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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婚姻
    后来,再后来陈慈心就没有见过母妃了。

    王妃死了,死在了她的生辰。

    那日,陈贸仲提着长寿面去找王妃,待他走后,王妃便于晚上一头撞死在了墙上。

    有一书生模样的官员在朝廷上抨击陈贸仲逼疯了自己的妻子,可掀不起风浪,众人皆言这是莫须有的诬陷。

    陈贸仲为何要逼疯自己深爱的妻子呢?若论王妃逼疯了陈贸仲才更合适呢。

    书生官员大骂:“他是个表里不一的小人!”

    众人反而嘲讽书生才是小人。

    坊间文人墨客们还编写了许多的诗词歌赋,文章戏曲来赞扬陈贸仲的深情。

    京城当中无人不被陈贸仲的深情所感动。

    皇上亦被陈贸仲的深情所感动,时而寻访陈贸仲,与他畅谈,宽慰平生。

    陈慈心捧着小球,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小男孩。

    “你是谁?”

    “你又是谁?”

    “这是我家。”

    “呵,那你就是陈慈心了?”小男孩不屑地讲道。

    “我是,你又是谁?”

    “这都猜不出我是谁?你是没长脑子啊,天下第一蠢?”

    “你又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干嘛说我蠢!”陈慈心瘪嘴,这小男孩傲得让人讨厌。

    小男孩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陈慈心,让陈慈心更加讨厌了。

    “你看什么看!”

    “我看你怎么了,你不过是个女子,有这几分姿色不就是让人打量的?”

    陈慈心恼怒地将小球丢在男孩的身上,男孩上前推搡,陈慈心同样用力地推搡回去。

    却没料到,男孩竟然倒地了。

    “我没用力,我没想摔你的,抱歉。”陈慈心手忙脚乱,想要将男孩扶起。

    而那些不远处的侍人们早就纷纷跑过来了。

    “殿下……”

    “三殿下……”

    “快寻皇上……”

    侍人们一声声的叫唤中,陈慈心明白眼前男孩是当朝皇帝的三儿子。

    因闹了个小插曲,两名大人也走了过来。

    “怎么了,长风?”身穿玄色,绣有华丽暗纹袍子的男人开口说道。

    小男孩沈长风拍拍衣摆,拱手作礼:“见过父皇,刚刚只是儿臣与郡主互相打闹罢了。”

    皇上挑眉,一扫眼看向陈慈心。

    她抽抽鼻子,哒哒哒地跑到陈贸仲的身边,抓着他衣摆,垂着脑袋。

    陈贸仲刚想说些什么,皇上一抬手拦住了,他转向沈长风问:“可是你欺负了郡主,惹得郡主不开心了。”

    陈慈心刚想把沈长风的无礼语句说出来,却被沈长风抢了先:“是儿臣冒犯了郡主,儿臣见郡主,郡主……”这一段的言论含糊不清,随后,又说:“儿臣上前交谈,是儿臣不懂礼数了。”说完,垂下脑袋,耳朵尖红了。

    皇上看见了那耳朵,眼中带笑道:“长风都说了什么冒犯言论?”

    沈长风沉默良久,才支支吾吾地讲:“郡主容貌姝丽,天真烂漫,儿臣应心中欣赏不该说出来的。”说完,还偷偷瞄了陈慈心一眼。

    陈慈心怒瞪,他刚刚说的话才不是这样的意思,是贬低人的意思!

    “父王,他是……”无礼之徒。

    陈慈心刚想说,却又咽回去了。当着人家父亲的面怒斥儿子,这样不是显得自己更加无礼吗。陈慈心拽着陈贸仲的衣摆,焦急得脸都红了。

    可她的脸红在他人的眼里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而是当做了小女孩害羞过度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哈哈哈,爱卿,刚刚讨论的结果不就出来了吗。”皇上大笑。

    陈贸仲也是笑着点点头:“皇上说的是,属实没想到根本无需担忧他们相处。”

    “长风,你可愿意娶慈心郡主?”皇上带着揶揄的语气问。

    沈长风呆楞片刻,看向了陈慈心一眼,立刻喊道:“愿意!”随后又恭敬地对着陈慈心行礼:“还请郡主宽恕我刚刚的冒犯。”

    陈慈心怎么想都想不到事情的发展还能发展到这个地步,怎么就说到婚嫁了。

    “心儿,还不回答?”陈贸仲将陈慈心推到前面。

    “父王,我……”陈慈心满肚子委屈,却败在了不知该如何诉说上:“我不会答。”

    皇上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陈贸仲衣摆随即覆在了陈慈心身上。

    皇上转瞬打了个哈哈:“也对,这种问题小姑娘家家都会害羞的,爱卿,还是我们再细聊吧。长风便留下来与小郡主多多交流,莫要再冒犯了。”

    “是,皇上。”

    “是,父皇。”

    随着两个男人的离开,沈长风的样子又变了,即使他没有沉下脸,仍旧一副笑意连连的模样:“慈心郡主,我们一起去那边湖里凉亭玩耍?”

