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皇后娘娘。”
当陈慈心去到御花园的时候,一众宫妃都已经到了,各个浓妆艳抹,艳丽无双。
比如卫皇妃,特意穿戴上一件粉色衣服,显得她可爱娇俏极了。
就连陈慈心都不免多看了两眼,一个将门出身的女子,竟然喜爱穿娇嫩粉色。
回忆一下,她的几位哥哥弟弟似乎都是一袭玄色衣袍的。
“坐吧,今日花宴,大家不必拘束。”陈慈心坐上了首座的侧旁。
“谢皇后娘娘。”宫妃们恭敬后纷纷落座。
然,随着日光的偏斜,时间过去了,陈慈心已然喝了四五杯茶水了,沈长风仍然未至。
下首有些年纪偏小的宫妃甚至坐不住,像是屁股里面有钉子一样。
陈慈心唤来个奴婢,说:“去看看皇上在哪。”
奴婢离去了。
“妹妹们今日有为皇上准备了什么才艺吗?”陈慈心开口道。
这句话也是句废话罢了,毕竟就算没有才艺,有沈长风的地方这些宫妃们也会弄点才艺出来,左右不过就是才艺的好看与不好看而已。
“回禀娘娘,臣妾准备了剑舞。”卫皇妃说道。
“噢,”陈慈心抿一口茶水,柔美粉色配上凌厉剑舞,这一个反差倒也是能入了沈长风的眼:“倒也不错,妹妹也就擅长这些了。只是妹妹要注意些了。舞剑,容易受伤,伤到自己无妨,伤到别人可就不好了。”
卫贵妃垂下的面孔中闪过一丝不忿,但抬起头来时早已是一副笑脸:“谢谢姐姐提醒,不会发生伤人事情的。”
“嗯。”陈慈心看到卫贵妃的不满,她就是讽刺卫贵妃就只会剑舞,就讽刺她连擅长的剑舞都舞不好。那又如何,她不满也没用,高位者何必理会地位者的动静呢,没本事就忍着呗,伏低做小,当条狗。
随后,又有几个宫妃提出自己的才艺,有的唱歌,有的献诗。
陈慈心挑着眉头,敷衍几句。
宫妃们也没自讨没趣了,御花园里面又重回寂静。
奴婢很快回来了,附在陈慈心耳边说:“边疆战事告急,皇上刚正与大臣们商议,现在正赶过来。”
边疆战事告急,回回都告急,陈慈心蹙眉,眼神扫过卫皇妃,明明她的两个哥哥能压住边疆的战事,结果沈长风非得发个百八十道的金牌过去召回了他们。
就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百八十道的也不得不受了。
回来以后,沈长风还直接让御史的人去查人,查了个什么结果就不知道了,毕竟她只是个宫妃,消息也灵通不到哪里去,就是看到卫贵妃焦虑得都没找她的麻烦了。
她也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不过她有一点倒是能确认,沈长风就是个草包,他会威胁人但不会收服人。而且十分听从别人的言语,一个没什么独立主见的家伙。
这也是她日后才发现的,是随着沈长风与父王接触越深以后,陈慈心发觉到,父王功高震主,已经能左右到底谁才是太子了。
也是后续,她发现沈长风这人什么都不行,一遇事处理不了就过来找父王讨方法,一点一点地将自己权利送给了父王,把自己架空了。
呵,一个连夫子教导帝王之策时都能睡着的帝王。陈慈心垂下脑袋,遮盖住了讽刺的笑容。
“见过皇上。”宫妃们齐刷刷地说道。
沈长风点头,亲自坐到了首座上面。
“开宴。”
随着沈长风的一声,宴席展开了。
在御花园开的这场宴席并不是什么大宴,参加的也不过是十余个妃嫔,明面上讲的是:御花园的花开了,让大家赏赏花。
可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为的就是博得沈长风的青睐罢了,能让他多到自己的宫殿里面睡上几晚。
所以,没有戏班子,因为宫妃们就是那台上浓妆艳抹的戏子。
先由最小位份的上来,唱了一首歌曲,沈长风靠在椅子上面听了几句,连声都没吭。这就是完全没看上这名宫妃的表演了。
“唱的不错,赏。”陈慈心倒是仁慈的给了台阶,不至于让这宫妃成了笑话。
随后的几名宫妃皆是如此。
陈慈心扫过沈长风不耐的神色,心里忍不住的笑了。
笑这些宫妃,同样也笑自己,呆在这么个地方摆弄着自己就为了讨上首的这么个男人的欢心。
可叹她们作为女子,一举一动就是为了得到夫君的喜爱。乞讨夫君看上她们的身子,能多多留宿几晚;乞讨自己使用的那些好孕方子有效,能一举中个麟儿,保住自己的地位。
啧啧啧,靠丈夫,靠儿子,女子真是可悲极了。
陈慈心又想到自己的母妃,却又不敢想了。
“不错!”
