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悦从思绪中暂时拉回,看向了旁边正在喝奶茶的陆书卿,对方有些皱眉,也看向了她,似乎要倾诉着什么,又有些顾虑。
陆书卿掏出了刚放回去的手机,飞快地打字,不一会儿,夏悦的手机就响了。
我真的要无语了,虽然这个纸杯好看,上面的凤凰涅槃真的很古风,但是里面真算不上奶茶,只能算饮品
我这个里面放了气泡水,还是有点像雪碧的那种柠檬味
陆书卿将手机放到一边,把眼前的奶茶盖打开,看到了里面像星空般纷杂的果冻块,颜色看起来熟悉。
她想起了先前家里煮的酸梅汤,又想到了后来老妈苏青做的蝶豆花果冻条,再加上她尝的口感,她大概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这个里面应该加了洛神花和蝶豆花,做成的是果冻,然后佐以气泡水
怪不得叫洛神夜眠,“洛神”指的是洛神花,“夜眠”是因为在加入蝶豆花制成的果冻后,颜色看着很像夜晚的星空,还蛮形象的
等会儿我,我也要尝一下我这杯是什么夏悦放下手机,准备品尝着自己面前的奶茶,可她们来时的悄悄对话以及来了奶茶店后的两人悄悄对话甚至用手机进行对话,让旁边的周商羽觉得好奇又有些担忧。
她们是在考验我吗?那我到底过关了没有,他想着,还是决定去问一下夏悦,于是轻咳了两声,吸引了一下旁边人的注意力,然后在夏悦耳边轻语。
夏悦在听到他的对话后,觉得有些好笑,两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了耳边悄语。
而这一切,落在陆书卿眼中,只觉得这两人是在光明正大的秀恩爱,她也不管这些,想到了那杯“墨玉沉茶”,转头问向了旁边正在喝奶茶的沈知。
沈知在听到女孩的提问时,眉头稍稍舒展,此前,他还为着某事有些忧愁,感觉有些无奈地说道,“就是普通的珍珠奶茶,你的呢?”
陆书卿看了看四周,她觉得,在这里吐槽有些不好,于是打开手机,找到了与沈知的对话框。
她先是大概复述了一下她跟夏悦说的那些话,然后开始了吐槽。
我感觉这个店开不了多久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沈知有些好奇,虽然他也觉得像这样的店,营销不了多久就会无人问津了。
她的店名字很古风,装修很古风,连店员都是穿着改良版的汉服上班
但是菜单古风却没有那么明显,在看到菜单的时候,可能会知道奶茶里有什么,又不能知道完全有什么
而且定价太高了,靠近学校,吸引来的都是学生,学生哪会总点最低价都17的奶茶
你的那杯“墨玉沉茶”就是最低价的,但是就是一杯珍珠奶茶,卖17有点高了,在我们学校那边的几个奶茶店,都能买两杯珍珠奶茶了
陆书卿一吐为快,她觉得,营销好不是一直好,只有它实质是好的,才会一直好,如果它做的奶茶是真的用了很好的用料,做法很好的话,定价也稍微降一降,说不定能一直做下去。
她想起了在学校那边某家奶茶店喝过的清风茉莉,上边挤了一圈奶油还撒上了碧根果碎,缓缓喝入,没有茶的苦涩也没有花的苦味,只感觉到了淡淡的幽香,连用的纸杯上都是淡绿中勾勒着朵朵茉莉,而这一杯只需14。
对面的沈知看到了消息后,嘴角微勾,她和他感觉到的雷点一致,确实,这家店还不如学校那边,我最喜欢喝的就是状元书屋旁的奶茶店里的清风茉莉
清风茉莉?她好像找到了和他的某个共同点,这就像是河的两岸搭上的桥的第一块基石,两人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对聊。
而这边,夏悦注意到了两人的举动,有些惊讶,但她也明与显有事要做,旁边的周商羽从刚开始的紧张,到现在,竟然有些八卦。
“那你们后来怎么和好的啊与?的一件事,那件事导致她和陆书卿闹别扭,甚至都快绝交,而实际算来,还是她那时有些自卑。
她和陆书卿认识是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那时候,她的爸妈因为工作原因,举家搬回了荆城,而她也从春津市第七中学附属小学转到了陆书卿所在的荆城实验小学。
正巧那时,陆书卿所在的班上转走了一个学生,而她也就被分配到了陆书卿所在的四班。
“你好,我叫夏悦”第一天的第一节课下课,她伸出了手,跟成为她同桌的陆书卿打着招呼。
“你好,我叫陆书卿”陆书卿和她握了握手。
在之后的日子里,她们两人,渐渐熟悉了,在一年后,她们两人考去了同一所初中,金城中学。
两人巧合地分到了一个班上,因为之前一年的相处,两人的关系在陌生的环境的包围中显得更加坚固。
只是夏悦,仍然有些顾虑,心扉也未全然敞开,她的心中被青春期少女常有的忧虑填满了。
她常常看着因青春期而满脸冒痘的自己而愁苦,也看着旁边一人无论怎么折腾都不长痘的皮肤更添忧愁,她想,要是我的皮肤也这样就好了。
在之后的两次月考和期中考试中,她看着自己努力了许久可成绩依旧降而不升,而陆书卿晚自习看小说,放假约她打游戏,成绩不降反升,如今已经进了年级前二十,她觉得有些不公。
在学校艺术节前,班主任要求班上必须出两个节目,她主动报名成为了小品的主角之一,排练后在班上模拟演练了一遍后反响不错。
正当她以为自己精湛的表演可以成为闪光点之时,众人的目光却聚焦在陆书卿身上,因为陆书卿报了钢琴独奏。
在之后的艺术节上,她看着女孩穿着一件素白的晚礼服,头发简单地挽着,没有其他装饰却格外耀眼,舞台上的灯光勾勒着她的身影,显得温婉如玉。
她知道,她的表演不会有女孩这般耀眼夺目。在她的心里,嫉妒和不甘发芽生长,肆意侵蚀着她们的友情,她也选择了慢慢疏远女孩。
“怎么了你?最近都不找我玩了”陆书卿很疑惑,平常夏悦都是与她结伴同行,而最近这段时间,她却常常是孑然一身,直觉告诉陆书卿,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