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吵闹,手与门的敲击声回荡在房间内外。
野中晴乖巧了的放下了敲门的手,她的双手在身前不安的来回摆动着,短短的几十秒她的心情已经转换了无数次。
开门的人并不是她所熟知的面孔,这个发现令她感到疑惑,失望,以及不解。为什么不是前辈开门?是她来晚了前辈已经走了吗?眼前这个女孩是谁?
沙优开门后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那个……是寻的朋友吗?”
这个称呼成功的吸引力野中晴的注意力,她在这半年内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所以她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女孩绝对和前辈认识不久,但是前辈好像也没有家人啊,为什么她会那么亲密的称呼前辈。
野中晴抱着疑惑以及警惕的问道。
“寻?请问你是谁?”
房间里的铃木寻听出了晴的声音。
“是晴吗?进来吧。”
一个正方形的餐桌之上,原本的温馨地带变成了严肃的开会场所,三人相对而坐,比课本上画的三角形还要标准。
沙优习惯性的给每人上了一杯茶。
野中晴的心中非常的不解以及嫉妒,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表现得那么自然,仿佛就像是这个房间的女主人一样,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前辈,可以解释一下吗?她是谁?”
野中晴那眼中没有任何光芒的眼神令铃木寻有点毛骨悚然,他有点心虚的解释道。
“这个……一个无处可归的可怜女孩,因为可怜就暂时收留了。”
野中晴歪了歪头,不带丝毫感情的注视着铃木寻。
“可怜?那么前辈可以收留我吗?我觉得我也挺可怜的。”
“……”
“沙优酱是吧,既然无处可归,那就来我家吧。”
铃木寻假装似的咳嗽了一声。
“咳咳,那个……晴啊,我记得你家好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吧。”
“前辈的意思是你这里有多余的房间?”
“……这不重要,最主要的是它犯法啊,被抓了要坐牢的!”
野中晴眼中的光芒变得越来越暗淡,此时的她平静得让人害怕,她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缓缓的说道。
“既然前辈知道被发现的后果?为什么还收留她?为什么?明明我以前想在你这里过夜你都从来没有同意过。”
沙优愧疚的坐在一旁默默不语。
铃木寻无奈的将手放在野中晴的头上轻柔的抚摸着。
“好了,晴,别闹。你跟她的情况不一样,你不愿回家时好歹还有家可以回,她是完全没有家了,再说我不久后就要离开这里了,我还想拜托你到时候照顾一下她呢。”
沙优听到铃木寻要走的消息后顿时激动的站了起来。
“什么?寻要走?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也要跟你一起走!”
野中晴听到铃木寻说要走之后也没有再计较沙优的事情了,原本的愤怒在不舍的情绪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她非常的痛苦,因为如果她义无反顾的跟铃木寻走的话,她就要抛下与她相依为命的母亲,并且哪怕她跟着铃木寻,也只能注视着他的背影,追逐背影并非不能接受,只是,她的母亲该怎么办?
她突然很羡慕沙优,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追逐自己想要的背影。
铃木寻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两个问题少女,真是劝好一个又来一个。
“你也别闹,我是去上学,你跟着我干嘛。”
沙优不依不饶的看着铃木寻坚定的说道。
“我不管,寻去哪,我就去哪。”
“不行,你真的不能跟着我。”
沙优顿时激动的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跟着你?我可以帮你洗衣服,做饭,可以帮你打理家务,我还可以去打工,我保证绝对不给你添任何麻烦。”
“那如果,我交女朋友了呢?”
沙优沉默了,这是她永远也没有想到的一个回答,这个回答令她一阵茫然,一想到铃木寻会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做各种各样亲密的事,她的心脏就一阵绞痛,痛得她无法呼吸。
铃木寻双手扶额,颇为无奈:“你们说,到底喜欢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我有那么优秀吗?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非我不可。我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好。”
沙优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无力的任由身体滑落在桌椅之上,她低着头茶色的长发布满了她的脸庞,她声音低沉且沙哑的说道。
“除了寻……我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头痛,真是令人无法反驳的回答啊。
野中晴回忆着以前的种种过往,用满是依恋与爱慕的眼神深情的注视着铃木寻。
“在我无助时是前辈帮助了我,在我绝望时是前辈拯救了我,在我不解时是前辈开导了我,在我彷徨不安时是前辈安慰了我,在我努力时是前辈守护着我,在我迷茫时是前辈指引着我。”
“前辈救赎了我,我读书不好,又没钱,被其他人孤立,因为工作被退学,退学后不被母亲所理解,是前辈不断的开导我,指引我,安慰我,鼓励我,陪伴我。”
野中晴的话语令铃木寻想起了当时遇见她的模样,她,长大了啊,可是铃木寻明白,这并不是爱,他有点无奈的说道。
“知道吗,你们这不叫爱,叫依赖。你们只是没有找到同样理解你们的人而已,世界并不是只有黑暗,它还有光明。”
野中晴沉默了,她沉静的说出了一番令铃木寻无法反驳的话语。
“那么,前辈。如果你一直待在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光明,在感受过阳光的温暖后,你能抛弃这道光回到黑暗中,再重新等待光明吗。”
野中晴死死的注视着铃木寻。
“不,你不会,你只会死死的抓住它,哪怕之后还会有其他的光明,你也只会在乎第一道。”
铃木寻无言以对,你可以说她不理智,却不能说她一定是错的,因为对于她们来说,即使别人认为是错的,但对她们而言,这就是对的。这不禁令他想起了一句经典的话语。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这无关道德,只关乎自我。一个人即使是在犯罪,犯罪本身对于罪犯而言,也是一种好,没有任何人会无缘无故的做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的事。
铃木寻很清楚,他并不爱她们,他只是在享受那种救助她人的快感,那种将一个陷入绝望的人变成一个向往生活的人的成就感。
“……”
铃木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就算我让你跟着,那你母亲怎么办?你能抛下她不管吗?”
野中晴低下了头久久未语。
“今天就先这样吧,我觉得你们需要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