忽然,陈慈心听到沈长风的声音。
抬眼向下面扫去,原来是卫贵妃的剑舞,刚刚没注意跳得如何,但沈长风觉得好,那便是好的吧。陈慈心开口:“赏。”
全部妃嫔都表演完了,沈长风就赞了一人,那大约晚上是要去卫贵妃处了。
花宴也该去游湖,游完以后,就该散了。陈慈心思索着,正欲推进宴会流程。
却见,有宫妃站了出来,她问:“不知皇后娘娘有准备什么才艺?”
陈慈心挑眉,眼神扫过卫贵妃。她是用了什么法子劝得这小姑娘这么勇敢来挑衅人的?却见卫贵妃神色奇特,不似熟络此名宫妃。
沈长风看向陈慈心,同样问:“皇后可有准备?”尽是看趣事的姿态。
陈慈心心里嗤笑,她看不爽这些女子的讨好,她看不爽沈长风这种玩物眼神,可她同样也不爽自己。
因为在沈长风问她的一瞬间,她慌张了,觉着自己应该准备些才艺逗他笑才对。
陈慈心用睥睨的眼神看向下首众多妃嫔,嘴角挂着不阴不阳的笑意:“本宫的才艺可不是谁都能看的,”说罢,偏头看向沈长风:“只有皇上一人能看。”压低声音,语气当中包含情调,还主动伸手握住了沈长风的手,在他掌心滑动。
沈长风眯起眼睛,半晌后,反手握住陈慈心的手:“哈哈哈,皇后可愿与朕一同游湖,回忆过去?”
妃嫔们惊愕不已,沈长风主动邀请陈慈心,还说到回忆过去,那她们今日当真如同戏子一般给这两人表演一番不成。
陈慈心迈腿走过宫妃时,留给她们一个蔑视的眼神。
打蛇就该打七寸,伤人就该伤她们在意的地方。
这群女人做这些不就是贬低本宫,目的不就是想要夺得沈长风的青睐吗。
本想着今日就送沈长风给她们了,算是犒劳犒劳她们辛苦筹备节目逗人一笑,结果还来挑衅,那本宫就不送了。
相识沈长风多年,怎么勾他入帐还不得是信手拈来,只需要再把自己压低点,露出与母仪天下的皇后端庄模样完全不一样的姿态不就行了。
露出那种没个尊严的女子姿态。
陈慈心低笑,自己到底从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皇后笑什么?”沈长风笑道。
“回忆起以前小时的事情了,当时可真是天真烂漫。”陈慈心无奈地摆摆头。
“皇后现今是后悔当时顶撞了朕?”
“是啊,皇上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若非嫁给皇上臣妾又怎么登上了皇后的位置呢,”陈慈心笑:“臣妾如今托皇上的福,百官见了亦要参拜。若只是个小郡主,嫁给了普通男子,又如何得到这样的权势,又如何能见宫妃卖艺,又如何能见这百花呢。”
他们两个眼前是百花齐放的花园,这里一朵花便价值千金,一朵花便是一个宫女来服侍。
这种奢华淫靡的姿态,非皇宫贵族而不得享受。
“皇后那今晚该如何酬谢朕?”沈长风搂住陈慈心的腰肢,低声询问。
陈慈心俯首在其耳畔说:“今晚任皇上随意处置。”
“哈哈哈哈哈……”
沈长风大笑,陈慈心小鸟依人地靠在他的身上,面无表情。
身后跟随的宫妃银牙咬碎,没想到陈慈心竟还能如此这般勾住沈长风的心。
而此时竟突然有一名宫妃冲了出来,噗通一声地跪在了沈长风的面前。
“皇上,臣妾要通告皇后不守宫规!”
沈长风听后一愣。
陈慈心也是一愣。
这些宫妃怎么今日这么多事?刚刚一名,现在又一名。
而且控诉的事情怎么这么奇怪,宫规这种东西,很多时候大家都没怎么严格遵守,这么一说,简直就是把自己放置在了众人的敌对面。
死士?是卫贵妃的人?想着极限一换一换掉本宫?陈慈心暗想。
“宫中明文规定每月用度,但是皇后总是私自拿多些,用多些,导致每月都是超额的。”宫妃大喊:“请皇上明察,处置皇后索拿一事!”
陈慈心蹙眉,这用度一事大家都是这么做的。皇后拿点,卫贵妃也拿点,其他妃嫔也拿点,大家都是如此,这妃嫔说出来有什么意义?
陈慈心眼光扫向沈长风,他亦是皱眉不语。因为就连沈长风他也是根本没有按照宫中每日用度来的,拿点就拿点呗。
自己拿点,还有别人孝敬点。
大家都这样,说出来就不好看了。场上所有人都瞪着这名宫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