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燧石说乌鲁克离星辰神殿不远,但对于在这茫茫大漠中会与沙子融为一体的渡鸦来说仍旧是走了大半天还一眼望不到的地方,只是幸好燧石给了那个信物,作为她的信使他们不会被太阳追踪,像昨晚的巨蛇那样的怪物也是只能在沙丘后看着却不敢发难,偶尔有胆大的扔一两块碎石,也都被笑鸫打了回去。
渡鸦靠着斗篷的借力,像真正的鸟儿一样跳上了一株枯木,极目远眺终于是看到了绿意,绿洲是人类建立城市的根基所在,想必那里就说他们的目标了,而向反方向看去,星辰神殿仍在视线之中,身在其中看不出来,现在看着竟是一盏提灯的模样,想必是不智凡人设计的无疑了。
现在是白日里,火光比起阳光自然黯淡,若是到了晚上,或许在乌鲁克看了那就像远方的灯塔,若是映红了天空又被沙子反射起来,当做是不会落下的残阳也是有可能的,那对于司辰来说,确实不能算是很远的距离。
跳下树来,笑鸫拿了些水在树下坐着歇息,见渡鸦仍旧发呆,问道,“你今日可是发呆了一路,这可不像你。”她将水壶递过去在他腰部敲了敲,引他坐下,“难道是觉得那封书信有什么不妥?我虽然是第一次真正得见,但也是没少听说这位大地之子的传闻,大家都说他为人正派又令人愉快,应当不是难相处的。”
“再说了,你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在火焰中锻造了灵魂,又送进土石的躯壳中去,经由浪潮涨升而生的,算是他的同族呢。”见渡鸦接过了水壶,但只是看着不说话,笑鸫也感到不悦了起来,言语间抱怨更多,“血浓于水,大地浓于血,将来你们都是要归于大地的,连你都担心这个,我这个有着介壳种血统的人岂不是注定要流浪?”
“我并没有司辰的血脉,不过是被创造出来的人,哪里能和他相提并论,只有生于浪潮的涨落是真的。”渡鸦见笑鸫真的生气了,赶忙赔笑着解释自己的分心,“我只是早就听说了他的事迹,从未得见,心里感到紧张生怕哪里冒犯到了,所以一路上想着过会儿见了面该怎么说辞才好。”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对于原主来说这个什么大地之子实在是太过遥远的人,听说过一些事迹,但也仅此而已了,可对于前世的渡鸦来说,他几乎可以肯定此人正是未来成为了司辰上校的那位英雄,他目盲耳聋,却不受伤害,在未来成为了司辰蚁母的女祭司的帮助下,以人类之身斩杀了司辰七蟠,实在是个狠角色。
“你呀,紧张过头了,之前见到司辰都没见你害怕,司辰的孩子就怕成这样?”笑鸫虽然博闻强记,但毕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觉得渡鸦的反应好笑,“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人类,最多百二十年的寿数,你我都是长生者,他还能真的越过我们去吗?我看你是刚刚见了司辰那里语言冒犯到了,现在在后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