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服部平次又将目光放在了腾江姿樱的丈夫身上,脸上露出危险的笑容,问他:“腾江文理先生,凶手其实是你对吧。”
众人一愣,齐齐将目光朝腾江文理望去。
而腾江文理脸色大变,慌张后退了一步。
“你有什么证据!你可不要血口喷人!”腾江文理大喊。
服部平次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笑着对他说:“这件事只有可能是男人做的,排除那几个小孩子之外,腾江庄园里的男性可不多。如今管家腾江元末的嫌疑暂时被排除了,那么也就意味着你的嫌疑会被无限放大。”
腾江文理惊慌地指着服部平次的脸大喊:“你这是污蔑!”又看向其他人,指着服部平次的脸大喊:“污蔑!”然后又看向服部平次:“好!很好!既然你要污蔑我,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围人也露出诧异的表情,对服部平次的推测都不是很信任……
服部平次则一点都不惊慌,他目光平静望着腾江文理,对他说:“文理先生,你是入赘进腾江家的人,平时应该经常受气吧。也对,这一家子人除了腾江富代之外,都是些性格差劣的人,你受不了很正常。”
说着,服部平次笑着拍了拍旁边杨晖的肩膀,补充道:“这可是中本告诉我的,而刚刚通过偷听你们的谈话,我更加确认了这点。腾江家族的三位子女皆是贪婪无礼的人!”
腾江家族三个子女闻言脸色微变,也因服部平次的话语而生出了些许不满的担忧……
服部平次继续说:“你经常受气,所以会想办法积攒自己的财富或事业,于是,你盯上了腾江庄园内的珠宝,想要偷窃它们并将这件事推脱在当天进庄园的那个乞丐身上。
“你设计得很妙,而事情也都是按照你的设计进行的。你前一天晚上偷窃到了珠宝,后半夜则杀害了那名乞丐。于是,你完美将自己的嫌疑推卸掉了。
“然而让你没想到的是,庄园内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你藏好的财宝,于是,你竹篮打水一场空。虽杀害了乞丐,但是并没有什么所得。”服部平次故作遗憾地摊了摊手。
腾江文理右手微颤地指了指服部平次的脸,怒喝:“你这是污蔑!你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
服部平次毫不在乎地点了点头:“没错,这只是我的推测,因为时间太久,我根本找不到当时的证据了。”
腾江文理冷笑道:“哼!可笑!”
服部平次却继续说:“不过,我们只需找到今天你准备杀害我跟中本的证据就可以了。第一个证据就是刚刚你打晕我的凶器,时间这么仓促,你还要将我丢下悬崖,应该没办法这么快就把凶器处理好吧。只要我们能在上面找到你的指纹,那我们就能确定你就是凶手;而第二个证据就更简单了,脚印,你想将我丢下悬崖,势必会经过那条小道路,杂草丛生的道路上是很容易沾上脚印的。我们只需将你的脚印进行对比,就能确认你的杀人嫌疑!”
腾江文理目光一骇,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其他人腾江家的人见此情景,脸色皆是不好看。
警长思索道:“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的杀人嫌疑喽?不单单是对你跟中本老弟的杀害嫌疑,还有对腾江老先生的凶杀嫌疑。”
服部平次笑着点了点头。
腾江文理想张开口大声呼喊,可在面对众腾江家族满是质疑的眼神时却止住了声音,沉默在原地一言不发。
旁边传来腾江姿樱焦急询问的声音:“等等,我丈夫犯了什么罪?会有什么后果?我们可不可以捞他出来?”
警长淡淡说:“故意杀人罪少说也是十年刑期起步,哪怕你们不深究腾江老先生的案子,光是对那名乞丐杀害罪,与对服部老弟他们的杀人未遂罪,也足以让文理先生牢底坐穿。”
说着,警长大手一挥,朝周围警员喝喊道:“来人!给我把他拷走!”
众警员闻言,手一动,直接给腾江文理戴了上锁的银手镯。
腾江文理认罪伏法……
……
接着,服部平次等人还没先行离开,腾江家族的人就争吵了起来,争吵的对象是遗产分配,不满的人是腾江姿樱。
腾江大少爷冷声道:“三妹,没想到妹夫居然是这种人!我看你也别想要父亲的遗产了!你的那份,我来给你收好!”
腾江姿樱怒骂:“混蛋!你说这种话不怕天打五雷轰吗?!遗产继承是我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你无权占有我的财产!”
