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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十
    佩环右手食指轻轻扣着桌面,盯着电脑里的邮箱。

    黄军有段时间急用钱,偷偷把一批客户资源卖给两家同业公司,佩环帮他调出客户信息,整理归纳并打印出来,与同业公司接洽的主要是黄军。这两家同业公司为客户名单的事很早就找过佩环,被佩环当面拒绝,同业公司不死心又找了黄军几次,最后一次正好碰上黄军急用钱,同业公司也同意了黄军的加价,佩环知道后也只能默默接受黄军的决定,只是在最后减少了些出卖客户名单的数量。

    黄军与同业公司的通信记录早已被销毁,佩环也没想到购买客户名单的同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小辉手上竟还保留着他当时与黄军的通信记录。与小辉的碰面是在一次面试中,他要求职一份管理岗位。通过交谈,佩环了解到小辉在目前的公司混得不是很好,在得知小辉手上还存在他当时与黄军的通信记录时,佩环当即决定招他,在确定小辉的上班时间后,佩环让小辉把通信记录及照片都给她,先把手机里能发的先发给她,而后要求他当面把手机里相关短信及照片删掉,还有纸质的通信记录及照片下次一并带过来给她,离席时小辉躬身说道:“谢谢陈总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工作赚钱,”

    佩环开怀一笑:“相信你会努力,你有老婆孩子要养,责任重大,容不得你不努力,我也是看中你的经验和能力,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不会的,不会让您失望,我回去把东西翻找整理出来,下个月来报道时一起带过来给您,”

    小辉说着,表情,语气带着谦卑。

    “好,”佩环回,面带微笑。

    “那,谢谢陈总,陈总再见,”小辉道。

    “再见,”佩环说。望着小辉离去的背影,佩环脸上爬满了笑容。

    小辉离开后,佩环关了办公室的门,“哈哈哈,”这时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久没有这么开怀大笑了。

    佩环手指轻轻扣着桌面,盯着电脑里的邮箱,而后又看向面前的手机。

    上月有一家小门店被上级公司查出泄露公司机密,小门店组长以上的领导都被撤职,店长和主管同时还被罚款,佩环看着这些通信记录及照片,还好当时自己只是帮他把东西打印出来,具体的联系接洽和交手都没参与,“整理,打印名单谁都可以做,督查也查不出来,”佩环思忖着。她退出了手机相册。

    过两天有个宣导会,是个关乎这个子公司命运的宣导会,相关部分的领导也会到场,黄军和佩环都要上台为公司宣导。

    “等这个宣导会结束后再说吧,”佩环关掉了电脑,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子,她走向了黄军的办公室,很意外琪琪没有在办公室。

    “后天的宣导会你是从公司出发?”佩环开口问道,坐在办公桌后的黄军抬起了头,想了下点了点头。

    “到时候我坐你的车过去,从公司出发,”佩环淡淡地说,面无表情。

    黄军愣了下,而后点了点头。佩环转身离开,她还想问“是不是又带着琪琪去?”但只是心里想而已。

    下午两点半,黄军,佩环,琪琪走向地下停车场,佩环故意落在后面,以前佩环都是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只是偶尔与黄军拌嘴吵架才会赌气坐在后排,不过,那貌似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这次之所以主动要求坐他的车一起去,一个是想把这次宣导会办好,其次是想看看黄军对她是否还有感情,但这次她不知道是该坐前面还是后面,索性落在后面,让他们先坐。

    当琪琪径直走向副驾驶,熟练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时,佩环的心还是一拧,但只是轻微地一拧,而后这丝痛楚就消失殆尽,她仰首挺胸,步伐坚定地走到后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启动开出,车内一片沉默,车子开了几公里后,琪琪开口对黄军叹气道:“唉,买了一件衣服被骗了,说质量很好不会褪色,没想到拿回去一碰水就褪色了。”

    “是吗,拿去退掉,”黄军回。

    “嗯,可不想再跑一趟,真是的,”琪琪撒娇。

    黄军没有回复,佩环在背后冷笑。

    等了一会儿,佩环见前面两人没再开口说话,于是开口讲起了工作的事。

    宣导会三点半开始,五点结束,结束后两家竞争公司都想请部门领导以及甲方项目负责人吃饭,但都被否决。会场人员走了差不多,另一家公司人员也准备撤场,佩环让琪琪到台下把桌面上材料收起来整理好,她和黄军单独在台上。

    她悄声问黄军:“晚上要不要单独留下来吃顿饭,聊些事情。”

    “有事现在可以说,”黄军迅速回答。

    “等下回去还愿不愿意让我坐你的车?”佩环问。

    “你想坐可以送你,”黄军回。

    “为什么不带着琪琪离开这家公司?”佩环又问。

    “我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黄军回。

    “呵呵,”佩环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个月后,佩环坐上了黄军的位置,黄军两月前因泄露公司客户信息而自动引咎辞职,不久后琪琪先是请假,而后辞职。

    小辉是在黄军走后不久正式上班的,他很惊讶黄军已不在公司任职,至于黄军什么时候离开他不去过问,也不想牵扯进去。佩环努力地工作着,当她偶尔看到小辉时,总会想起他提供的通信记录。

    “要是没有小辉提供的信息,到最后是不是该是她走人?”她常有这样的想法,想了几次后,她恍然大悟,还是可以举报,她可以匿名向公司讲述黄军泄露客户信息的事,讲出黄军交易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以及购买信息的公司,督检可以去查,她也可以以受害者的身份向督检诉说哪些客户流失导致她业绩受损,而确实后来有客户向春泥述说怎么最近有其他同业公司给他们打电话推销产品,她可拿得到春泥与客户的聊天记录。

    “要走也得是他走,”佩环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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