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怪像个普通的女人,怀里也抱着一个安静小娃娃。直到许束将另外两个小娃娃的心交给了妖怪,她才抬头看了许束一眼,眼神极其复杂。
“不问问原因?”那女人一边爱抚地看着怀中的小娃娃,一边开口。许束笑了,只要小姐能活下去,他就满足了。“你答应我的做到便可,其他我不在乎。”
那女人看着眼前的三颗心,端起最为暗沉的那颗,自顾自地说道“你看这孩子的心生得多好,如果不是他,也许我的孩儿也会有一颗跳动的心。”
许束只想回到小姐身边。
“许束,你当真这么爱她吗?”那女人将心碾碎,一点点地喂给怀里的孩子。一下又一下,动作温柔缱绻,就像每一个普通的母亲一般。吃吧,我的孩儿,吃了它你就会像世间所有孩子一样,长大成人。
小姐是许束一生中唯一的光,说爱,许束怕玷污了她。
许束沉默以对,女人也不生气。她只是有些羡慕那女子了。
三颗心很快喂完,怀里的孩子还是安静得想睡着了一样。怎么没用,我的孩儿怎么还在睡呢,快起来对娘笑一笑啊。
只见那女人癫狂地抱着孩子,一双眼慢慢变得疯狂,“为何我的孩儿活不成,我要你们都偿命!。”
许束这才看见那女人怀里是一个婴儿,一个死了的婴儿。
青一匆匆赶来,那女人已经是厉鬼了,现在煞气正浓,恐怕不好对付。“道士?难为你这么快就找到我了。可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为孩儿报仇。”
云梦躲在树后不敢现身,现在出去不仅是送死,还会耽误青一。
青一去除青铜剑,厉鬼还是头一回遇上,他的心里也没底气。但事已至此,硬着头皮也得上了。那女人将孩子轻轻地放在一旁,吻了吻孩子的小脸蛋,就朝着青一猛扑过来,那脸在瞬间布满了鲜活的虫子,教人生呕。随者女人的动作,那虫子也叫嚣起来,一根根蠕动起来,散发出无边的恶臭,纵然是青一也觉不适。
我的天,这女鬼也太恶心了吧。云梦丢了一根手帕出去,青一捂住了口鼻。这一动作像是激怒了那女鬼,喃喃地说,“嫌我臭?我最爱干净了。”说完抓起手上的虫子洒向青一,青一一个旋身上了树,利用树的高度,朝着女鬼刺去,女鬼被刺中心脏,胸口出现了一个空洞。
没有心?那女鬼大笑起来,那笑阴险空洞,周围的树影摇曳,阴恻恻的好不吓人,“我的心早就被豺狼猎豹吃了。”
青一拔出剑,心中万分后悔,早知道当初就多带些法器下山了,现在也不至于只能使剑。青一转动剑身,一套行云流水刺向女鬼,可惜虽然扎中女鬼,可却未伤她半分,不过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罢了。云梦瞧着也只能是干着急。
突然想起了什么,云梦取下脖颈上的月牙骨给了青一。青一不明所以,只好先佩戴在胸前。一时间青一感觉自己法力大增,那剑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拉扯着青一动了起来。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那剑和人合二为一,动作迅速得看不清,女鬼纵然再厉害,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月牙骨似乎有时间限制,青一也有些支撑不住了,好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香兰,不要再挣扎了,报仇了你的孩子能回来吗!”香兰,已经有一年多没人叫过这个名字了,是了,因为香兰已经死了,连同腹中八个月大的孩子一起去了。
女鬼想到自己的孩子,眼神中带着无尽的煞气。“我的孩子活不了了,我要叫狗男女都陪葬!”
云梦瞧准机会跑了出来,“狗男女?我看未必吧。你的化鬼一年了,为何不取张生性命。”
又听到那人的姓名,香兰受不住刺激一把掐上了云梦的脖子,露着獠牙恶狠狠地说,“不准提他,我不杀他不过是不想脏了我的手。”
“那你怎么不叫许束动手。”
香兰有些松懈,云梦继续说道“因为你还爱他,哪怕他这样待你,你还是舍不得杀他!可你也恨他,取了那孩子的心,你要他们和你一样尝尝失去孩子的苦。”
“爱他,我怎么会还爱他呢!是他去了云隐寺,和贱女人勾搭上了。哪怕我腹中孩儿已经八个月了,他还是不管不顾,任由他人将我用草席一卷,丢在了这荒郊野外。”香兰一字一句述说着恨意,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任由青一如何出招都不肯松手。
“青一,人来了。”朱文礼翻身下马,现在他对马术越发熟练了。那女鬼香兰也听见了,看见张生晕倒在地上,一下放开了云梦,一把揪住男人的领子,张生被这么一折腾,早就吓醒了,一眼看见一个满脸虫子的脸,吓得大叫起来。
香兰见他这般反应,又笑又哭,“张生,你嫌弃我了吗?我是你的妻子香兰啊,你瞧我们的孩子还在睡觉呢,别吵醒他了。”张生这才发现那张恐怖的脸是自己一年前去世的妻子香兰,更是害怕地大声求饶。
“我让你别吵醒孩子!”女鬼凌厉地吼叫,接着又用温柔缠绵的声音说道。“你害怕吗,你为什么要害怕呢!当初不就是你派人把我丢在这荒郊野外的吗?那豺狼咬我的身子,吃了我心,我不害怕吗!”香兰边说边流出两行血泪,“还有这虫子,也是拜你所赐,你还记得我活着的时候最爱干净了,现在变成这样,都是拜你所辞。”香兰越说越激动,那滔天的恨意化为杀心。
不好,她要动手了!
青一一个翻身,将剑落在了一旁孩子的头上,“你的孩子不要了吗?”
香兰回头,谁也不能伤害她的孩子。又将目标对准了青一,又是一番打斗,青一到底不过是肉体凡胎,再这么下去,迟早得败下阵来。
就在这是,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头跳了出来,一张符纸贴在了女人的头上。“青一,多年未见,功夫见长啊”老头趁着女人定住的间隙又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索魂锁还记得吧!”说完将铜钱的另外一端丢给了青一。
青一和那老头各执一端,拉着铜钱线围着女人转圈,将女人捆了起来。口中不断念着经文。
“师叔,香兰怨气太深,索魂锁怕是支撑不了就多久了。”
“我且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要靠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