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这次突破练气五层之所以如此顺利,除了靠他的那番骚操作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灵气池子上方没有那层薄薄的雾气。
练气三层到练气四层,之所以会有那层薄雾,是因为练气四层是一道坎。
初期到中期的坎。
一二三层为初期,四五六层为中期,七八九层为后期,十层为练气大圆满。
那层雾气,只有在突破每个时期的时候才会有。
看着丹田处再次变大的灵气池子,和识海内跟着变大的那汪清泉,苏沐的内心毫无波动。
“练气五层而已,还是太慢啊!我只不过只是想筑个基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呢?”
此时,他自动忽略了风雷门二代掌门风千云八十九岁都无法筑基这件事。
也无视了二十八岁的风子君,还在练气二层挣扎。
就在苏沐正吐槽于筑基艰难的时候,识海里的那一汪满满的清泉忽然开始轻微的波动。
这种现象,已经是第二次发生。
第一次是在前几天。
发生没多久,伏龙帮弟子吴天顺便出现在了风雷山山顶。
只不过,苏沐当时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这一次,清泉再次发生波动,会不会又有人来?
想到这里,苏沐却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凝神静听。
没过多久,便听到有破空的声音由远而近。
随着修为的增加,他的听力和感应力,都跟着提升了不少。
果然又有人来了。
而且,应该还不止一个。
看来,识海里的清泉,还有示警的作用。
知道有人闯山,他的内心却无半分波动。
甚至,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苏沐感应得没有错。
这次来的人不止一个,而是两个。
都是灰衣道袍,修士装扮,一看就知道是同一个门派的弟子。
其中一人,正是上次被苏沐吓跑的伏龙门弟子吴天顺。
他终于还是来了。
吴天顺虽然是伏龙门的内门弟子,但是并不受掌门重视。
他把风雷山吃瘪的事情告诉伏龙门掌门赵成刚之后,赵成刚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便再没有下文。
痛失重宝的吴天顺自然不甘心就这样算了。
赵成刚不帮他出头,他便私底下找同门师兄弟。
可惜他人缘奇差,再加上伏龙门内尽是些无利不早起之徒,所以吴天顺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帮他。
一拖再拖之后,终于在在花言巧语和许以重酬下,成功鼓动到一名练气十层的师兄。
吴天顺向这位师兄承诺,帮他找回飞剑破日后,付出三百枚灵石做为报酬。
而且,此行在风雷门捞到的所有好处,他分毫不取。
要知道,那把飞剑破日,也仅仅只值六百枚灵石而已。
所以,吴天顺这次下的血本不可谓不重。
吴天顺在山顶降落,收好他的飞行法器后,不禁愣了好一阵子。
因为,他看到了那片红彤彤的烈焰果。
他清楚的记得,上次来的时候,那块灵田里还是青草一片。
就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却已经变成了熟透的果实。
这种事情,太过诡异。
然而,此时却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他还有更要的事要做。
“师兄,就是此人抢走了我的飞剑。”
靠近苏沐后,吴天顺用手指着正闭目静坐、一脸漠然的苏沐,恨恨的说了一句。
“他?”
练气十层的师兄名叫杜绝,是一个人狠话不多的角色。
杜绝的注意力,全在那片烈焰果上面。
他只是随便扫了一眼苏沐,就看出苏沐身上所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微弱。
根据他的经验来判断,最多也只是练气初期的修为而已。
和吴天顺告诉他的情况差不多。
杜绝此时也懒得去想,为何吴天顺练气中期的修为,会败在这样一位乳气未干的少年身上。
他可是练气大圆满,半只脚已经迈入了筑基期,足以横扫一切练气期的修士。
只要解决掉这个装模做样的少年,就可以获得吴天顺的三百枚灵石,和那一片熟透了的烈焰果。
这一趟,总算是来得值了!
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单手捏了个法决,跟着便是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简单,实则是伏龙门的核心功法伏龙掌。
掌风化着一条青龙,带起满天尘土,向苏沐席卷而去。
只要被掌风所化的巨龙击中,练期后期以下的修士,必死无疑。
出手就是绝招,毫不拖泥带水。
感受到劲风扑面,苏沐心里生起的第一念头,就是等死。
“死了就不用再担心肚子会饿了,岂不比修炼到筑基来得简单直接?”
然而,就在额头刚要与青龙龙头接触的一瞬间,他却下意识的用那一式气象万千把识海里的清泉幻化成一面盾牌挡在身前。
顿时,青龙烟消云散。
而盾牌则化为一把巨大的冰刀,带着刺骨的寒意,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杜绝劈了出去。
杜绝脸色大变。
他和吴天顺一样,也从来没见过如此诡异的功法。
而吴天顺则并没有把实情告知杜绝。
因为他担心杜绝在知道苏沐会这种诡异的功法后,会有所顾忌,不来帮他。
杜绝毕竟是一只脚已经跨入筑基期的高手,经历过太多生死危机的场面。
心思急转后,稳住心神,抬手祭出一杆鬼头幡。
这杆鬼头幡乃二阶中品法器,附带好几种防御属性,曾数次拯救他于危难中。
可这一次,鬼头幡却没能防住那把巨大的冰刀。
与冰刀在半空中相遇后,片刻间便被斩成了两半,灵气尽失。
此时,杜绝已经明白,自己被吴天顺忽悠了。
那个看上去只是练气初期,一副人畜无害的少年,绝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
他也想通了,为什么吴天顺会在这个少年手上吃瘪。
“这个懒洋洋的少年,或许是筑基期的高手,自已之所以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威压,只不过是他故意为之而已。”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杜绝哪里还敢再做停留。
把提前准备好的飞行法器往空中一抛,跨上去后就开如跑路。
吴天顺见杜绝跑路,自然更不敢留。
跟着抛出他的飞行法器,紧随其后,亡命飞逃。
吴天顺的飞行法器是一只飞鹤状的纸鸢,二阶飞行法器。
注入灵气后就会变大,刚好够他站在上面。
然而,当他驾驭着飞鹤刚刚升上高空的时候,就看到飞在前面的杜绝正回头看向他。
面色不善,目光冰冷。
吴天顺心知不妙,正准备改变方向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杜绝站在他的飞行法器上,随手拍出一记伏龙掌,打在了吴天顺的胸膛上。
杜绝之所以会向吴天顺出手,一是因为记恨吴天顺没有告诉他实情,更重要的,还是担心那把正追过来的冰刀。
它在那把刀的身上,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吴天顺被伏龙掌击中后,惨叫一声,身子倒飞。
紧接着,就被飞奔而来冰刀凌空斩成了两截。
杜绝则抓住时机,绝尘而去。
一逃一死之后,风雷山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