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雾霾更严重,就像梦中的世界一样模糊,天空上的云似乎也厚重不少,世界就像是一片灰色暗淡的画,事实上过去这百年时间中的世界早就和我当初生活的世界有了很大区别。
帝国最不缺的依旧是那些美丽的鲜花,可是多出来了很多机器。
大多数人像是发现了新的选择一般转身投入各种实验中,随着时代的前进,我知道会有更多的事发生,律法会更加完善,那些田园生活应该会变少吧?现在到处都是会蒸汽的机器,而且帝国的街道也变得暗沉不少,人们的服饰也变得繁琐了,那些暗色调的衣服让我觉得帝国和曾经大有不同,这就是所谓的新时代吧。
人群脸上洋溢着笑容和身边的朋友聊着。
仔细倾听就会发现他们说的就似在宣扬一件件特别快乐的事,事实也的确如此吧,但严肃和愤怒我以为才是主观情绪。
“偷取他人实验结果的罪人就应该被惩罚!”
“他们是活该,瞧那女人!居然拆散别人的家庭!”
“那个男人可真是混蛋,居然抛弃贤良淑德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就为了和那个女人厮混!我的孩子啊,记住,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真是太好了,那种家伙也该结束了!为了财富连自己的亲人都下得去手!”
“丧尽天良,他们活该。”
有人嬉笑着,台下的人群没有一个认为“舞台”上的人是无辜,我面无表情静静等待,由意志幻化出的圣具拿得已经有些沉,坐在鲜花中,我准备着。纳风换上平时黑色的衬衫和长裤,稻时也坐在我旁边准备见刑罚,纳风却没有什么表情,疲惫不堪的和我说:“道德至上,帝国这几年很在意这种败坏名声的人啊,不过也是吧?”她哼笑一声,颇有嘲讽的意味。
“像他们这种罪人就该被判决呀。”
台下的人们络绎不绝的说,忽然走来台上的一对夫妻却突然感慨激昂面向人群。
男人说:“今天在这里即将死亡之人只有罪人!”
“你们可以厌恶他们,因为他们永远是罪人不会得到原谅!”女人说。
当我还没反应过来,人群中传来阵阵不停歇的热烈掌声:“没有错!执行者大人!”自有第一个人开头,所有人便也一个个称赞这个正义凛然的举动,这里容不得这些罪人,我自明白,我看见台上被称为执行者的其中一位抿了抿嘴,表情上露出一丝痛苦随即化为忍不住的解脱,想必那十四名罪人里有伤害她的人吧。而那位男性执行者诉说起:“奥德伊斯,我们明明只是邻居,我的孩子难道招惹你了吗?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他愤怒的转身面向其中一个满脸胡茬头发乱七八糟衣服也全是褶皱的中年男人质问,我想两位执行者一定是一家人吧,因为我无意间看见了那位女性执行者脸上也有些愤怒的表情和想质问的冲动。
而那位罪人抬头,也像是解脱般大声回应:“因为你曾经把我的妻子也在这裁决台上拉动绳子吊死了她!”
“你有没有想过她是罪人!我有什么错!我难道要放任她?这事我不后悔!你永远不懂她就因为精神疾病杀死那个家庭的老人给他们一家带来的痛苦!”男人喊,他说话的时候甚至还是那么庄重,甚至连动都没动。
女人也没有多废话转而向台下的人们振振有词的说:“他们没有一人是无辜的,让我们共同裁决他们吧!让我们一同见证他们生命的流逝吧!”
两位执行者身上白色的连帽斗篷很显眼,男性执行者的头发黝黑我看不清他们眼瞳的色彩,不过大概都是黑色的,女性执行者的黑发中掺杂着几缕白发,只不过那位男性执行者的面貌不免显得憔悴,那位女性执行者的状态略显差劲。不过我在意的不是这个,我在意的是他们这么多人,我一会该如何快速解决,近距离也不能同时办到真是麻烦啊……
“怎么还没处决啊,下一批罪人也会在下午上执行台,他们就不能快点吗?”
稻时有些不耐烦的咂了咂嘴,而纳风就只是抬头望着台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我只能说应该就快要进行了,手中的弓也不由得举起。好在两位执行者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分别走到台边缘的左右两边弯腰拿起掉在地上的长绳,果不其然,他们使劲扯那两段绳子,而绳子连接的机器也启动,我刚想站在能落脚的鲜花上,她问我做什么,我有不废话直白的说:“当然是因为要站起来啊,正常都会这么做吧。”
她直接猛地站起,我有点搞不懂就被她从腰部抱起,这样比我自己站着还要高,我不习惯。
“我的天,或许你应该再抬高一点,自己让我坐你肩膀得了,敢让我摔下去就揍你。”
“也是哦,这样你裙子挡到我视线了,也只能看到银色的布料,我明白啦。”
坐在她肩膀上平衡倒是有些难维持,不想在意,随着机器发出的声响,那些罪人踩着的木板在慢慢往内收回,有几名罪人在后悔的求饶,没有的啦!后悔也不会改变,执行者们攥紧手中的绳子缓缓向两边通往台下的阶梯走,吊在他们脖子上的绳子被收紧,他们的手被绑在身后紧靠的木柱用粗麻绳紧紧缠绕着,埃尔维斯大人的亲人已经在台后驻足,那些灵魂如果一会就会摔在地面,毕竟主神大人考虑到有些灵魂会潜入地里和逃上天空就更改了规则。凡是普通灵魂就一定会落在土地,但却不得碰现世之人,也碰不到,凡是普通灵魂想潜入地里和飞上天空就必须承受逐渐消散的代价,我自认为这是个不错的代价:“要准备了。”
她晃晃悠悠地,我让她安分点这才终于安稳,随着他们脚下的木板彻底收回他们一下子就被吊在空中死去了。
随着第一个罪人的灵魂飘出他落在地上,其它几个也跟着掉落在地,我看见后台的一位少年正要冲上去,我用意识继续想出一支箭矢随即拿着它搭上箭台,白色的羽毛面朝我,而锋利的箭头对准中间的幽灵。他们发现少年想飞上天空,我正好已经瞄准彻底放开箭羽,食指在箭矢飞出时重新不用保持竖前方的动作,我轻松的看着,那箭矢果然射中那只幽灵,我惊呼一声!就连稻时也说没想到,纳风因为看得见我的圣具所以感到惊讶但转瞬就平静下来,而那只幽灵因为看不见的缘故正捂着胸口。
如果他能看见未必是好事,一只金色的箭矢射中自己估计也只会吓到。
突然之间那只箭矢爆炸,我震惊得说不出话,那些幽灵一下子被解决,烟雾散去,我转而低头看向纳风,她瞪大双眼也被震惊到。
“差点就被余波炸到了……”
“重点完全不是这个啊!难道不是这应该只是箭吗!会爆炸也太离谱了吧!这是什么东西啊!”我放下弓,而它脱手的一瞬间就化作金色的光点重新消散,稻时的重点有点奇怪,余波什么的先不用管,这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可能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用的缘故,怪不得天堂和地狱很少有闹事的,我大概懂了。
就这样,在我们三个眼中起码知晓那些幽灵是如何散去的,不过在其他人眼里包括那位少年眼中都只是突然凭空消失。
那两位执行者却不怎么震惊还是一副严肃庄重的神情,可能是在保持镇定,人群突然吵闹,我们只能在他们热烈讨论时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