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吃又玩又逛,一直折腾得入了夜,沈昭才往回走。
因为买得东西太多,而雇了一辆马车。
马车豪华又宽敞,沈昭让四个人都上了马车。
“这样不好吧。”橘香如坐针毡,“奴仆是不能与主子同乘马车的,您又是安西王妃,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会被人指摘,而我们,也会被严加惩处。”
“别人怎么说重要吗?”沈昭斜倚着车壁,“你们是我的人,谁敢动你们?!”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王妃。”
四个人都面色不安,战战兢兢。
沈昭想了想,抬腿搭到了橘香的腿上,“我腿酸了,需要有人给我捶腿。”
又把胳膊抬到阳春面前,“我胳膊也酸,需要有个人帮我揉揉。”
“路上无聊,你,”沈昭指着糖醋,“给我讲讲渚地的风土人情,主要讲讲有什么好吃的。”
手指划向孙庆,沈昭想了半晌,才道:“我需要有人保护我。”
孙庆:“……”
“啊!”沈昭突然弹坐了起来,“阳春,你这是揉胳膊,还是掐人啊。算了不要揉了。”
说着沈昭直接靠到了阳春的身上。
“还挺软。”
“王……妃。”
“橘香你捶重点儿。”沈昭指了指小腿肚,“这儿。”
橘香攥着拳头,捶了两下,“王妃,这样行吗?”
“就这样吧。”沈昭不十分满意,“你们没做过这活儿吗?”
“没有。”橘香和阳春一同摇头。
“手艺不行啊,回头找人教教你们。”沈昭说着微眯上了眼。
突然又坐了起来,“买的那包瓜子呢?”
孙庆立马找到,打开纸包,单膝跪地捧了过来。
沈昭抓了一把,“回去吧。”
孙庆便又坐了回去,端端正正地捧着那包瓜子,等待沈昭再次伸手。
“手摊开。”沈昭戳戳阳春。
阳春不知所以,但还是乖乖摊开手。
沈昭把瓜子皮放在了阳春手上。
橘香专注地捶腿,阳春专注地接瓜子皮,孙庆专注地捧着瓜子,糖醋专注地想故事。
几个人渐渐放松了下来。
“奴的家乡倒是有种特别的吃食,醴陵都是没有的,叫桂圆烧蛋。”糖醋说,“每到冬至那日,每家每户都会烧上一锅。老人们说,冬至吃了桂圆烧蛋,可以温暖一整个冬天……”
马车突然停下,马的嘶鸣声打断了糖醋的话。
沈昭差点儿滚下凳子。
阳春抱住了沈昭,却糊了沈昭一脸一身的瓜子皮,橘香差点儿飞出去,让沈昭用腿给拦住了。
孙床紧紧护着那包瓜子,可还是撒了不少。
“怎么回事?”沈昭有些光火,“会不会驾车?!”
“我去看看。”孙庆放下瓜子包,下了车。
“我不要殉葬,我就是个厨娘,为什么要让我殉葬!”一个女人的哭喊声传进车里。
“主子让你殉葬就要殉葬!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皮鞭隔着衣服抽在皮肉上的声音很大,可见抽鞭子的人是有多用力。
“大擎已经废除了人殉!”那个女人倔强地喊道。
“你在发什么春秋大梦!这里是丹地!”
“就算明天废除,今日你也要给老爷殉葬!”
“你们赶紧把人拉走!”车夫喊道,“我车上可载着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