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沙优,我走了,下班再来接你。”
“确定没问题吗?”
虽然是他建议沙优出来工作的,但是事到临头,仍然有一点不放心呢,她不会被同事欺负吧。
沙优拍了拍胸脯微笑道。
“没关系的。”
“那。我走了,有事给我发信息或者打电话,我会立刻赶过来的。”
沙优气嘟嘟的说道。
“咦,真是的,寻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啊。”
铃木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容温和的说道。
“没办法,谁让你看起来那么想让人欺负。”
沙优的脸色瞬间变得嫣红。
结城朝美是便利店里的前辈。
她有着金色的头发,小麦色的肌肤,化着淡妆,她的淡妆使她的眼睛看起来非常的细长,不常见的发色搭配着健康的肤色给人一种特别英气的感觉,非常的帅气。
初见时沙优不由的被她的外表以及气场所震慑,但是接触下来才发现前辈非常的好交流,在工作上也非常认真的在教导她。
朝美一边将三明治摆上货架一边向沙优询问着。
“沙优亲看起来好年轻呢,是国中生吗?”
“嗯,是的,国中毕业了。”
“咦,那么快就毕业了啊,不准备继续读高中吗?”
“嗯。”
“不去读高中,是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吗?”
“哎哎,嗯,这个……差不多吧?”
看着沙优那连连点头的样子,朝美大方的咧嘴一笑,继续整理起了三明治。
“沙优亲以后叫我朝美就好了。”
“可是朝美前辈是前辈吧。”
“这种事情无所谓的啦,毕竟我们是同辈,用敬语不就太搞笑了吗。”
其实说国中毕业没有读高中是骗人的,但是如果直接说正在读高中现在却在辍学离家出走,怎么想都不正常吧,从朝美前辈的反应来看,告诉她的话一定不会替自己保密的吧。
“陈列商品时基本上都是一样的。把保质期早的放在前面,晚的从最里面开始放。简单吧。不过,其实在陈列之前还要做出架的登录,这块内容在学会其他工作之后再教你就o-k-懂?
ok-懂?朝美的话语不禁令沙优笑出了声,实在是太奇怪了。
朝美今年17岁,从她的外表以及言行来看,是一个辣妹呢。
“沙优亲住在哪里呢。”
“离这里不远,十分钟左右就可以走到。”
“喔,我也差不多呢,难道说我们两离得超近?”
“我家是去车站的方向喔。”
“车站啊,那就相反了呢。”
朝美咯吱咯吱的挠了挠头,叹了一口气。
“我家是朝着车站反方向步行五分钟的地方。啊,但是,五分加上十分,走十五分钟就能到沙优亲家了。这不是超近吗、超搞笑呢。”
“超搞笑?”
不对不对,这话题有点糟糕啊,下一步朝美肯定会说要去她家吧。
“那下回,去沙优亲家吧。”
果然,不是“我可以去吗?”而是直接说“去吧”真是朝美的风格呢。
“嗯……这个,不好说呢,不知道一起住的人会不会同意。”
“一起住?是早上送你来的那个男孩子吗?沙优亲的男朋友?”
沙优内心略微苦涩,是男朋友就好了,可是直接说陌生人也不对呢。
“这个……是我一个从小一起玩的哥哥。”
“哥哥,没有血缘关系?那岂不是很糟糕吗?”
“沙优亲那么可爱,绝对会被他下手的吧。”
“不会的啦,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也有可能是装得很温柔的样子?”
“没有被动手动脚什么的?没事吗?”
“没事的、没事的!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啦!”
真是的,直接说是家人肯定会无意中漏出破绽,但是这样说又被朝美说一些令人生气,无中生有的事情,真让人生气。
不过也有点吃惊呢,明明外表给人的感觉那么轻浮,贞操观念却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正直呢。不过反过来想也许像自己这种和陌生人同居的人才更值得奇怪吧。
“老实说,沙优亲那么可爱?一般的男人肯定会性奋不已吧?更何况没有血缘关系。”
她自己也这么认为,可是寻就是那么的正经,真令人生气。
“唔——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没有发生那种事情啦。”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忍在那儿吧。肯定什么时候会突然露出獠牙的那种类型。”
不知道为什么,在朝美的眼里寻的信赖度似乎是零呢。明明都没有接触过。但是,朝美的意思她还是能理解的。她也认为,自己和寻现在的关系并不怎么正常。
“嗯,总之,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他让我住在那里了。”
“沙优亲的父母没有意见吗?”
