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这路咋开不完?”
眼瞅着下山的路就要到了,可就差那么十几米,就怎么也到不了,就像鬼打墙一样。
砻徵是越走越不对劲,忍不住问着身侧的木珂,发现她早停了手里的活,专注的看着天空。
“咋了?看啥?”
砻徵走了过去,也仰着头看天空,瞅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
可木珂还是一直看着,面色还越发的凝重。
“不会真的鬼打墙了吧……”
“不,是结界,中计了。”
木珂对着身后的藤偶指了指天空。
那藤偶立刻站于木珂身前。
长长的藤臂向着天空缓缓举起。
本只有几片叶子的藤臂突然迅速生长出密密麻麻的细茎,顺着举起的藤臂攀岩而上。
行至顶端裂变成伞状,越发的向着空中直冲而上,蔓延。
也让周遭的光线暗沉了下来,暗影漫过了他们的头顶。
“阿珂…这是做什么?”
砻徵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指着空中的两把巨“伞”,追问着木珂的用意。
“验证卑职的猜测罢了。”
木珂依旧专注的仰头看向天空,眼眸凌厉的没有漏视一根细茎。
“怎么验证?”
砻徵闻言,脚步越发的向木珂靠近,粘着她站着,尝试顺着木珂的视角看。
“阿珂,除了满天空的细茎,我啥也没瞅出区别啊……还有,灵力悠着点用,别和昨日一样,血肉模糊的,看的怪心疼的。”
砻徵一边看一边絮叨个不停:“这么大的两张网,哋要多少灵力?要是这天上没东西,赶紧收了,别给自己添痛…”
木珂被絮叨的耳朵嗡嗡响,一斜眼,就看见砻徵那脑门,就差贴她肩上了。
她很不悦的向右挪了半步,砻徵居然也跟了半步,还扒拉她两肩膀,抱怨道:“别乱动,看不准这天了。”
说着,两手一把固定住她的头,往上仰,催她继续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是,卑职何时与王爷如此亲近了?”
木珂很不高兴的拍开他碰她头的两手,非常不悦的说道:“卑职我叫木珂,不是阿珂,王爷自重。”
“咱俩谁跟谁,都过命的交情了,自己人,介意啥?要不…你也扒拉本王的头?”
说着他真低了个身子,就把头给木珂凑了过去。
看着砻徵主动“送人头”,她内心无比嫌弃,转个身不理他。
他倒好一个旋身又粘了上去。
“王爷你…”
“小心。”
正当木珂反感的想要再警告一声砻徵的时候,砻徵突然一把抱住她就往边上移。
刚一挪开,一片交织断裂的细茎从天空掉落了下来,正好在他们方才站的位置。
“就差一点,这回是你欠本王的了。”
砻徵也被眼前的一幕吓的够呛,但反念一想…
他这回是切切实实救了木珂一回,这种感觉非常不错。
眼角的得意是咋都掩盖不住了。
“那卑职真是谢谢王爷,可以把您的手松开吗?”
“哦……行,咳…”
砻徵闻言,细长的眸子对上木珂微怒的绿眸,识趣的赶紧松手。
木珂嘴角轻瞥了一下,顾自蹲下身子查看掉落的细茎。
“怎么突然掉下来了?”
出于好奇,砻徵也跟着蹲下身看着那一堆细茎。
就见那细茎的每一个断口处,都有烧伤的痕迹。
“烧的?不会吧,阿珂,你的御木术出了名的坚不可摧,火不得蚀,怎么会被火烧断?”
“卑职叫木珂,不叫阿珂,您可以称呼卑职木珂或者木千户。”
砻徵“阿珂、阿珂…”的叫,叫的木珂是寒毛直竖,眉头紧锁,十分难受。
“本王不喜欢,你听多了就习惯了嘛。再说了,我不也叫他大黄。”
砻徵指了指睡死的黄长奎。
“自己人不要计较那么多,叫木珂和木千户多生份,阿珂多熟络。”
砻徵根本就不理会她的反对,执意不改。
谁和你是自己人。
木珂在心理一阵的翻白眼,若不是砻徵王爷的身份,她定视他此等行为为挑衅,下场早就不知所踪。
罢了,忍,出了这鮆魅山,就桥归桥,路归路,让他对着空气叫。
这么想着,木珂把自己被砻徵分散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再次察看那些掉落的细茎。
不料又一大片从空中坠落,还好一旁的砻徵眼疾手快,扯着她就往边上躲。
“不好…”
木珂一把推开护着自己的砻徵,双手快速结界驱使灵力,收回藤偶。
空中没有了藤偶支撑的两把“巨伞”瞬间崩塌,掉落在地。
索性木珂就地取材,以两个藤偶之身挡住三人,才未受伤。
“出啥事了?”
待一切平息之后,睡死了的黄长奎才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的看着砻徵和木珂。
“命都要没了,睡死了算。”
砻徵没好气的啐了黄长奎一句,转之追问木珂:“到底啥情况?连你的御木术都不是对手?”
“我们掉进气灵兽的结界里了,还是最难缠的那一个,万年气灵兽鼯狈。”
鼯狈?又是啥子东西?
“鼯狈是鮆魅山最古老的气灵兽之一,贪念极其之强,能隐其身,实体如鬼魅狈身猴面,腋下有百目,虎齿尖爪,其音如婴啼。食肉,无分,恶名昭彰,劣迹斑斑。就连同族都可相食,食之越多体型越大,气灵越盛,鼯狈便是其中最强。”
“鼯狈最善使风动之术,御风如刀,最厉害的便是百里飓風,吞噬百里之内活物,犹如饕餮。风静无形结气入界,五行之力汇聚界内,可毁万物,万象包罗相生相克,入界者皆不得出。极其诡异难缠。”
“古书记载,鼯狈路经东境宎笊国,一逞口腹之欲,食半城百姓,百林无一活物。出兵千人皆入其口。”
“没想到这货居然在这。”
其灵力之大,折损木珂御木之术,那简直就是不废吹灰之力。
现下他们还能活着,只有一个原因,它“饱了”,在逗着他们玩。
讽刺的事,这却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冷汗从木珂的额头上不断渗出。
恐惧也从她的眼底急剧上升。
“阿珂,你怎么了?”
感觉到她的恐惧,砻徵急急的追问着。
“赶紧找地方躲避,不然来不及了。”
说着,木珂立刻命两个藤偶再次扛起砻徵和黄长奎,快速的折返山中寻找庇护之处。
他们已经成了瓮中猎物,死亡之钟已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