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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8.老杜遗言
    赎人的事情已经接近尾声了,当天晚上杨仁和让小宋把钱送到了鲁修府上。这次买卖可以算得上是多赢,鲁修、郭四海、孙友生和朱昌发那里赚的盆满钵满,杨仁和这边靠着赎人结交了不少人,而且不花一分钱把自己的人差不多都弄出来了,还少许赚了点,补充了党费。

    最近码头上也比较安逸,鲁修又恢复了他一日三睡的习惯。

    地下党人员相继从监狱里救出,人员的救治和审查成为重中之重。

    王尧山和桂老板去了上海几家红十字医院,之前在监狱里受刑的很多同志看上去情况还不错,组织上经费有限,大多数人选择了主动出院,回家休养;有些情况严重的也主动要求出院。

    林晓和王尧山几个人一合计,决定需要在医院里的就待在医院,能自行休养的就安排回家休养。

    除了医院这一部分,已经暴露的人开始往外面转移了。

    一天晚上,林晓和王尧山来到了医院看望了老杜,老杜的身体状况很差,医生说他熬不到秋天了。

    老杜强撑着身子向组织交代了被捕过程和在监狱里的情况。

    “青鸟和飞鱼怎么样了?”,此时老杜还在关心着李孝明和吕静仪。

    林晓和王尧山不忍心告诉老杜,李孝明和吕静仪已经叛变了。

    “他们都很安全,你的家人也已经转移走了,你在这里好好安心养病。”,王尧山安慰着。

    “老杜想去陕北。”,王尧山在会议上提出来了。

    “还有王广顺几个也需要处理。”,桂老板也举了几个人。王广顺疯了,虽然医生说是只是压抑过度,长期神经紧张导致精神崩溃,只要调养好,还是又大概率恢复的。但王广顺在上海没有亲人,再说家里多一个大男人,谁家也不方便,大家的意见是转移到外地去。

    王尧山和林晓请示了组织,组织上同意安排老杜几个人去陕北,因为这是他们的遗愿。

    “这么严重的病人,你们还要让他出院,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医生坚决反对老杜他们几个出院。

    “医生,让我们出院吧!”,老杜几个用微弱且坚定的声音恳求着。

    最终,在老杜几个人的坚持下,医生终于为他们办好了出院手续,迎接他们的将是人生最后一程。

    经过协商,国民政府特批了一节车厢用于转运伤员到西安。

    一天下午,红十字教会的医生过来给老杜几个打了安定和青霉素。

    顾大顺在集场里组织了一批人用车子把老杜几个送到火车站。

    鲁修和单子安刚从美华大剧院出来,看到了马路上浩浩荡荡的人群。

    “走吧!”,鲁修对单子安说道。

    人群中的老杜看到了大剧院门口的鲁修,挣扎着想起身,不过被人摁住了。

    “别动。”,妇救会的志愿者安抚着。

    老杜两眼一闭,什么话都没说。

    人群后面的王广顺手舞足蹈的,“啊、啊、啊”的朝鲁修叫着。

    周围的人都没有明白王广顺的意思,只有童掌柜看着马路对面的鲁修。

    伤员们依次上了火车,直奔西安。

    “多多保重!”,林晓和王尧山在火车站月台想送,跟着伤员上车的是童掌柜和桂老板。

    火车经过两天两夜的颠簸,老杜的情况出现了反复。

    “老杜看来不行了。”,随车医生跟童掌柜和桂老板汇报着。

    “老杜,你还行吗?要不我们到站去医院。”,童掌柜俯下身子,听着老杜发出微弱的声音。。

    “老实告诉我,青鸟和飞鱼他们怎么了?”,老杜使出浑身力气。

    童掌柜和桂老板相互看了一眼,“他们叛变了。”

    一听这话,老杜眼眶湿了,流下了眼泪,两眼望着车厢顶。

    “我有话要说。”,沉默了一会儿,老杜开了口,“青鸟在余杭求是学院当国文老师的时候培养了几个年轻人,上次来的人不止飞鱼一个,还有一个叫鲁修的年轻人,这个组织上可以去查。后来听青鸟说,组织上不同意让鲁修留在上海。青鸟就让我把鲁修送上了火车。”

    “这个有问题吗?”,童掌柜问。

    “那天我看到他了。”

    “谁,鲁修吗?”。童掌柜问。

    老杜点点头。

    “这么说,他又回来了。你在哪里看到的?”。,童掌柜接着问。

    “美华大剧院门口。”

    “美华大剧院门口,沈清源。”

