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子君自以为是的一通分析与教导,把四个刚入门的风雷门弟子听得热血沸腾。
四张红通通的小脸上,满是激昂。
看向苏沐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敬畏。
苏沐却是哭笑不得。
这个风子君,越来越越离谱了。
自己躺得明明白白,却被他曲解得面目全非。
他也懒得去解释什么。
随便风子君怎样折腾,反正都不关他的事。
对于他来说,只要有饭吃,就万事大吉。
接下来的几天,风子君是忙碌的。
带着师弟们适应新环境,传授他们风雷门的基础功法风雷诀。
风雷诀历来都是口传,从来没有手册书本什么的。
唯一一本手抄的册子,也在伏龙帮偷袭风雷门的那个晚上,被风千阳给毁掉了。
所以,传授功法也就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
最让风子君头痛的,是憨厚愚笨的郭义全。
四系杂灵根的资质,比他这个三系的还要差。
关键是,郭义全实在太笨了。
风雷诀第一式气象万千的口诀,他一天连一句都背不下来。
风铃和宋战两人都开始尝试着引灵气入体,准备正式修炼了,他却连门都还摸不着。
学得最快的,当然是身怀剑灵根的林小石。
几天下来,不仅把气象万千的口诀背得滚瓜烂熟,并且丹田内已修出了一丝灵气,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修士。
风雷门多出四个弟子,虽然让风之君忙碌了很多,但每天却过得很快乐。
快乐且充实。
从早到晚,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特别是面见到一骑绝尘的林小石时,更是嘴巴都合不拢。
除了每天教导师妹师弟们修炼,他还总会抽点时间去灵田边看看。
看看烈焰草的生长情况,看看他的掌门师兄,并坐在掌门师兄身边陪他说说话。
虽然基本都得不到回应,但风之君依然会自顾自的唠叨好一阵子。
半亩灵里,烈焰草还只是两寸左右的嫩芽。
自从上次见证了烈焰果在半柱香时间从绿芽到成熟的奇迹后,风子就心心念念的还想让苏沐再度施展出那种逆天的法术。
毕竟,施展一次,可就是五百枚灵石。
在搭建完护山法阵后,他身上只剩下五十几枚灵石。
法阵每天要消耗两枚,这点灵石一个月时间都撑不到。
烈焰果的奇迹事件发生后,顿时就让风子君的荷包鼓了起来。
五百多枚灵石躺在储物袋里,让他感觉到又踏实又安心。
护山法阵有了,灵石也有了,门中弟子也多出了四个。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风子君的心情越来越好。
这天,他正耐着性子在广场上给愚笨的郭义全单独开着小灶,汪海带着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找上了他。
护山法阵建成后,风子君豪不犹豫的给了汪海一块风雷门的令牌。
因为法阵的禁制,设在了令牌上面。
只要拿着令牌,就可以随便出入风雷山。
汪海也没有拒绝,当时就收下了。
“去大荒山?大荒山区域还是未开发的蛮荒之地,据说里面有众多凶焰滔天的上古妖兽,凡闯入者十死无生,汪兄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厢房内,房门紧闭。
风子君坐在床沿上,一脸疑惑的看着神秘兮兮的汪海。
对于大荒山,他虽然从来没有去过,但却从侧面了解得很多。
毕竟,风雷门的开宗祖师爷就埋骨在那里。
“外围而已!外围而已!我汪某人有几斤几两,心里明白得很,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往大荒山里面闯。”
汪海把声音压得很低,俯在风子君耳朵边,好像生怕被别人听了去。
汪海本来是个大嗓门。
为人豪气粗犷,很少有今日这样遮遮掩掩的姿态。
可见,他对这件事的重视。
“外围也很凶险,汪兄,咱们都是实在人,就不要学别人去探什么宝了,大荒山那个地方,去不得。”
“据说,大荒山不但有恐怖的妖兽,还有一些魔修也躲在那里,连大魏府的人都有人葬身在里面,我等蝼蚁,就不要去掺合了。”
汪海在听完风子君的话后,脸色凝重的陷入了沉思。
他来找风子君的目的,是想拉他去大荒山外围一处隐蔽之地。
汪海的一位至交好友,前段时间从大荒山那边回来找到他。
说在大荒山外围发现一个山洞,洞内很可能藏有重宝。
为了稳妥起见,汪海的那位好友并没有独自进洞探寻,而是选择回来找汪海同行。
汪海当时的反应与风子君一样,严词拒绝,并耐心劝说他的好友放弃。
但是过了几天之后,他却又有些心动了。
找到他的那位好友,再次详细了解情况后,觉得值得冒险跑一趟。
但仅凭他们两人,实力还是太单薄了一些。
于是,汪海才跑到风雷山来找风子君,打算拉他入伙。
一来,他是真心为风之君着想,抱着有福同享的心思。
再就是,在他认识的人当中,只有风子君最可靠。
风子君虽然只有练气二层的修为,但是头脑好使,应变能力强。
最重要的,是相信风子君的人品。
“风兄,我汪海的的为人,你最是清楚,一般的事情,我都不会掺和进去,但这次不一样,我总感觉,那处地方将会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机遇,实在忍不住想去看看,说不定,那里真有改变咱们命运的物事。”
“我知道,风兄眼下的处境也不太好过,购置护山法阵,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所以我才想到来找风兄,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有好处的时候,自然忘不了风兄你。”
汪海经过短暂的沉默后,还是下定决心要去看看,继续力劝风子君同行。
“汪兄,你本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这次为何如此固执?难不成真的在冥冥中感应到了什么?”
“不瞒风兄,我汪某人的预感一直都比较灵验,而这一次,这种预感前所未有的强烈,所以实在不甘心错过这机会。”
“汪某人混迹沧澜近三十年,向来谨小慎微,也没混出个人样,如这次不走这一趟,只怕会成为我这一辈子的遗憾。”
“风兄如果真决定了不去,汪某也不再强求了,毕竟风兄不像汪某这样的散休,无牵无挂,你身上还背负这重振宗门的重任。”
汪海面带坚定,一双虎眼看向窗外,似乎想用目光穿透整个沧澜之东,看到十万里之外的大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