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武醒来后,简单用完早餐,看着程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轻笑道:“小时候的你多粘人啊,现在怎么害羞了起来?有什么事情想对我说吗?”程彬有些拘谨地回答道:“我希望能够上战场。”程武听到程彬的请求,眉头微微皱起,没有预料到弟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默默地沉思片刻,认真地注视着程彬的眼睛。
“彬儿,战场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和浪漫。那是一个充满危险和牺牲的地方,充满着刀光剑影和血腥的味道。你还年轻,有着许多机会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为什么一定要上战场呢?“
程彬的眼神坚定而坚决,他拿出了自己准备了一晚上的标准回答,回答道:“哥,我知道战场的残酷和危险,但如果我想成为像哥哥一样的人,我就需要提早进入战场,了解战场氛围,哪怕第一次只是在哥哥身边感受一下战争氛围也好,求你了。”
嗯,正气凛然!绝不是闲着想感受一下战场氛围,绝不是自己觉得自己才华横溢想表现表现,让世人为我的才华震惊。
程武听罢,面色渐渐缓和,言道:“让你见见世面也好,省得天天做梦想要成为大将军。但你去可以,记得要多看少说,我会把你编入我的亲卫中,你不能乱跑,一切听指挥,战场只有长官和命令,可没有哥哥和弟弟。”程彬暗自松了一口气:“尊程长官令。”程武略有些宠溺地笑道:“你个小滑头。”
程彬心里暗自想到,有了哥哥这话,爸应该也不会反对了吧,我将踏出我辉煌人生的第一步,等着瞧吧,等我展现出超前的军事思维和理念(准确来说就是不知道说什么话就随时查看系统,熟读孙子兵法的我即使不能成为主帅,当个参谋那还不是有手就行?,让你们感受到我天生就是难得的帅才!
正在兄弟二人交谈之际,他们注意到一位亲卫急匆匆地走向程武,旁边还有一个衣衫褴褛、面色慌张的士兵。程武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装,匆忙走出房间,迎接前来报告的亲卫。内心升起一丝不安,他预感到可能发生了紧急情况。
程武道:“彬儿,你先回房好好学习去吧。李明,发生什么事了?”
李明走到程武面前,神情紧张地说道:“将军,我们的后卫兵马在前往南林州的途中遭到了流民军的奇袭,遭受重创。大部分士兵被俘虏,这位是逃回来的步中尧。步中尧,你把具体情况向程将军说明清楚,如果有一句假话,你将被视为逃兵,后果你懂的!”
步中尧战战兢兢地补充了他们遭遇袭击的经过。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吃着饭,唱着歌,突然就被麻匪截了。根据他的描述,明明斥候侦查过沿路的高山,没有报告有敌人,但当大军准备通过时,敌人突然从高山上冲出来。仅仅一刻钟,队伍就阵型大乱,被分割成几段,几乎没有形成有效的抵抗。他拼命逃跑,在祥和州附近遇到了程武的斥候。斥候认识到事态严重,立即让他连夜赶到这里汇报。
程武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副将立功心切,选择了到南林县最近的山路,并且还没有探查清楚敌情就盲目进军,真是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可恶的赵林(副将,竟然在通过高山时还没有察觉任何异常?还能被近乎全歼!情报不是说只要有2人就能解决这伙流民吗?赵振楚是傻子吗?
