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呢?”
“什么药?”
“就是那棵树的果子,在哪?”
奔波到此,重伤的木珂早已昏迷。
砻徵焦急的在她身上找寻着救命的丹药,可怎么也找不着,急的他是心急如焚。
尤其木珂越来越弱的气息,他就更加慌乱。
“王爷,您还是先让木千户躺着吧,这样抱着,您累,她也不舒服。”
饶德贵寻来干草,临时搭了个草垫子。
砻徵闻言,点了点头,快速且小心翼翼的把木珂放在草垫子上。
双手努力克制自己的蛮力,避开她的伤口,摸索着丹药的存放处。
“爷,俺帮你。”
也是好心,黄长奎见他急的全身是汗,伸手就帮着找药。
“滚,别碰她。”
砻徵一把推开黄长奎,怒吼道:“我自己找,不许碰她。”
说着便继续寻找,终于在木珂的后腰处寻的那树灵的果子。
急了忙慌就要喂她吃下,却发现昏死过去的木珂贝齿早已咬死,根本打不开。
“水。”
“有…有…给…”
刚被砻徵吼的还没缓过神,黄长奎赶紧将腰上牛角水壶递给他。
砻徵不由分说,仰头一饮便将那树灵果子含入口中,一个俯身便嘴对嘴的将果子送进木珂的口中。
惊的黄长奎、饶德贵、轩王三人,目瞪口呆。
“这…合适吗?”
“紧急情况…也合…合适…”
“对…合适…”
确定木珂顺利将果子吞咽下去。
砻徵才心安的起身,用衣袖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水渍,又大口喝了口水后,转眸冷眼看向目瞪口呆的三人。
“你们可看见什么?”
“没…没有,五弟这是为了救人,大哥啥也没看见。你们可看见什么了?”
轩王闻言立马识趣的否认,并转头问向黄长奎和饶德贵。
“没有,啥也没看见。”
毕竟事关木珂名节,这点分寸他砻徵还是明白的。
“吃了那果子,木珂还需要时间恢复,在她苏醒前,务必要找到安生躲藏之处,外面那怪物,若没木珂,逃出生天是万无可能。”
四人面面相觑,自是明白砻徵话里的意思。
不再多言,四人开始仔细查找土地庙。
话说这土地庙,完全不似以往看见的小门小户,虽旧了些,到算是完整,庙门也是够大够气派的。
细看那土地公的塑相,也和以往不同,积了灰的面容虽脏了些,可也掩饰不住“年轻”。
“爷,这土地公也未免太过年轻了些。”
见砻徵一直在看土地公的塑相,黄长奎也走了过来。
“对,确实年轻了些。”
“五弟,会不会是咱们认错了庙门,这就不是土地公?”
轩王和饶德贵闻言也好奇的走了过来。
四人就这么仰着头盯着那塑相看了些时候,开始琢磨着到底是不是土地公。
“古时候也确实出现过,前人把功德无量之人塑型为土地公的,到也不稀奇。”
轩王砻德捋着他那八字胡自语道:“那也绝对是大功德之人,应该有功德碑文之类,这也不见有呀……”
“这庙足有百年以上,兴许不止,你看这房梁架构非我朝工匠所制。”
砻徵环顾四下房屋架构,国内工匠制不出如此梁架,整体成圆拱形,接转处几乎为一体成型,精湛绝伦。
而这鮆魅山更是早于南鸢国立国之前,便以存在。
这庙或许比南鸢国还要久远。
出发前他细读过所有国库有关鮆魅山的古籍,均未提及过此处。
那…
或许…
“快,仔细找找,有没有介绍此庙的碑文。”
直觉告诉他,弄清楚这塑相的出处,他们就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哦,好。”
其余三人闻言,虽然不明就理,也赶紧帮衬砻徵搜寻起来。
大约找了半盏茶的功夫,四人一无所获。
砻徵有些疲惫的靠在塑相的贡台前休息。
“能立相,必有宝物震体。”
儿时逛庙会时,一个老者的话突然浮进他的脑海。
“五弟……你咋又一惊一乍的?”
“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砻徵猛的站了起来,在众人的惊讶声中爬向塑相的后背。
果不其然,在塑相后背覆盖的红布之下,发现了一个突出的石头。
用力一按,开了个口子。
没有一丝犹豫,砻徵就伸手进去一顿的掏。
“找到了。”
砻徵掏出一卷黑袋子包裹的书卷和一个红木盒子,心喜的对着下面的人一阵炫耀,并快速的跳回地面。
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打开那书卷。
“鮆魅山史志”
五个大子赫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快打开看看。”
轩王砻德催促道:“看看有没有离开这鬼地方的法子。”
就这样,四人开始翻阅此古籍。
鮆魅山又名千灵之囚,乃是上古时期古神惩戒罪兽禁锢之地,设古法之阵,万渊灵阵为基,赋以缚魂盬阵为佐,所锢灵兽,只进不出,永世囚禁不入轮回。
“所以从未发生灵兽下山扰民一事,原来根本就出不来。”
看至此处,众人才明了此山的真正用意。
“五弟,赶紧看看,有没有说离开之法?”
轩王催促道:“拖久不易。”
砻徵闻言,快速的翻阅古籍,在末页发现一阵法图,而在阵法的中间处设有一…庙门?
“蹭”的一下,砻徵猛的冲向庙门口,拿着古籍上上下下比对起来。
“这又咋了?”
轩王等人也追了出去,依样画葫芦的学着砻徵比对古籍。
“嘿,这不就是这古籍里的庙门吗?”
黄长奎惊讶的来回指着,一拍脑门,一个激灵的说道:“俺还以为是土地庙,原来这是閬言寺。”
“閬言?好像再哪见过这名字。”
砻徵自语着重复着閬言二字,又踱步回了庙内。
“这又咋了?砻徵…五弟…你别这么揣着葫芦不说话,你倒是给哥哥说个明白啊…”
看着那又顾自回了庙里的砻徵,轩王是一脸的无辜和糟心,提起衣袍追了进去。
门外的黄长奎和饶德贵哪赶多留啊,“嗖”的一声闪了进去,把庙门锁的死死的。
“王爷等等…”
“爷…等等俺。”
回了庙内的砻徵快速的翻阅着手里的古籍。
片刻后就听见他大喊道:“找到了。”
“这又找到啥了?”
“閬言,上古时期莫鬏山守山仙人,拥有古神之力,万界山神之祖。相传上古六界动荡之期,神兽一族为平定战乱,战功彪炳,却持功居傲,不听约束,入六届,祸事不断。古神震怒,设千灵之囚,閬言毛遂自荐,肉身入阵,以魂为媒,万渊灵阵为基,赋以缚魂盬阵为佐,永世禁锢罪兽,鮆魅山便是其幻化而成。”
“也就是说,这山就是他?”
轩王闻言,仰头看向那閬言塑相。
“噗通”一声,跪下,对着那塑相参拜道:“仙人,私闯鮆魅山非我们所愿,求仙人指条活路。”
不拜还好,这一拜,黄长奎和饶德贵也“噗通”两声跪下,学着轩王的样子,参拜道:“仙人给条活路…”
“仙人,俺还没娶媳妇,给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