腾江二少爷也对腾江大少爷的话感到不满,怒喝道:“大哥,你这话就显得太过贪婪了吧。咱俩,应该五五分成!”
腾江家族子女的争吵在客厅内传得很开,微微扰乱了周围看戏者的心情……
服部平次见事情差不多弄完了,于是抻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臂,笑着对杨晖说:“抱歉了,中本,看样子我一个人就将这件事搞定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回去歇息吧。”
杨晖笑道:“不急。”
“你还想干什么?”服部平次微觉好奇。
远山何叶与警长齐齐朝杨晖投去询问的目光,不知他内心究竟打的是什么鼓。
而这时,杨晖听着腾江三兄妹的争吵声,朝他们走去,同时拍了拍手掌打断道:“很抱歉打断你们的交流,不过,我可以在这里先说几句话吗?”
腾江三兄妹闻言止住交谈,一同皱眉看着杨晖:“你想说什么?”
杨晖笑道:“腾江富代先生的凶案还没有结束,我当然有话可说。不然的话,我岂不是白白辜负了那老先生的好意留宿?”
腾江大少爷皱眉道:“杀害父亲的凶手不是妹夫文理吗?”
警长也说:“是啊,服部老弟是这么说的。”
杨晖摇了摇头:“服部只说了腾江文理是杀害那名乞丐的凶手,但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就是杀害腾江富代的凶手。不……应该说,他在故意保护凶手不被发现,所以才会对我跟服部下毒手。对吧,腾江姿樱女士?”
杨晖话音一落,整间客厅顿时鸦雀无声。
客厅内的众人齐齐将震惊的目光盯向腾江姿樱,而腾江姿樱脸上的表情明显抽动了一下,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
服部平次眉头一皱,急忙说:“等等!为什么会是她?!”
腾江姿樱也强装镇定地喊道:“没错!为什么是我?!”
杨晖平静说:“因为也没有证据表明不是你干的啊。腾江富代死亡的时间是昨晚凌晨两点,那个时候他身处在书房,而书房内却没有半点办公文件,说明当时的他正在等人,而被等的人则只有可能是腾江家族的子女。
“于是,我们可以将其扩大推测范围,就能推测出这件案子很有可能是凶手一手策划的,她先是引导腾江富代在凌晨两点在书房里等她,或许是以遗产谈论的问题充当诱饵。总之,腾江富代在凌晨两点钟左右被喊道书房里了。
“紧接着,凶手可以随便找一个理由:比如想在书架上取一本书,够不着,需要死者帮忙。腾江富代虽然长得并不高大,但他属于厚心肠的老好人,多半还是会去的。于是,凶手可以趁他背对着自己的时候将早准备好的匕首刺进死者后背。”杨晖静静说道。
腾江姿樱冷笑道:“然后呢?与我何干?你难道想凭借这点就让我背这个黑锅?证据呢?目击证人呢?”
杨晖继续说:“实际上,整场凶案是存在目击证人的,但他却不愿意站出来作证。是吧,腾江元末先生?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亲眼目睹到了行凶经过,或者,你亲眼见到凶手慌张不安地在屋里奔跑。”
众人齐齐朝管家腾江元末看去,而腾江元末则是选择沉默止声。
腾江姿樱满脸怨恨地盯着杨晖大喊:“笑话,你说他看到了他就看到了?如果他真的看到了,他为什么不说?!”
杨晖低低笑了一声,然后将过往发生的事娓娓道来:“很久以前,腾江元末先生曾经有一段恋情,但这段恋情最终却无疾而终。在此之后,腾江元末先生选择不再结婚,一直一个人生活到了现在。
“可是,你们不觉得这种事很奇怪吗?按理说,一段恋情结束,通常会很快被新的恋情取代。而腾江家族里又存在很多年轻漂亮的女佣,身为管家的腾江元末先生是拥有优先选择权的。然而他却一直没有结婚,同时还一直兢兢业业地为腾江家族工作。
“也许,大家都想错了,腾江元末先生并非是没有找到喜欢的人,而是因为在上段恋情结束之后,他就很快找到了喜欢的人。但因为地位差距的原因,他只能将这份喜欢藏在心底。至于这个他一直喜欢的人,其实就是姿樱小姐你。”杨晖静静看着腾江姿樱,脸上的表情宛如一张纸一般平淡。
腾江姿樱愣了愣,望了身边不远处的腾江元末一眼,转而又大声朝杨晖吼道:“笑话!你又懂什么?毫无根据的推测!漏洞百出!如同儿戏!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