朝美像是突然想起似的开始整理起了饭团。
听到“父母”这个词沙优内心一阵紧张,但仍然摆出了笑脸点了点头。
“我的父母是放任主义的啦,不怎么管我。”
此时沙优与朝美的视线刚好相对,朝美的眼神突然变得尖锐了起来,里面包含了一股莫名的深意,令沙优一阵紧张。
“喔、是这种类型的吗。如果父母是这样的话,和不知道的人住一起也是有可能的了。”
朝美一下子从沙优这儿撇开了视线,继续整理起了饭团,一瞬间紧张的气氛随之消散。
朝美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发现了什么吗?
心跳被她吓得好快。
“决定了,我要去沙优亲家,帮你瞅瞅,你的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啊?”
我没拜托你啊,真是的……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今天没问题吧?”
“嗯……嗯?”
“今天我们不是同时下班吗?这不是正好?”
“唉?今天?”
沙优瞬间渗出了冷汗。再怎么说,这也太快了吧。
“那个哥哥、是学生?上班族?还是啃老族?”
上班族还是啃老族,这两个选项也太过极端了吧。
“是学生,有自己的事业,还没开学,应该会在家。”
“超棒,那下班就去沙优亲的家里吧。”
为什么总是那么自作主张啊。不应该是“我能去吗?”或者“等寻同意再去?”这样吗?满脑子都想吐槽,怎么办,该怎么和寻解释啊。
要是拒绝朝美的话一定会被她误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萎靡关系吧。被她误会其实也没关系,但是这会影响寻的形象吧。
沙优犹豫再三后无奈的说道。
“好吧,行吧。”
多么含糊的回答啊,赶紧给我意识到我的不情愿啊!啊啊啊!
朝美兴奋的点点头,对沙优竖起大拇指。
“交给我吧。”
什么东西交给你啊?真是的,毁灭吧!我累了。
沙优认命般苦笑着点了点头。
今天大概下午六点下班。要赶紧给寻发信息才行,想到这里沙优不由地感到庆幸,寻给她买了手机,真的是太好了。
沙优:[好像,打工的前辈要来家里。]
沙优:[没能拒绝掉、对不起。]
沙优:[下班后可能会直接过去。]
沙优:[啊、是个女生。]
铃木寻默默的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不由的感慨着。
“挺不错嘛,第一天就交到朋友了。”
沙优:[我和她说,寻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小时候照顾过我这样。]
哥哥吗?
轻声的叨叨了一句,铃木寻不由的苦笑了起来。
“肯定是被误会了,担心沙优才过来的吧,看来是个挺不错的朋友呢。”
寻:[没问题。下班后直接过来吧,我就不去接你了。]
“呜啊——居然是个大帅哥!”
指着别人的鼻子说话,真是个失礼的家伙呢。
金发……辣妹?铃木寻决定收回可能是个很好的朋友的评价。
“仔细一看真像明星呢,气质真好,啊,对了,我叫朝美,直接喊我名字就ok。”
有点没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辣妹伸出的手,日本不是流行鞠躬吗?有点疑惑的握住了她的手。
“你好,铃木寻,叫我寻就好。”
“我去!寻的小臂好结实啊!肌肉都拉丝了!”
“额,还好吧。”
“我去,超级棒呢,沙优亲你看,真的超级厉害。”
朝美不断的用手摸着铃木寻的手臂,兴奋的嚷嚷着。还不断的朝着沙优挥手、接连不断的说“超级厉害!!”
沙优面露无语,生气的说道。
“真是的,快放开啦,朝美。”
朝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不停的盯着铃木寻看。
“嗯,一副好人相!ok!”
嗯?自己这是被认可了吗?
进入房间后朝美嗯、嗯的点着头、在起居室里飞快地来回踱步。
“哎呀,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住在一起、沙优亲这么说我可是超级担心的呐。而且说不是男朋友?不就有种——唉?那是什么鬼?的感觉?不是家人,也不是男朋友、完全母鸡呀。”
母鸡呀?这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鬼!怎么完全听不懂!
