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雍杰忽然开口道:“对了,那个老。。。怪物说,湖对面的丹木果昨日已被人摘走了。我们不用再费力渡河了。”
另外三人不约而同地用奇怪的眼神看向雍杰。
就算对面还有丹木果,就刚刚的经历,刚刚的生死一线,谁还有胆再尝试过湖啊?
这雍杰还真的是没变,还是这么一根筋。陆天如是想着,却咳嗽了一声,装模作样地说:“那确实是没有必要了,那也没办法,我们只能回去了。”
这一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支持。
回到山脚后,农户看几人安然无恙地回来了,高兴地感谢着。佐西瑞和陆天碍于脸面不敢说他们其实是捡了条命。
不过。雍杰想到,怪物要离开此地,所以村民也无安全之忧,也自然无需告诉他们实情。
几人牵过自己的马匹。修整片刻就要回佐山城。
只有佐东瑞不依。他把自己的马匹卖给了村民,然后再拿卖马的钱雇了几个当地的村民以及他们的马车,还给自己舒舒服服地铺上了几床被子。这次回程,他是死活不愿意再骑马了。
他人生仅有的这次人生历练更让他看清了做元灵师的风险。他决定以后就乖乖地做自己的城主二公子。再也不要外出吃苦冒险了。
佐西瑞摇摇头,但也拿这个弟弟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去。
这一路回去,佐西瑞,陆天,雍杰时不时地还讨论那个忽然出现的怪物到底从何而来。佐西瑞也表示从未在佐山城山河图鉴上见过此等巨兽。事关重大,思来想去还是得回去了禀报父亲才行。
雍杰闻此竟有些为那位老者担心,劝说道,反正怪物要离开了,不如就此作罢。
佐西瑞也是很犹豫,如果要上报发现巨兽,就得将自己此次的行踪一起禀报。父亲本就不喜自己总是去学院,这事要是捅开了,怕自己以后修行更无望了。
思量再三,他决定先静观其变。
三人担心此次离开学院太久,一路快马加鞭地往学院赶。
两日半后。
三人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学院门口。找小厮牵了马匹,各自就回了自己的学寮或者分院。
雍杰刚回到自己的学寮,放下行囊,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上善水调》。这一路他实在藏得心里瘙痒难耐。那位老者说,这是世上仅存的一本完整的水系术法了。
这本书明显年代已久,书页泛黄,但纸张依旧柔软。
雍杰翻开了第一页,就看到娟秀地几行字:
“清水流泉,汩汩而出,涓涓而流;
汝当,顺势而为,顺舟而行,且日日铭记;
生之者,水也;上善者,水也。“
他抚着这第一页,思考良久,心里有所触动,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看到一条小溪在山间叮叮当当地流淌,不被任何人知晓,却独自欢悦。
他看到一条细长的河流奔腾在旷野,前方若有沟壑,则化身千尺瀑布;前方若有高山,则绕道而行;前方若一马平川,也不妄自散开,而是顺着那最低处低调穿行。
而所有的一切,汩之泉兮,东注于海。
雍杰有所明悟,他忽然间看清了这世间所有的水道走向。这些水道,或粗或细,或疾或慢地贯穿于整个大陆之中,而它们所到之处,均生机蓬勃,万物生长。
过了许久,雍杰才睁开眼睛。
翻书前急躁的心情似被抚平。
慢慢消化了片刻,雍杰才翻书至第二页,正式进入术法的讲解。
映入眼帘的第一个术法是招雨术。
各个城邦的舞夕院以及都城的崇吾宗对每个级别元灵师可以修习的术法都有严格的规定。比如陆天,到了融灵中期,才可以修习如何御剑飞行。这也是因为每个术法需要的消耗不同,如若练灵中就修习需要消耗大量元灵的御剑术,元灵师支撑不住的话反而会有风险。
而这本书跟雍杰之前在书斋看到的其他系基础术法书有所不同。它并没有按照元灵师的等级来划分术法。比如第一个招雨术,任何等级的元灵师修习方法都一样,区别只是,等级高,元灵充盈的元灵师,可以召唤的雨量多,范围广。而如若是练灵中期,则可能只召唤出一个屋子大小的云朵。
第三页的术法,箭雨。这是招雨术基础上的术法,需要在学会招雨术后,让落下的雨滴实化,变成锋利的箭。同理,根据元灵师的等级,可以释放的范围以及剑雨的杀伤力会有不同。
第四页的术法,水之束绊,水流追踪。
往后还有水柱冲击,水汽遮蔽,水盾护体,水流旋涡,水之幻想,水幕墙。再往后,还有冰刃剑。书上写到,化灵师可以用远古水灵召唤出万古冰刃剑,可斩山川。
又是远古水灵,雍杰微微皱眉。
这个名字当时那位老者也提到过。还说自己身上有远古水灵的气息。可是思来想去,雍杰都不记得自己跟远古水灵有过任何接触。
雍杰也不贪多。大致翻阅后,就老老实实地按照第一页的招雨术修炼了起来。
还未到一炷香的时间,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雍杰!你在里面吗?”是佐竹宛。
雍杰叹口气。也罢,招雨术也不能现在就练习施展,要是被人发现自己竟会水系术法,也是个麻烦。
雍杰收好《上善水调》,起身去开了门。
佐竹宛立刻就冲了进来,见着雍杰就嚷嚷道:“你这几天干吗去了?怎么我哪哪都找不到你?”
雍杰用早已套好的词,解释说跟佐西瑞,陆天,佐东瑞一起出去做了个任务,赚了点小钱。
佐竹宛插着腰,嘟着嘴说:“你才刚练灵中,跟他们一帮融灵师做什么任务?我哥也是,你现在什么术法都不会,带你去做什么。”
雍杰挠挠头,嘿嘿笑着,不作回答。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老院长他们找你都找疯了。”
“嗯?为何?我闯什么祸了么?”一向行的端做得正的雍杰不知为何竟有点心虚。
“我们佐山城舞夕院,来大人物了!”佐竹宛睁着大大的圆眼睛,看着雍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