎么会没有!?
袁璋立即朝李庆看去,李庆亦同样很惊讶。
两人都懵逼了。
怎么会没有?!
“殿下,就算没有,那魏玮也还是欺辱了百姓,许是这位大娘记错了时间。”
“对对对,是我记错了时间,不是初五,是初六——”
她话还说完,魏玮直接打断了老妇人的话。
“袁御史,下官乃一无根之人。”
魏玮转身,转身请罪道:“属下本不该在此污了殿下之耳。
只是属下若不说,便任由这污水污蔑属下,也让众臣都以为殿下有包庇属下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