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困惑而又迷茫。
肯威莱瑞霎时间脚步一滞，霍金斯略显惆怅的旧事重提。
“呜……去伊芙加登家做养女，那是基尔伯特那家伙的亲戚，你会在那里接受淑女教育。”
薇尔莉特脸上的困惑顿时收敛，认真而又谨慎的问道。
“……那是战斗所必须要学习的吗？”
霍金斯弯下腰，碧色双眸的视线与薇尔莉特的眼瞳重合，语气轻松。
“不！薇尔莉特，战争已经结束了。你已经不是士兵了！你能明白吗？
所以，你今后要学会一个正……呃，非士兵的生活方式。”
“战争！还会再发生的！”
少女的声音笃定而又激烈。
肯威莱瑞驻足在侧，看着少女坚定的面容一时哑然。
他不明白少女为何这样断言，他只知道这孩子是真正从战场上归来的……武器。
虽说有些匪夷所思，但霍金斯在向他说明这些事的时候，那副认真的样子怎么看都不算作假。
肯威莱瑞沉默了。
那双碧蓝色的瞳孔中，所倒映出来的，是至今还在战场上奔走厮杀的记忆。
霍金斯显然更明白这一点，他短暂地望向一边，街上纷杂的人群带来的是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着的景色。
“或许吧，但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
霍金斯话语中的笃定和少女如出一辙，似乎想借此驳回少女的认识。
“就算没有战争，只要基尔伯特少佐有需要的话，我作为武器还是……”
基尔伯特……
一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沮丧跟在后头的肯威莱瑞就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玛德！混蛋！
尽管了解了前因后果的肯威莱瑞也对让小薇尔莉特离基尔伯特远一些的决定表示赞成，但一看到薇尔莉特那副看重他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小薇尔莉特这么思念他的话，擅自将孩子丢在这里，真的是什么好事吗？
肯威莱瑞经常这样问自己。
另一边，对话还在继续。
霍金斯蹙着眉头，试图引导少女。
“还是像以前一样，做着杀人的工作？小薇尔莉特，这样就只是单纯地杀人了，像个杀人机器。”
“我就是杀人机器。”
不出意料的坚定，薇尔莉特的心根本还没从战场中归来！
少女兵的身影仿佛在一次出现在了霍金斯面前。
那个在战场中收割了无数生命的少女兵，那个……武器！
霍金斯低垂着眸子，深吸了一口气。
“小薇尔莉特，你至今为止的战斗都有着大义！因为被袭击，作为士兵被命令，所以杀人。战争也是为了国家的大义，但如果失去了这份大义，还继续杀人的话，是不对的。”
“我不明白！”
意料之中的回答，霍金斯并不希冀这些话能被少女理解，但他只是想要尽可能的传达这些想法。
或许现在说这些还是太早了，霍金斯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
肯威莱瑞站在一旁，不合时宜地插进话头。
“喂喂！我说！你们俩能不能不要在大街上说这些啊，我手里的行李箱可是很重的喂！”
看着少年不耐烦的样子，霍金斯原本颓丧的精神气陡然被勾起火来。
“你这混小子！看来是我以前太过娇惯你了！”
他踏步靠近少年，抬手就是一记熟练的爆栗。
哪只那少年一个矮身就躲了过去，还不待霍金斯反应，又将手中的箱子一丢。
沉重的行李箱登时砸在霍金斯脚面，痛的后者倒吸了一口凉气。
肯威莱瑞才不管他，笑嘻嘻地掠过面色扭曲的社长，凑到薇尔莉特身边。
紫色的眸子自上而下打量着少女，好似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物。
少女的目光顺着肯威莱瑞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所看到的只有雪白的布料。
“有什么不对么？”薇尔莉特疑惑地问着。
“没什么不对，只是小薇尔莉特太过美丽，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
无言的沉默，肯威莱瑞面色大窘，略显不满的嘟囔着。
“呐！小薇尔莉特总是这样面无表情未免也太伤人了！”
“……”
肯威莱瑞败下阵来。
“咳咳，我的意思是你不必去管社长说的话，那些话你日后会明白的。”
“我不明白！”
薇尔莉特的额回答依旧坚定，但似乎多了一些对霍金斯话语意义的渴求。
肯威莱瑞挠了挠头。
“大抵就是你那位基尔伯特少佐的命令吧，他不希望你再被战场上的战火波及。你还记得他最后的命令吗？”
薇尔莉特的思绪骤然被拉回了远方。
那是茵坦泽决战的最终夜，在那个逼仄的旋梯过道里，浑身是血的基尔伯特艰难地对她说——“我爱你，我至始至终都……爱着你！”
薇尔莉特地心脏狠狠地悸动了一下，她捂着胸口，觉着呼吸有些发闷。
“从军队里逃走，自由地活下去！”
肯威莱瑞打了个响指。
“bingo~就是这样！所以说，要在现代社会生活的话，小薇尔莉特就不能再做杀人机器咯！”
“为什么？不杀掉敌人的话，不会害同伴死掉吗？”
听着少女的疑问，肯威莱瑞面色渐愉。
他展开双臂像是要拥抱少女，却只是顿在原地，看着少女认真道。
“小薇尔莉特，你看看这里是哪？”
“这里……莱顿。”
薇尔莉特有些不明所以，她很疑惑少年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对！这里是莱顿！这里是帝国的首都，是帝国人民安居乐业的地方，是战火波及不到的地方！”
肯威莱瑞的语气逐渐激昂，却在最后顿住，语气温柔地像是在轻抚濒临破碎的玩偶。
“小薇尔莉特，这里……不是军队！”
薇尔莉特若有所思。
“这里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珍视看重的人，就像基尔伯特之于你，所以我们不能再像在军队那样杀人！就像你不想失去基尔伯特，大家也都不想失去自己珍重所爱着的人。”
“爱……”
薇尔莉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她紧捂着胸口，垂下目光，轻声呢喃着。
片刻后，薇尔莉特似乎想通了什么，她看向肯威莱瑞，眼里带着些许晶莹。
“我明白了！我会遵从少佐的命令的！”
肯威莱瑞登时愣住了。
在后方磨蹭了许久的霍金斯带着凛冽的气息站在了少年身边，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他，最终放弃了报复少年的想法。
霍金斯拍了拍少年的肩头。
“做的不错。”
肯威莱瑞这才如梦初醒，看着少女晶莹的眼角，动作慌乱。
“啊……我就是随便说说！那什么，我先走了哈！你们聊！”
肯威莱瑞光速退远，捡起行李箱，冲到了前头。
一如既往地跳脱。
看着即将消失在拐角的少年，霍金斯没好气地喊道。
“喂喂！混小子！你知道路么？”
哽住！
肯威莱瑞的身形陡然一僵。
看着少年的反应，霍金斯的心情忽然愉悦了不少，他转过头看向薇尔莉特。
“走吧，小薇尔莉特，前面就是伊芙加登家了。”
“是！霍金斯中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