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长奎倒也是聪明,跟了木珂几日,如何寻得安全的藏身之处,倒是学的精准。
藏身处位于一个半坡之上,坡上植被甚多且茂密,掩身不成问题。
居高临下的视角也正好可以观测下面的动静。
周围路况清晰,逃跑不成问题。
眼看就要入夜,安全起见,木珂利用树藤、矮树等,在林子的各处安插了眼线和机关,一有动静,她和黄长奎就带人跑路。
奇怪的是,这一夜非常的安静,这也让两人越发不敢熟睡,每隔一个时辰就轮岗监察周围动静。
“木千户,这林子也太安静了。”
“赶紧睡,我守着。”
“太渗人了,俺睡不着,您说咱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不知道。”
“你咋能不知道呢?你要是不知道,那俺不死定了,俺媳妇八字还没一撇…俺不能英年早逝…”
木珂本就不喜闹,黄长奎在她耳边咋呼了一会,她就烦的皱眉看了他两眼。
“木千户,您说咱们也就进了这山林子四、五日的光景,就碰到这些个凶兽,俺们都是凡胎肉体的真心扛不住,就像这回,要不是您身上的灵丹妙药,俺和爷早就…别动…我说别动…”
说着说着,黄长奎就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戳他。
他很不耐烦的用胳膊去挡开那东西。
“听不见俺话那…”
突然一张满是老树皮的狰狞大脸凑到他跟前,眼珠子还“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晕菜了。
看着躺倒在地上吓晕过去的黄长奎,木珂冷冷的啐了句:“终于安静了。”
她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坡下的动静上。
“阿珂…”
“找死……”
尖锐的木藤“嗖”的一声威慑的直抵身后之人的喉颈。
“阿珂,是我,砻徵。”
砻徵额头直冒冷汗,抵他喉结处的木藤,着实的让他惊慑的不轻。
锋利程度的不亚于任何刀刃,贯穿其喉结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吓的他赶紧报上姓名保命。
一看清是砻徵,木珂当即收回骇人的木藤。
“王爷劳苦,伤势定未痊愈,现下无事,休息便是。”
被黄长奎和砻徵这对主仆扰的有些烦。
再加上她也有些疲惫。
毕竟先前灵力折损,现下还要警戒,她真心无力再应对他们。
一根手臂粗的木藤悄然的在砻徵的身后,一点点的伸出地面。
“我好的差不多了,你烦大黄啰嗦,我帮你看着,你休息,白日里你定也折损好些灵力,反噬的势必是厉害的,我替你看着。”
方才他刚醒,就看见黄长奎如何晕菜的,立马毛遂自荐替她分忧。
“那…说好了,你可不能对王爷我下黑手,大黄中招,王爷我啥身份,偷袭王爷可是重罪…我…”
“砰”的一声,砻徵晕菜。
手臂粗的木藤缓缓的没入土层。
木珂冷眼看着被木藤砸晕倒地的砻徵,嫌弃的用脚将他踢到黄长奎身边。
“啰嗦。”
黑夜再次恢复安静,绿眸不敢有一丝丝的疏忽,戒备的察觉周围的一切,哪怕是空气中任何一缕异样。
而在另一处,鼯狈坠落的悬崖底谷。
夜幕灼黑的有些可怕,再加之本就没啥活物的境界,越发的阴森恐怖。
这天上悬着的月牙子还时不时的被乌云遮个几下,忽明忽暗的。
别说来个人了,就是个畜生都不敢往那悬崖底下瞧。
慎的人心里直发毛。
不过多时,乌漆嘛黑的山路、草垛子、疙瘩路上慢悠悠的走出四五个东西。
定眼一瞧…
好家伙,不知从何处又造孽一般的又出了五只鼯狈兽。
个头比砻徵杀死的那两只还要大上两倍有余。
漆黑的崖底死一般的寂静。
五只鼯狈互相观望几眼后,不知死活的默默走到崖边,低头静默的看向崖底。
突然,位于中间最大的那只,猛的将左侧一只鼯狈一掌打下悬崖。
哀鸣声随之重物砸落的闷响声打破了崖底的寂静。
黑暗,依旧是黑暗…
再无一丝动静…
更加诡异的是,崖上的四只鼯狈突然惊恐的躁动了起来…
甚至在崖上胡乱的横冲直撞,疯狂的开始攻击,互殴撕咬起来。
处于弱势的鼯狈,一个不注意便被撕咬的血肉模糊,残喘、哀嚎不断,无力的被其他鼯狈冷血的丢弃下悬崖。
一只、两只、三只…
漆黑的崖底突然有了两屡光亮。
那光亮犹如地狱里的鬼火闪着幽蓝的光,忽隐忽现的缓慢游走。
细听之下,似乎还能听见有某个东西在“吞咽”和“咀嚼”的声音。
崖上仅存的鼯狈兽,血眸恐慌到极点,犹如惊弓之鸟般,快速折返身子就要逃离。
“砼”的一声,还未待其奔踏狂奔,一只尖锐巨型刀臂从崖下伸出,贯穿其整个身子,猛的拖下崖底。
浓郁的血腥子味,随着卷上崖口的风,腥臭的让人作呕。
嚼骨头的声音戛然而止,崖底的那两屡鬼火也消失不见。
冷风一阵一阵的从崖底刮了上来,寒的让人几尽刺骨。
“咔嚓、咔嚓…”
寒风里夹带着毛骨悚然的声音,由远到近,好似有什么东西正费力的要从崖底攀爬上来。
夜空中,月牙子恐惧的隐入云层,不敢出来。
瞬间将整个悬崖口子笼罩在了死灰阴冷的暗霾中。
带血的尖刀臂缓缓的伸出崖壁口,“哐”的一声巨响,死死的嵌入石缝内。
巨型的黑色物体从崖下一跃蹿出,跳至平地处,血红色的两个眸子如铜鼓一般大小,狰狞的怒瞪前方。
半蹲的身子高如半山,宽实凹凸的背脊,因喘急的呼吸不断起伏昭告着它的怒火。
片刻后,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就见那东西怂了怂肩,一个仰头…
站…站起来了,如古籍图册中的兽人样貌,可直立行走。
前肢是两个巨型的,如螳螂般弯曲的尖刀臂,锋利无比。
后肢如狼腿般,爪尖如刃。
足掌稳站地面,尾巴粗壮如狼犬般。
头面更是怪异的扭曲,只见双眼不见其它。
扭曲的面褶子就和车轮子碾压过的泥沟子一样。
就见它脑门子左右转动了数下,在其右侧确定了一个方位,兽足便蹒跚的向着那个方位走去。
手刀所经之处,木断草碎。
暗藏的藤蔓悄然没入地下。
“嗖”的一声,尖刀臂手起刀落,地下藤蔓碎成渣段。
怪物血眸泛起狠厉,危机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