沙优也不知道是乐在其中还是苦于困扰中,一直摆着一副微妙的笑脸在一边听着。
“但是,见了一面后感觉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哥呢,真是太好了呢。抱歉撒、抱歉撒。”
朝美一个人像机关枪般的喋喋不休、突然想起似的,拍了拍床对铃木寻说。
“来嘛,寻也坐下来呗?”
铃木寻有点怀疑人生的想到:“这是你家?还是我家?”
朝美来了这里之后就赖着居室不走了,在做饭期间,一直问东问西,有点麻烦呢,这个人,聊天太费劲了,还不能让她发现沙优离家出走的事实,真累!
沙优特别贴心的做了三人份的晚餐,此时的话题正围绕着这个而展开。
老实说,两个人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现在三个人同时在房间里后才发现特别的拥挤,对于一个仅为一人居住而设计的房间来说,真是难为它了!
不知道朝美是不是看透了铃木寻心中所想,漫不经心的说道。
“话说,寻的房间,小的过分了呐”
……
“你回去的话,立马就宽敞了!”
“在吃饭呢。”
“吃完赶紧走,真是的!”
“但是我还挺喜欢这种小炸了的感觉嘞。”
“别小啊、小啊的说个不停好吗,真是无语。”
“哎呀,我家大到爆炸!大的有点害怕。”
“是在显摆吧!绝对是在显摆对吧!”
铃木寻一边无语一边扒着饭,无意间看到朝美的表情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
“才不是什么显摆。”
虽然仍然在笑,不过眼中却浮现了一丝阴霾,看来又是一个问题少女呢,还是不要过多的接触了。
铃木寻转移话题的说道。
“听说你家离这很近?”
朝美瞬间一扫之前的阴霾,连连点头。
“对对!走十五分钟就能到了。真糟糕呢。”
“这有什么好糟糕的!”
安安静静听着两人聊天的沙优,忽然噗嗤的笑出了声。铃木寻感觉有点奇怪的看向了沙优,沙优看着铃木寻和朝美,咯咯咯的颤抖着笑个不停。
“明明是刚见面,关系也太好了吧。”
……眼神不好请捐给有用的人,谢谢,哪只眼睛看见关系好了。
“有吗?”
“嗯,铃木君和我已经是灵魂伴侣一样的感觉了。”
还灵魂伴侣?呵呵,快来个人给她一刀吧,让她清醒一下。
铃木寻无语的尴笑着,沙优则仍然咯咯咯的笑着。
刚回来那会儿,沙优似乎对朝美的到来特别紧张,然而现在这种紧张的气氛好像已经烟消云散了。
“话说回来,今天的晚餐不错吧。我……”
沙优刚准备继续说话时,桌面的手机突然狠狠的震动了起来,吓得她“啊”的喊出了声,屋子里缭绕着响亮的震动声,三人都不由的吓了一大跳。
“我靠,吓死我了。”
朝美被吓得半死。
沙优看了眼来电显示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不知道谁的电话,有点好奇呢。
“是店长啊,是有什么事情吗?”
“啊,是店长啊,大概是换班的事情吧。”
“对不起,我出去一趟。”
沙优拿着手机,慌慌张张的跑向玄关,穿好鞋后走出了家门。也不是什么特别隐私的事情吧,在家打电话不也可以吗,这样子反而更让人在意了。
嗯?沙优走了,那自己不是要和朝美独处了?
虽然在沙优做饭的时候,也是只有他们两个在聊天。但是刚才的两人独处和真正的两人独处,还是有点区别的啊。朝美似乎和沙优同年呢,都是17岁。
“店长一打电话就贼久,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朝美一边这么说,一边把饭送进嘴里。
“工作上很忙吗?我记得便利店没有那多的事情吧?”
“嗯……”
朝美一边嘴里嚼着,一边立起手掌。等你把嘴里的饭吃完——大概是这种意思吧。还挺有教养呢,印象稍微有点改观了。
咕噜一声,吞下嘴里的饭后,朝美开口说。
“店长是特别爱和人闲聊的那种类型。虽然打来最开始是工作相关的事,但一会儿就变成那个了,扯八卦了啊。特别久那种。虽然提醒了好几次,还是这样,特别为难。”
为难这个词有点特别的微妙感呢,虽然并没有用错地方,但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这个词,有种奇怪的反差感呢。
“话是这么说,但是听你的语气,你每回都陪她聊完才挂的电话吧,还挺温柔呢。”
“因为感觉很可怜啊。我也会想,我可不想成为这种寂寞的大人。”
寂寞怎么了,人家又没犯法,真的是,好想反驳她啊。
“比起这个。”
朝美忽然眯起了眼。
“你和沙优亲到底是什么关系?”