即使是程武这样冷静的人,也无法抑制内心对他们的愤怒。现在,他只剩下5人,再加上祥和州府(祥和县的现在征召的部众大约有1人,还不能全部派出,至少要留出一半的兵力守卫祥和县城,祥和州其他县也需要有一些留守力量。更可怕的是他们还失去了作战所需的粮草,还是以相当于资敌的方式失去了这批粮草。形势一下子变得糟透了。
多年的军旅生涯都差点没让他控制住了自己的失望和愤怒,但他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迅速整理着现在的情况。自己错估了形势,没有料到流民军会有如此强大的行动力和情报掌握能力。即使这25人不是精锐,但要在一刻钟内击溃也不是易事,根据之前的情报,敌人只是一些流民,有战斗力的大概只有5人左右,并且是临时起势,就是一团乱沙,没有什么战斗力。现在看来显然这是一派胡言。
程武初步判断流民人数不可能太多,南林县城外就那么大,不可能聚集太多流民。而如果流民人数不多的话,那么敌军中一定存在着一个堪称恐怖的军事大家,并且这支流民军战力并不弱,并不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甚至具备同等数量战胜官军的能力。不得不说,程武不愧为这个时代最耀眼的将星之一,他几乎从一团乱麻的现象中猜出了流民军的具体情况。
程武意识到自己目前对这支流民军了解太少,他甚至连敌人头目叫什么都不清楚。他需要更多关于敌人的情报,情报错误的亏绝对不能出现第二次。首先他下令派出更多的斥候。同时,他立刻安排人前去拜访赵祥和州长,求见赵振楚。赵祥和自然不会拒绝,他们约定中午在州长府一起共进午餐,好好谈一谈。
快到午时,程武看了一眼程彬,看到他眼中的好奇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说道:“中午你和我一起去见赵祥和。这次战事不同以往,你还是不要参与了,现在穿上亲卫的衣服。和我去赴宴。具体缘由一会儿和你说。”
程武显然看出了程彬眼中的不服气和对他出尔反尔的不痛快,又对李明说道:“从现在开始,他也是你的弟弟了,你要好好保护和照顾他。记得好好训练他!这次战事你也不要参与了。”李明应诺。
午时,程武与身着亲卫服装的李明和程彬拿着拜帖进入赵祥和的府邸,随着一个侍女穿过宽广的庭院到达客厅。赵祥和准备了一场豪华的午宴。宴会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舞女们翩翩起舞,为宾客们增添了一丝欢愉的氛围。在宴会进行之际,赵祥和屏退左右,只留下程武与他身后的两名亲卫。
程武:“赵大人,眼下危局逼人,我们要统筹兵力,共同应对叛军的威胁。请赵大人放眼大局,携手并进,与小将共创胜利的辉煌。”
赵祥和:“程将军,你所言甚是,我们当共同面对困境,执手相依,相信在我们团结一致地努力中将会迎来胜利的曙光。”
程武:“叛军肆虐乡野,戕害百姓,威胁整个祥和州。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应集结所有能够动员的兵马,即刻出征!”
赵祥和:“程将军,我认为有2兵马配合程将军的3兵马足矣。祥和州的守卫亦不容忽视,宛如州城的屏障,要留下足够的兵力以防万一。”
程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制止住想要向前的李明:“赵大人,我理解您的担心,但叛军不容小觑。他们的战斗力可能会非常强,我们必须以足够的兵力来对抗他们。如果只有2人,我们很有可能会陷入被动局面。”
赵祥和:“程将军,您言重了,一群流寇不足为虑。但请您理解,祥和州的守卫是保护整个城市和百姓的关键。如今县试在即,如果我们将大量的兵力投入战斗,祥和州的守卫将会薄弱,敌军可能乘虚而入,给祥和州乃至柳林州都带来更大的危险。”
程武示意李明上前,李明详细描述了后卫兵马遭受流民军奇袭的情况,并表达了他对敌人实力和战斗力的担忧。程武道:“一支可以在我东二区境内轻易消灭25兵马的力量,赵州长竟然觉得只是流寇,还说只要2兵马就能解决这次叛乱!固然是程某打了败仗,但赵州长给区内的情报也有大错,若非如此,程某也不会令副将直接前往南林州。如果赵州长执意如此,那程某也只能立刻向区内汇报当前战况,请求处分了。”
赵祥和显然有点慌乱,连忙道:“不至于,程将军说得对,这伙叛军实在可恶…”
程武语气放缓:“赵大人,我并非是责怪您,而是希望我们能够正视敌人的实力,采取更加慎重的行动。我了解您对祥和州守卫的重视,但我们也不能忽视叛军对祥和州的威胁。我们需要合理调派部队,才能确保全局的安全。”
赵祥和:“程将军,我明白现在的形势紧迫,我们必须作出调整。既然如此,我觉得祥和州兵员将半数出征,留下5人守卫祥和州,程将军,这是下官的极限了,毕竟还有县试等安排。后续下官会继续在各县征召兵员,过嘉峪关与程将军汇合,这是祥和州当前能调派军队的极限了。下官期待程将军能够尽快打败敌人,守护祥和州的安宁。”
程武道:“谢赵大人,我想明日就出征,还请赵大人尽快安排出征,区里的调兵令应该早就到赵大人这边了。小将原本希望最少能征召1万人出征,既然如此,小将感谢赵大人的鼎力配合。”
赵祥和道:“程将军客气了”
程武道:“”
大事敲定,随后两人又虚情假意的说了一番场面话,程武看似随意地问道:“赵振楚州长可在,关于南林州叛军的事还要和他好好聊聊。”
赵祥和道:“振楚正在午休,待午休过后便来见程将军,我现在就去安排军队出征情况,还请程将军在此暂时休息一番。”程武自无异议。随侍女前往会客处。
赵祥和走后,程武略带考校的看向程彬:“彬儿,现在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