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我们就…这么进去了?说好的人呢?连个影都没见着。”
眼瞅着马上要进山了,说好的给自家主子配的护卫连个人影也没瞧见。
黄长圭多少有些急了。
身上背满了一早准备好入山之后的装备和吃食,满眼羡慕的巴望着其它四家王府。
按照规则,一人只能携带两人进入,除了必带的指定护卫外,便是各家王爷贴身可信之人。
那人要是来了,至少也能帮他分担一些东西。
“无妨…无妨…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随缘…随缘…”
砻徵倒是淡定,手里的白玉骨扇悠哉的转啊转。
整个人也完全不似其他四位皇兄那般…
各路精良装备加身加持,蓄势待发,跃跃欲试。
反观自家王爷,丝毫不像夺储位之人。
闲散的如踏春游玩,准备的东西皆是吃吃喝喝,酒足饭饱之物。
一身灰白色素衣,风中飘逸,引的围观达官贵人家未出阁的女子阵阵呼喊。
“卓安王…”
“王爷…”
他倒也是受的住女子们的热情,在惊呼声中闲逸转身。
“啪”的一声,骨扇一开,薄唇轻笑。
“啊…”
未出阁的女子哪里受的住,惊声尖叫加晕眩,场面是一度的难以控制,更是让那些官家大户赶紧把丢人现眼的女儿,连拉带抬扛走,免的落了人口舌。
“王爷,你这是宝刀未老,人见人喊,花见花晕…厉害…”
黄长圭努力伸出个大拇指,奚落着自家主子。
砻徵闻言,幽雅的骨扇半遮面,斜眼望着黄长奎努力伸出的大拇指,佯装生气的说道:“你若再胡言,便莫要随我进山。”
“那不行,您都一把年纪了,就您这身子骨,扛的动这些?”
说着黄长奎有意的掂了掂背上巨大的包袱。
“你王爷我不过就是过了弱冠之年,何来“老”之说…”
“还不老,您那四个皇兄,儿女都一堆了,你连个心仪之人都无,皇后娘娘和兰依娘娘都把全京城说的上出生好的未嫁女子都许您看了,您就是老铁树不开花,流恋花丛,不着边…”
“嘿,你这小子过分了……无妨…无妨,不气不气,回去再收拾你。”
说着,这砻徵还真就懒理起黄长奎,顾自向前走,寻思着等下鼓号一响,应走哪条道。
毕竟这鮆魅山别说那些千奇百怪的灵兽了,本身俱来的瘴气、湿气重的,也是够一个正常人“无福消受”的了。
若是选对了入山的路线,倒是可以省去好多不必要的麻烦。
说不定…还能遇见奇景,也是美哉之事。
“王爷,我们待会可得选个好道,起码好走些的…我身上这些东西够呛……你看其他王爷,都有两帮撑着,您就我一人…怎么也得好…”
“好走的都被几位兄长占了,怕是没的啰…”
细长的眼眸子半眯着,手里的骨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
“那咋办?”
确实,那四位早早的就占好了最佳的进山位置。
尤其大皇子,仗着金吾卫都尉饶德贵那堪比鬼斧神工的机甲锻造之术,坐三脚乾坤琉璃木马之上好不威风。
就连自个主子谦让了护卫的三王爷,有了刑部典狱侍郎赵达裕的医术加持,精神头都出来了,那头仰的比谁都高。
反观自家,就两马匹,还不能带…寒碜…寒碜…
黄长奎不由的担心起来:“主子,要不我们再讨要个精壮的人来,至少…人总不能比其他家少吧……也不公平不是?”
“无妨…无妨…既来之则安之,平常心待之便好。”
说着,砻徵一转身,正欲再调侃黄长奎两句,细长的眸子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人,骨扇一指:“这不来了吗?若本王没有错估,就她了。”
“哪呢?”
黄长奎闻言,随着骨扇望去…
“木珂?她不是在吴圩城吗?”
就见人群中,一身青蓝色衣袍,青丝归拢于头顶,扎灰玉盘发簪,干净利落。
身型纤瘦,面带乌金面具,看不清其面目,反倒是其腰间黑底金子“千户”铜牌显了她的身份。
正是吴圩城守将千户“木珂”。
有眼力劲的,立马就认出了她,纷纷退让开道,并在韩公公的引见下,步到砻徵的面前。
“木珂见过王爷。”
刻板的行礼,身姿挺拔,久经沙场,军人独有的果敢杀伐的魄力,让其不怒而威。
那面上的乌金面具更是冷硬的让人惧怕。
“王爷,这位便是您此次进入鮆魅山的护卫,她的能力就不用老奴多说,老奴就先预祝三位平安归来,成功取得宝物。”
韩公公简短的说了几句,便匆匆退下,协助进山事宜去了。
独留三人有些尴尬的留在当场……
说实话,木珂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但从未有过交集,她的事倒是也一直都有耳闻。
那些个英勇之事早已传遍京城。
桩桩件件都够他们闻风丧胆的了,何况她还是前骠骑大将军葛老的养女,更是让她的威名越发的…令人生畏。
“那…接下去就有劳木千户。”
砻徵率先打破了尴尬,礼数不能怠慢,并示意一旁的黄长奎赶紧打招呼。
“有劳木千户。”
带着乌金面具的脸猛的看向黄长奎,吓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公平,木珂是御木的高手,她进了山,便全是她的地盘,夺万年灵兽红鳩尾羽更是信手拈来之事…”
大皇子轩王砻德一见木珂,立马跳了出来,率先向着他们这边发起了难。
矛头直指木珂。
其他三位王爷闻言也一哄而上……
“对,木珂出战护五弟周全,有失公平,换人。”
“五弟,你是不是早早就知道护卫是木荷,才主动提出与三哥换护卫的?够阴的…我还真以为你是关心三哥,没想到你…寒心啊我…”
“五弟,你太…”
弄的场面一度失控,砻徵闻言倒也不恼,手里的玉骨扇往后腰一插,陪着笑脸的劝慰道:“大哥、二哥、三哥、四哥,莫急…五弟我是真不知道父王命木千户前来助阵。若是知道了…”
说着,那细长的眼眸往边上一言不发的木珂一瞥,背一挺直,大声呼道:“你们就别做梦了。”
说着,撩起袍子,迈开长腿,不等进山的鼓号响起,就冲进了鮆魅山。
黄长奎见状立即回过神,背着大包袱“叮叮哐哐”的跟着自家王爷“逃”进了山。
留在原地的木珂,看看那“逃”进山里的主仆二人,无力的叹了口气,转身向不远处的韩公公等人行了个礼,不急不缓的也迈开步子,进了鮆魅山。
其他四府王爷见状,那叫一个不服气,就怕吃了亏,催着自家赶紧争先恐后的进山。
“得,乱了,全乱了…”
看着五位皇子都提前进了鮆魅山,韩公公无奈的直叹气,准备了好几日的进山祈福仪式都白整了。
“公公,仪式还弄吗?”
“弄啥弄,都走光了,收拾收拾,回宫吧……主上还等着咱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