“嗯?”
铃木寻不解的歪了歪头,这个问题不是在沙优做饭的时候彻底的讨论过了吗?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很久之前……”
朝美摆摆手,打断了铃木寻的话。
“寻,撒谎也太次了。刚才那些话都是假的,早就暴露了。”
嗯?演技不错嘛妹子,刚刚一口一个超搞笑连他都忽悠过去了,自己还以为她真的信了呢。
“说起和沙优亲小时候的事,你的眼神就一直往上瞟,这是人们编造谎言时的下意识动作哦,我妈妈可是律师哦,不要小看我啊。”
朝美一边滔滔不绝的说着,一边嘻嘻嘻的笑个不停。
这个女孩挺不错呢,知道他在说谎却没有当面拆穿。该怎么蒙混过关呢,实话实说?这个不太行呢。泄密的后果有点严重呢。
铃木寻淡淡的说道:“沙优所说的,就是事实哦。”
听到铃木寻的话语,朝美眉头一紧。
“事实、这是什么意思?”
铃木寻继续说道:“政治家有一句经典话语,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
“我并不记得我说过这句话。”
听完铃木寻说的话,朝美不禁轻声失笑。
“突然说的什么啊?和现在讲的东西没关系吧?”
“政治家说这句话时,你觉得政治家真的不记得吗?”
朝美几乎不带任何考虑,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自己说过的话都记不住的政治家不是糟糕透了。”
“但是,既然他本人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只能这么认为了吧。”
等铃木寻说完朝美仿佛懂了似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就当的确是这样子来认为吗。”
铃木寻沉默的对这句话表示了肯定。既然沙优都那么说了,肯定有她的理由,真想知道真相的话也应该由沙优亲口说出。
“但是你这么说,不就是承认在撒谎了吗?”
朝美眯起眼,仿佛要看透铃木寻的脑海似的看向他的眼睛。
他很清楚朝美仍然在试探他,但是他已经不准备改变自己的说法了:“为了隐藏一个谎言而说出另一个谎言,没有任何必要,不是吗?”
“并且,我觉得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应该去问沙优,而不是来问我。”
话说完铃木寻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送进口中,突然疑惑朝美为什么一言不发时,看见她发呆似的张开了嘴,直勾勾的注视着他。
看着朝美的表情,铃木寻感觉有点莫名其妙,难道他说的有问题吗?没有吧?
朝美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张着嘴一般,哈的深吸一口气,用手遮住。随后,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哈哈哈,真的是个出乎意料的好人啊!吓死我了!”
“嗯?好人?”
这可不是一个夸人的好词啊,好人,似乎都没有好报呢。
对于铃木寻的反问。朝美肯定的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向了桌子,不再紧紧的注视着铃木寻。
“刚刚说话的时候,寻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呢。”
是说他没有撒谎的意思吗?
“耍酷说这种话的家伙实在太多了、那些人说话的时候眼神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给人一种从别人那里抄来一些耍帅的话这种感觉。那种人真的是太搞笑了、但是寻刚才说的,没有撒谎呢。”
“很值得惊讶吗?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思维吗?”
朝美沉默了,看着铃木寻认真的说道:“沙优亲,能遇见你,应该感觉很幸运吧。”
“还好吧,我倒是觉得,遇见我是她不幸的开始。”
“这种事情,不会的啦。”
朝美此刻浮现出来的表情,和沙优刚开始相遇时的表情,有点相似呢。
这样啊,原来如此,又是一个家庭不和睦,不受家人重视的人吗,可惜,自己似乎帮不上什么忙呢,抱歉了。
玄关的门打开了。
“抱歉抱歉,店长的电话太久了……哎、怎么了?”
回到房间的沙优看着铃木寻和朝美,可疑的眯起了眼。
朝美立刻刷的一下变了表情,站起来偎依到沙优身边。
“你听我说啊沙优亲,寻他欺负我。好差劲的。”
我踏马!