    “你说鲁修是沈清源?”,童掌柜一脸吃惊。

    “我不知道,只是看着像,特别的像。”,老杜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老杜、老杜。”,童掌柜和桂老板呼喊着,但老杜再也没有醒来。

    “沈清源是鲁修,那么当时那份情报:天色已暗,小鱼撞滩;就可以解释清楚了。鲁修上了火车,意外得到了小鱼的身份。”,童掌柜推断着。

    童掌柜没有把自己的推断告诉桂老板,在西安转运伤员的时候,童掌柜利用红军办事处的电台分别给克公和林晓发去电报。

    “你怎么看?”,克公和林晓在一家农家小屋里讨论着。

    “如果鲁修是沈清源的话,那么上次传递消息的人也应该是他,这就能解释清楚为什么会知道杨仁和同志。”,林晓说道。

    “这里面有个问题?之前组织上已经要求青鸟和秋蝉之间切断联系,那这个鲁修他是从何得知杨仁和的身份的,难道我们党内还有其他间谍、或者我们自己暴露了、又或者就是他的推断。”

    林晓无法回答。

    “还有一点:鲁修来上海是青鸟得到组织同意的,那为什么还要把他送回去?送回去的理由是什么?不合适?我看这不合适不能作为理由。”,克公说道:“这里面的问题很多,容不得我们半点马虎,这样,你回去把青鸟、飞鱼包括这个鲁修的所有资料汇总的到我这里,记住这件事情仅限于我们俩个人知道。”

    林晓回去后,把李孝明、吕静仪和鲁修的所有资料都整理出来,天还没有亮就送到了红军驻上海联络处克公处。

    没过几天,护送伤员的童掌柜在安葬好老杜后就回来了,人还没有到家,就被克公喊了过去。

    克公详细询问童掌柜当日从36号电报报务员收到情报的故事。

    “我那天去电报公司,36话务员递给了我一张纸条,结合老杜的老婆过来找上门,我就知道出大事了,连忙去找老张同志。”,童掌柜给克公讲述着。

    “这个就有点意思?”,克公自言自语着。

    第二天一早,红军驻上海联络处有位同志坐上了前往余杭的火车。

    没过几天,这位同志就从余杭带来了消息。

    克公听了那位同志的汇报,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很长时间,谁也不知道他在考虑什么。

    阿彪和单子安两个人为了车子而争吵不休的时候,有位青帮弟子送来了一份请帖。

    “李家成?那个小记者。”,鲁修并没有在意,把请帖往茶几上一扔。

    “少爷,这可马虎不得啊!”,贾叔在一旁劝阻着。

    “怎么说?”,鲁修有点好奇。

    “前几天,万爷过来说的话您忘了啊?”,贾叔提醒着。

    “不就是有人拜在曹爷曹幼珊门下,您老不会说的就是这个李记者吧。”,鲁修大吃一惊。

    “他现在是青帮“通”字辈弟子了,和杜先生一样,比少爷您高了两辈。”,贾叔鄙视的看了鲁修一眼。

    “不就是拜在了曹爷门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鲁修嘟囔着。

    “曹爷是什么人,是我们青帮的这个。”,贾叔翘起大拇指,“万爷说了,规矩不能乱。等一下赴宴的时候,要准备重礼。”,贾叔交代着。

    鲁修带着单子安前去赴宴,宴会的地点是公共租界的东亚大酒店。

    “师公。”,鲁修给李家成行了礼,让单子安把礼物奉上。

    “哎,沈公子,我们还以兄弟相称吧。”,李家成客套着。

    “不敢,不敢。”,鲁修推辞着。

    “沈公子,请里面坐。”,李家成招呼鲁修往包厢里面走。

    “岩井君。”,鲁修一进屋就看到了岩井。

    “沈君,这边坐吧。”,岩井让鲁修坐在他身边。

    “那我就不客气了。”,鲁修边说边往岩井身边一坐。

    “沈君,感谢那天您能让羽田君送重贤君回来。”,岩井又提起那天的事情。

    “举手之劳而已。”,鲁修客气道。

    “岩井君,您和沈公子关系不错啊!”,李家成进来说道。

    “那是的,李君、沈君,都是我的朋友,等我回来后,我会给两位带礼物的。”,岩井说道。

    “岩井君,您要回去吗?”,鲁修问道。

    “回去述职,顺便看看家人。”,岩井感慨道。

    “应该的,来,岩井君,我们来干一杯。”,李家成、鲁修、岩井三个人举杯而尽。

    宴会上,鲁修、李家成、岩井三人聊了不少,鲁修从岩井的话语中感到了一丝蹊跷,但他想不出来是什么。

    可李家成却将岩井的话整理成情报,将它送到了一个死信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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