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讲起道理来一句接着一句。
但姬锌元还是喜欢,并未生气。
姬锌元笑笑,“那你阿翁有没有跟你讲过长着赐不可辞?
放心拿着,这是本宫赐的,可不许拒绝!”
见实在退不掉,昭华看了眼阿翁,见阿翁点头,只好收下。
心里还在想这玉佩到时候给阿翁,让阿翁在给三叔,在退朝后悄悄的还给长公主。
临离开太傅时,姬锌元看向老太傅。
突然来了一句,“老太傅养了一个好孙女,本宫甚是喜爱,陛下还缺一位伴读,本宫觉得昭华甚是合适。
不给老太傅拒绝,姬锌元再次开口,“半月后,本宫会派人来府上接昭华入宫。”
太傅门口,老太傅看着已经远去的长公主车架,心下长叹一声。
这日晚膳前,王老太傅将大房二房三房的人都叫到了一起。
王元亓(qi看了一眼大哥二哥他们都来了,心下便知这是有什么大事要说。
想来应该是和今日长公主到访所谈内容有关,“父亲——”
王元亓(qi正要开口,就被王老太傅给抬手打断。
“我今天叫大家过来,是有两件事要宣布。”
王老太傅看向他们,“今日长公主来请我重新入仕,我答应了,大抵明日就会有圣旨来。”
“啊!?”几人里除了王元亓(qi,其他人都很惊讶老太傅的决定。
“父亲,可是需要我等做什么?”王大夫人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询问。
“是需要!”
王老太傅点头,“我的入仕势必会让琅琊王氏重新卷入权利的斗争,老大媳妇,府中大小事就交由你了。”
“父亲请放心。”
大儿媳妇也管家了多年,不曾出过岔子,老太傅自是相信的。
转头,他又看向坐没坐样站没站样,一股子颓废的风流气的二儿子。
看到他这样,老太傅就来气,“还有你!你看你一身酒气这又是去哪儿鬼混了?”
“我又怎么了,我最近可没惹你!”
王元轶闻了闻自身,确实有酒气,不过男人嘛,喝点酒有酒气也正常。
王元轶早就被骂习惯了,一点也不带怕的,每天不是在和老头子吵架就是在跪祠堂的路上。
这次的结果也是一样的——跪祠堂。
“还有一事,此事与昭华有关。”
事关昭华,老太傅只单独留下了老大夫妇一家。
“老大,今日长公主见到了昭华,长公主给了昭华一块玉佩。”
王谢氏闻言觉得不就是给了一块玉佩么,能有什么大事。
直到看到昭华手中的凤形玉佩,王谢氏愣了一下,“这,这……”
这长公主什么意思?
王谢氏和王元礼互对视一眼,随即朝老太傅看去,“父亲,这位长公主……”
老太傅点头,“老大媳妇,以后对昭华的教养需要变了,另外长公主点名要昭华进宫做陛下的伴读。”
又是凤形玉佩,又是陛下伴读的,这其中意味着什么,王谢氏与王元礼两人若在想不明白就是蠢人了。
王谢氏看向一旁的女儿,说句心里话,她并不想女儿入宫做什么皇后。
琅琊王氏出过几代皇后,唯有先帝的皇后不是出自琅琊王氏。
本以为到了这一代,应该也不会有,没想到让长公主遇见了昭华。
也不知这是福还是祸!
王谢氏叹气。
“夫人莫要叹气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院子外,王元礼坐在轮椅上已经听到夫人叹气多次了。
他抬手,握住了她扶着自己轮椅的手,“还有三年,也许这三年里长公主改了心意呢?
便是不改,那也说明咱们华儿优秀,足以匹配陛下。”
“怎么,夫人是觉得咱们华儿配不上陛下吗?”
后面一句话,成功说服了王谢氏,“怎么可能!我华儿优秀着呢!”
嫁入皇室绰绰有余!
王元礼轻笑,“那还要麻烦夫人好好教养咱们华了。”
说着,王元礼上身微侧,抬手向夫人作揖。
“行了,这事还用得着你说吗?”
王谢氏瞪了他一眼,转身去他身后推着轮椅往前走。
正如王老太傅所言,陛下会下发圣旨到太傅府。
不过时间上并非明天,而是当天下午。
连着一起下发的还有长公主要昭华进宫做陛下伴读的懿旨。
来的人是陛下身边伺候的人,可见陛下对这两件事几位看重。
对于前面一份圣旨,大家也都早就知道了,并没有什么惊奇的。
唯一惊的是后面长公主那份懿旨。
看到这份旨意,有些人难免会泛酸。
王李氏就是这么一个人,“怎么就单独是华儿?咱们裳儿也可以啊!”
王谢氏只撇了她一眼,淡淡道:“老二家的,这是长公主的意思,你若有意见,自去找长公主。”
找自是不可能去找的,王李氏可没有这个胆子,她也没有这个门路。
何况她一个庶出媳妇,恐怕连见长公主的资格都没有。
王谢氏正是知道,才这么说的。
若是她什么都不是,还真当自己怕了一个庶出媳妇不成!
“有什么可神气的,你是世家女又如何,还不是嫁了一个瘸腿的男人!”王李氏轻哼一声,嘟嘟囔囔的。
我倒要看看,一个瘸腿的有什么资格家主之位!
…
姬锌元并不知道因为她的一份懿旨让很多人泛酸了。
此刻她正在宫里教姬旻如何批阅奏折。
“陛下,长公主安好否?徐州郡这里甚好……”
“陛下,长公主安好否?衮州郡这里甚好……”
“陛下,长公主安好否?宜州郡这里甚好……”
看着这一堆堆问好的奏折,姬旻看的甚是乏味。
“阿姐,这都是各郡守们送来请安问候的奏折,没有实质内容,看的实在乏味。”
姬旻把奏折往前一推,表示他不想看了。
只是他这动作还没收回,就被柳条抽了一下,疼的他“嗷嗷叫”。
下一刻,姬锌元一眼神撇过去,那“嗷嗷叫”的声音顿时禁止。
姬锌元立身在案几前面,拿着柳条指着案几上的奏折。
她道:“这些奏折虽没有实质内容,但却能叫你熟悉各郡风采。”
说着,姬锌元直接点了一个奏折。
“这个,徐州,江南水乡之地,这里盛产什么,百姓过的如何,你不看奏折你要怎么去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