“喂,把话说清楚,我怎么欺负你了。”
互相看了一眼我和朝美,沙优苦笑道。
“这不是关系变得更好了吗。”
“这看得出是关系变好了?”
沙优一边说着“是的是的”,让身边的朝美坐回原来的位子,然后看向他。
“因为,你们两个不是已经没有刚开始时的陌生感了吗。”
铃木寻沉默的耸了耸肩,沙优在察言观色这方面,意外的有天分呢。
瞥了一眼时间,22点。高中生再不回家的话就糟糕了呢。
“快点吃,吃完我送你回去。”
“唉?没关系的。我家超近的,十五分钟就到了,”
“笨蛋,现在已经是高中生一个人在路上走就会被警察辅导的时间了啊。”
听铃木寻这么说,朝美咯咯咯的笑着摆了摆手。
“这附近不会有条子过来的。”
条子?母亲是律师,难道哪位极道大佬的女儿?
“别废话,赶紧的。”
朝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
“直接说担心我想要送我回家不就好了,超搞笑。”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啊。
“让寻送你吧。来我们家回去万一碰上事故什么的就不好了啦。”
沙优这么说,朝美便嗯嗯的点了点头。
“沙优亲都这么说了,没办法,就让你送我肥去吧?”
这家伙到底是哪里人啊……
不过,感觉她应该会和沙优相处得很好呢。
铃木寻的视线从朝美那里转向沙优,突然发现沙优也在看他,两人四目相对,沙优正径直地盯着他看,他感觉有点奇怪。
“干什么?”
“寻,在笑呢。”
“有吗?没有吧。”
听着铃木寻反射性的回答,沙优咯咯咯的笑着,开始吃起自己碗里剩下的饭。
“我吃饱了。”
铃木寻默默的放下了碗筷,真是两个不省心的问题少女啊。不过,还不错,都是些本性并不坏的人。
“到这里就行了。”
一路沉默的走着,送朝美回家、大概走了八分钟的样子朝美如此说道。
“送你到家门口吧。”
“不用,这里就好。或者说,不太想让你看见我家。”
朝美的言语之中透露出了明确的拒绝。
铃木寻意识到并不是在和他客套之后便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这样吗。不过,虽说再走两分钟就到了,回去也还是小心点。”
“也太担心了吧,超搞笑。”
朝美轻声的笑了笑,对铃木寻摆了摆手。
“虽然到现在才说,今天不请自来抱歉啦。”
“没什么,就是拥挤了一点其他还好。”
“但是我,觉得那个家还是挺不错的。包括它的小在内。”
朝美耸搭着肩,虽说是一幅开玩笑的态度,但是总能感受到她眼神里的那一丝阴霾。
铃木寻不知道,她对于“小小的家”抱有怎样的憧憬,但是,看着她这副神情,让人开心不起来呢。
“喜欢的话,下回再来不就好了。”
听到铃木寻的话,朝美瞪大了眼睛。
“唉?可以吗?”
“来帮我陪陪沙优呗。”
朝美突然笑了出来,指着铃木寻说。
“一幅亲爹样。真的超搞笑。”
“我可没有你那么不孝的女儿。”
“走了。”
“嗯。”
走了一半,朝美突然回过头,又走回铃木寻面前。
“稍微给沙优亲的监护人先生一些建议吧。”
朝美用食指了指铃木寻。
“沙优亲,能熟练地在不同的场合使用不同的笑脸哦,建议你小心一些为好呢。不然可能一不留神她就会跑掉哦。”
铃木寻轻轻的笑了一声,不以为然的说道。
“呵呵,如果这是她自己的意愿的话,跑掉也无所谓,如果不是的话,无论她跑的多远我都会将她带回来的。”
“这样啊,很帅气呢,寻。”
“走了。”
沉默的注视着朝美离去的背影,直到再也无法看到她的身影为止。
不同的场合不同的笑脸吗。
沙优的笑脸不断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不安的笑脸,勉强的笑脸,苦笑的笑脸,嘻嘻傻笑的笑脸,还有哪饱含深意的笑脸。
呵呵,铃木寻无所谓的转过了身。
无论是哪种笑脸,沙优始终是沙优,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