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连续几声剧烈的撞击声,将昏睡的砻徵、砻德、黄长奎、饶德贵四人瞬间惊醒,起身便冲向半坡口。
好家伙,他们所处的林子一片狼藉,树折石裂,遍地残骸,血迹斑斑。
“出什么事了?木珂呢?”
砻徵率先察觉木珂不见了,慌忙跃下半坡,看着地上骇人的血迹,连连的大呼不妙。
不等黄长奎等人下来,砻徵便提着火损双忍,随着血迹一路的追赶了出去。
追赶不到5米,远处便再次传来树木轰然倒塌的声音。
“不好。”
砻徵不敢再有片刻的迟疑,飞奔向那个方位。
“木珂。”
砻徵赶到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四周就像刚被龙卷风肆虐了一般,树倒草碎,石木崩塌。
木珂则被击倒在地,摊倒在一旁的残木上,身上全是树枝残骸。
黑缨枪掉落在地,腹部遭受重创,满是血水。
身上大大小小伤口无数,右肩更是被树枝整个贯穿,动弹不得。
绞心的疼痛遍布木珂全身,让她疼痛的面容扭曲,紧捂血流不止的腹部。
牙关紧咬,倔强坚毅的性子,硬是让重伤的木珂单臂支撑地面,挣扎着欲要再次起身。
伤重却屡屡让她受挫。
而在其正前方,不远处的乱石堆中,全身漆黑的怪物,正四仰八叉的倒在乱石之中,黑色浓稠的兽血染了一地,挣扎着要爬出乱石堆。
砻徵大步上前,一把将欲要起身的木珂抱起,带至安全处,对着木珂严声责令道:“不许再战。”
“快走,你斗不过它。”
木珂用仅存的力量推搡着砻徵,警告道:“再不走就来不急了,带着轩王他们快逃。”
“那又是个什么东西?”
砻徵一把按住木珂推搡他的手追问道:“这里除了鼯狈怎么还会有其他的怪物?”
“它…就是鼯狈,不知道什么原因,它进化成兽人状态,力量比先前还要强上数倍,赶紧走。”
“走不掉了…”
砻徵闻言,惊恐的看向乱石堆,那东西已经直立起身,只是伤势让它站不稳,摇晃的厉害。
“我…可以再挡一下,”木珂再次挣扎着起身,疲软的催促他赶紧走:“快走,卑职断后。”
“你疯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如何断后,急着送命,爷可不答应。”
说着砻徵手中火损刃手起刀落,削去贯穿她肩膀的多余树枝,方便其活动。
扯下身上衣袍布料,狠狠扎实木珂受伤的腹部,做简易包扎止血处理。
出言道:“莫硬撑,剩下的,爷替你顶着。”
说完,便傲视那鬼物,双手持火损刃,趁其未站稳之即,飞身跃向那鼯狈功其命门胸腔。
却不想,那东西刀臂一挥,狂风骤起,数千风刀向着砻徵狂袭而来。
惊的砻徵赶紧收腿躲避,火损刃四下劈闪抵抗风刀。
眼瞅着风刀如狂风之势,所经之处皆犹如车裂,凶险万分。
砻徵一招波海璇刃,将四周风刀劈散,间隙间抱起身后木珂逃至远处。
谁成想那鼯狈根本就不想放过他们。
巨大震耳、恐怖的啼声响起,飓风狂卷再起,向着他们直冲而去。
眼瞅着就要命中。
“哐”的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机甲将两人紧紧包裹。
致命的风刀硬生生的将机甲击砍变形,所幸机甲够牢固,未被击穿。
机甲之内的砻徵更是紧紧护住伤重的木珂。
以至于木珂紧贴着他的胸前。
清晰的听见他急促的心跳。
他在害怕。
“定是饶都尉和您大哥来救您了,放下卑职,和他们走。”
“要走一起走。”
“卑职的命不值得,您是王爷,不要为了卑职…”
“你爷我当你是兄弟,你居然和爷说命不值得?”
砻徵怒瞪怀里的木珂,怒吼道:“老子不干了,老子的意就是大家活着出去,什么狗屁储君爱谁谁。”
“王爷您…”
“你也一样,必须给爷活着。”
“卑职…”
正当木珂还想要劝砻徵先逃,却被两人身下的动静给吓了一跳。
就见一个奇异的机甲从地下钻出,顶部一个打开,黄长奎从里面钻了出来。
“王爷,快点,进来。”
“好小子,厉害。”
砻徵见状,不由分说的,抱起木珂就跳进了那个机甲内。
三人就此土遁逃离。
“多谢大哥和饶都尉相救。”
一出机甲,就看见守候在那的轩王砻德和饶德贵二人。
砻徵赶紧道谢,若不是他们及时出手相救,他和木珂怕是早已凶多吉少了。
“都是自家兄弟,先别说谢,木千户这可还…”
一看见砻徵怀里满身是血的木珂,砻德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伤的如此之重?”
“不知何故鼯狈已化人型,威力更甚先前百倍。大哥,逃方是善策。”
“可现下这困局,如何逃脱?”
轩王砻德启会不知其中危险,可现在他们出又出不去,还要在那鬼物的淫威下保命,谈何容易?
“二位王爷,还是先找地方躲躲的好,这不是久留之地。”
饶都尉一边警觉的观察四周动静,一边出言道:“那东西若寻迹追来,我们一个也逃不掉。”
众人闻言,赶紧抬腿就走,寻安生之处。
此时的鼯狈气急败坏的一脚便将林中已然空置的机甲踩的粉碎,仰天嗥叫。
杀红了眼的血眸越发的嗜血狂躁。
刀臂一挥,气急败坏的将残破机甲横扫至一边。
底下的土洞引起了它的注意。
满是褶子的脸,凑进那土洞闻了闻,扭曲的左右转动着。
掺扎在土层内的血腥子味,让它漆黑的巨大身子兴奋的上下起伏。
转瞬间,这鬼东西便向着砻徵他们的方向横冲直撞追杀而去。
而砻徵等人,也是留了个心眼。
逃跑的一路上,利用林中采摘到的骆驼蓬恶臭消除木珂身上的血腥子味和他们身上的味道。
逃至一处较远的山坡处。
惊奇的发现居然有一个土地庙。
一行五人也是累的不行,赶紧躲了进去,将庙门锁的紧紧的。
“大黄,赶紧再看看,这庙里可还有其他躲藏的地方,感觉这也不是什么安全之地。”
“是。”
砻徵环顾已然被废弃许久的土地庙四周,寻思着…此处暂时歇脚还行,若是躲避那怪物,怕也是螳臂挡车,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