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夜幕就笼罩了整个鮆魅山。
如果说白日里的鮆魅山危机四伏,那夜幕里的鮆魅山则危如累卵,不测之渊。
砻徵和黄长奎在木珂的指引下,在一崖壁的洞穴内落了脚。
崖壁洞穴位于高处,四下石壁陡峭,可避飞禽走兽,安稳度夜尚可安全。
洞穴里的火堆不敢点的太亮,以免招些夜行的灵兽。
黄长奎小心翼翼的伸长脖子往崖下一望。
“我去的,下面全是…”
下方乌漆嘛黑的林子穿梭着好些诡异的光。
再蠢的人也明白,那些光是什么。
“夜行的灵兽五感要比一般的更灵敏,我要是你就不东张西望。”
位于洞穴内侧的木珂,出声警告道:“你若想招惹它们,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叫你别看,赶紧回来。”
外侧的砻徵闻言,赶紧将黄长奎拉了回来,给了他一脑瓜子警告道:“别东张西望,不要命啦……”
黄长奎吃痛的一边摸着被打的脑瓜子,一边憨傻的赔礼道歉:“对不住,一时好奇…那个木千户,瞧您对这挺了解的,来过?”
黄长奎此言一出,也引起了砻徵的好奇,两大男人齐刷刷的等待着木珂的回答。
毕竟现下如此隐蔽的掩身处可不好找。
木珂连头都未抬一下,动作熟练的转动着火堆上的烤肉。
“行军打仗惯了,这种掩身躲避之处自是不难…”
木珂的语气依旧是刻板而冰冷,抽出藏于战靴内的短刃,麻利的割下两片烤肉递给他们。
“吃。”
“哦……谢谢!”
“香…没想到这噬火豕的肉烤起来还挺香的…”
两人闻言,赶紧接过,许是白日里奔命的厉害,也顾不上这肉的出处,一到嘴边,就狂吃了起来。
看他们吃的狼吞虎咽,木珂也随手割了块肉,言道:“噬火豕虽有巨毒,但剥皮烤熟,毒性便会消失,食用无碍,反倒是难得的珍馐美馔。”
说着,便伸手缓缓取下自己面上的乌金面具。
砻徵见状,一双细长的眼眸都看直了,大快朵颐烤肉的动作完全停止。
“木…木千户,你的面具是…要摘…摘了?”
砻徵的话让木珂摘面具的手顿了顿,像看白痴一样的回应他:“废话,不摘我如何吃食此肉?”
话音刚落,乌金面具落下,一张白皙的面容出现在砻徵的眼眸之中。
因是常年佩戴面具的原因,木珂的肌肤要比一般的姑娘还要白皙透亮。
浓眉绿眸,多了几分异域女子的风采。
挺立的鼻梁子下,红唇不点自红,乌黑的秀发利落的束缚在头顶,让她多了几分英气。
说不上是绝美,却足以让男子挪不开视线。
砻徵就是如此,眼眸都舍不得眨一下。
“哇,木千户,原来你长的如此好看,大发了,这次回去俺可好好和那些个龟孙吹道吹道了,俺居然见过木千户的真容,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黄长奎丝毫也没个眼力劲,大声的惊呼声,把看懵了的砻徵,魂给喊了回来。
“看啥看,吹啥吹,吃你的肉。”
砻徵立马将一块大肉塞进他嘴里。
“这混球,没…没见过市面,木千户莫放心上…吃…吃肉,您也劳苦一天了,吃饱才能有力气。”
木珂倒是不以为意,一边吃着肉,一边漫不经心说道:“是个女子总有几分姿色,何况本千户也不算丑,无妨。”
如此傲娇,不矜持的话,让砻徵有些意外,毕竟他所识的女子皆是温柔、矜持有度,温婉贤淑。
“确实挺好看的,咳咳…”
为了缓解尴尬,砻徵轻咳两声。
与其说是尴尬,不如说是他有些不好意思面对没有戴面具的木珂。
毕竟…哎呦…他多少有些莫名的羞涩。
“轰”的一声巨响,正当三人干完整个噬火豕腿肉的时候。
鮆魅山东面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惊的三人快速跑向洞口察看。
山林的东面燃起了火光,照亮了大半个夜空。
悬崖下林子里的灵兽被那爆炸声,惊吓的四下逃窜,动静大的连崖上的他们都明确感到震动。
三人赶紧靠紧山壁避险。
索性震动很快平稳了下来,他们的掩身处除多了些细小的落石,并无大碍。
“怎么回事?刚才的爆炸声。”
砻徵担忧的望着火光的方向。
“我去看看。”
木珂毫不犹豫的转身进了洞内,戴回面具,就欲离开。
“等等…”
砻徵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你看,火势被控制住了……”
他直指东面的林子说道:“应该是我大哥轩王,他的护卫是金吾卫都尉饶德贵,善使机甲之术,应是使了什么奇门遁甲之术控制了火势…暂且观察,如此远的距离,就算你赶到也于事无补。”
确实,那片林子离他们的掩身处有十几公里远,林子中又藏匿着许许多多夜行猛兽。
远水解不了近火,就算木珂顺利赶到,真有不测也是于事无补,晩已。
但从目前的情势看,火势没有蔓延,反倒是有变小。
应该是无大碍。
“看来,轩王是遇了夜行的猛兽。”
“定是大哥的那些机甲太过招摇,惊的夜行猛兽袭击。”
“即有饶都尉在,就无需担心,毕竟打不过,可以缩在机甲里躲命。也不为是一个保命的法子。”
木珂的话语莫名的让砻徵总觉得有点…话里有话,又不知道哪不对。
木珂收回手臂,面具下的绿眸一沉,恢复冷厉,说道:“即无大碍,那我们无需担心他人,抓紧休息,明日还需赶路。”
说完,木珂率先进洞,在火堆边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她那杠黑缨枪闭目休息。
砻徵和黄长奎也陆续的回了洞内。
黄长奎从随行的大包裹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被褥给砻徵休息,砻徵则拿着薄被小心翼翼的靠近木珂。
“你要做什么?”
常年的征战让木珂十分的机警,哪怕是睡着了,亦是处于戒备的状态。
薄被还未沾她身子,面具下的绿眸就戒备的直视砻徵,全身散发着危险的警告。
“本王怕你着凉,洞穴里湿气又重,女孩子家家的,不好,给你盖着,也防湿气。”
“不必,我是个军人。”
“军人也是人,盖着盖着。”
不顾木珂的不悦,砻徵拿着薄被就强行紧紧盖了上去。
“你…”
“…本王也睡了。”
说着,这男人就一转身,拿着黄长奎给的另一床被褥,休息去了。
“主子,俺也会着凉…”
黄长奎这霉蛋,冷的打了个寒颤,只能靠近火堆,偷偷的挨着自家主子,偷个被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