    陈慈心不敢应答,想随着父王一起离开,可是父王在谈正事,不能打扰的。

    “郡主?”沈长风走近,拉起了陈慈心的手:“走吧。”他用着只有贴身靠近才能听到的语气说:“还是说你又想让父皇与献王来呢?让他们过来为你的矫揉造作、无理取闹所烦心?”

    “我没有无理取闹,是你在乱说话。”陈慈心不敢挣开手,但是她低声反驳了。

    “我乱说话?你觉得我撒谎了?”沈长风笑了:“那你去找他们大吵大闹呗,像你死去的娘亲一样。”

    陈慈心抖了抖,她环视四周,周围一圈的人都曾经为王妃的歇斯底里而痛苦过,她曾经听服侍她的侍女小翠说,王妃不识好歹;说,幸亏小郡主没有染上疯病。

    要是,要是她去找父王说了这件事情,父王会觉得她像娘亲一样乱讲话,在歇斯底里吗?

    陈慈心不敢想,她顺从了,跟着沈长风走。

    到小凉亭里面,沈长风让仆从们站在周围,剩下他们两个。

    “你猜父皇与献王要交流什么?”

    “沉默就行了吗?我告诉你,他们肯定在交流我们的婚事。”

    陈慈心抿嘴。

    “他们会说成年后你就嫁给我,而我也就得到了献王的助力。哈哈,普天之下都是我的,我就是太子。”沈长风笑道:“陈慈心,你可要扮演好我与献王的交流的桥梁啊。”

    “我是人,不是你的工具!”陈慈心反驳:“我不会嫁给你。”

    “呵,你有什么资格当人?”沈长风拉起陈慈心的手:“你敢松开我的手吗?你敢拒绝父皇吗?你敢反抗吗?呵呵呵,你不敢,因为你的反抗是无理取闹的,他们不会理睬你,更不会理解你。”

    “我可是当朝皇帝最得宠的皇子,我有权有势,我喜欢你,我愿意求娶你,你感恩戴德都来不及,你凭什么拒绝我?”

    “你是谁,你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还没了妈。要是献王迎娶了第二任的王妃,你觉得你还有栖息地吗?嫁给我就是你最好的选择,你不选我,你能选谁?谁会喜欢一个有个疯娘的女人?”

    “你听不到外面是怎么说你娘的吗?他们避着你,生怕你染上你娘亲的疯病。你不选我,你还有谁来当你夫君?呵呵,你只要拒绝我,所有人都会认为你无理取闹,你歇斯底里。”

    陈慈心抿着小嘴,浑身发着抖。

    仆从们,来往的叔叔们看见娘亲时候的目光,他们的交流言论充斥着陈慈心的脑袋。

    “我是你的最优选择,乖乖的,别乱讲话。莫要像你那死去的娘一样惹人生厌。”沈长风摸上了陈慈心的脸,掐揉起来,将白嫩嫩的脸蛋搓得通红。

    两人的言语外面的侍从们听不见,但能幻想。

    两小孩一见钟情,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爱情。一个当朝最得宠的皇子,一个容貌姝丽的郡主,两人门当户对,怎么不是天作之合呢。

    无论谁都在幻想,连皇上都会打趣:“长风日后要怎么表达对慈心郡主的爱啊?你的岳丈当年可是十里红妆,让京城热热闹闹了十余天呢。那小青山现在甚至还成了城中姻缘圣地,就连皇后都与朕说上了不少呢。”

    陈贸仲拱手:“陛下说笑了。”

    沈长风一手拉着陈慈心,满脸坚定地讲:“要是我迎娶了慈心妹妹,我定然会让妹妹成为全天下最受宠的女人。”

    “噢?如何受宠?”皇上挑眉。

    “我会让慈心妹妹想做什么都可以,她可以自由自在的玩乐。”沈长风仰着脸,说话。

    “哈哈哈哈……”两个男人听到童言童语笑出了声。

    皇帝摸着沈长风的脑袋,说:“爱卿可还满意朕的儿子?”

    “小女能得三皇子青睐,实属她之大幸。”

    三个男性的谈话间,陈慈心的婚嫁便决定了,无人发现她的颤抖,她想抽出手却无法用力挣脱沈长风的手掌,她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说。

    一切仿佛已经尘埃落地了,她反驳的话,就会像母妃一样歇斯底里,令人无法理解,令人生厌吗?

    她不想受人讨厌,她得臣服。

    陈慈心小手冰凉,恭顺地站在沈长风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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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醒醒,皇上快到了。”宫女低声呼唤道。

    陈慈心抚着脑袋,缓慢睁开眼睛。

    脑袋可真疼啊,怎么就梦到以前的往事了,就梦到与他的相识了,都多少年过去了。陈慈心蹙眉想,十余年了吧,沈长风都成了皇帝,她也成了皇后了。

    宫女们接替上去按揉陈慈心的太阳穴,为她缓解头疼症状。

    “皇上已经下朝了吗?”

    “是的,现在正赶往御花园。”

    “嗯,为本宫梳妆打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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