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晨曦一连问了陈成十多个问题，大致是：
“你为什么会租住在慢慢楼下？”
“你是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你们俩一起出去吃过饭没有？”
“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
陈成虽然都实话实说地回答了这些问题，但是他是聪明的，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同别人多说的，所以，略去了不少细节。比如，他说了他是大年初六那天搬过来的，但是没说那天他看到了言慢穿着睡衣的摸样。比如他说了为了表示感谢，他曾请言慢出去吃过饭，但是没说吃过饭后，他们聊了什么。
然后，言慢点开了后宫佳丽三千的群。
看完十多条谴责她没良心的聊天记录，她才弱弱地解释了一句。
纠正一下，陈成住我楼下。这事儿得怪咱妈，是她自作主张跟我楼下的阿姨联系，把房子租给陈成的，我是无辜的。
林佳立时跳了出来，那你也应该告诉我们啊。
高菁菁附和：就是就是。
林佳继续发力，太过分了，竟然瞒着我们这么久。
高菁菁继续附和：就是就是。
言慢无言以对，只能认错。
我错了。
高菁菁还在附和：就是就是。
言慢：“”
约莫八点过半，接受完黄晨曦盘问的陈成又同陈芳说了些感谢的话，然后起身告辞。
同样刚接受完盘问的言慢趁机同陈芳道了句：“陈老师，晨曦也有事要先走了。我送她下去。”然后一把将沙发上坐着的黄晨曦拽出了门。
本想再吃点水果补充点维生素c的黄晨曦，满脸不高兴地被言慢拉着进了电梯。
陈芳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笑意盈盈，心想：这下应该不会没什么联系了。
然而进了电梯，看到陈成脸上的表情后，黄晨曦的心情又好了些。方才从陈成嘴里套出了不少话来，黄晨曦十分高兴。
现下这绝佳的让两人难堪的机会，她不想放过。轻咳一声，她出声说话：“可以啊，陈成，都登堂入室了。”
陈成：“……”
言慢：“……”
言慢抬眸看着黄晨曦，眸子中的警告意味明显。为了防着黄晨曦再和陈成说话，言慢一个错步，卡在了两人中间。
黄晨曦识趣地挑挑眉，没再出声。
索性，没一会儿陈成就到了。言慢和黄晨曦同他挥手道别，然后黄晨曦被言慢拉着在小区楼下转圈圈。
两人绕着鹅卵石小路走了一段。
黄晨曦再也忍不住，饶有兴致地调笑，“可以啊你，瞒得这么好。”
言慢应道：“我没刻意隐瞒，就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没说。”
“没什么大不了？”黄晨曦的音量陡然升高，“这都见家长了。”
言慢纠正她，“这不是见家长。是陈老师她自作主张叫他上来吃饭，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
“行，就算今天不是见家长。”黄晨曦没再纠结今晚的事，她继续问道：“那你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们他住在你楼下的事儿？还有，你跟他之间发生的事情。”
言慢语塞一瞬，嘟囔道：“等有进展了，自然会告诉你们的。”
黄晨曦抓住了重点，反问道：“他给你送早餐、你们一起看摄影展不算什么进展，那他去你工作室找你，你俩一块儿出去吃饭什么的也不算有进展？”
“”言慢卡壳一瞬，应道：“我觉得不算。”
黄晨曦摇着头开始“啧”声起来。
言慢生硬地扯开话题，“我们工作室那个国风专题摄影马上上线了，我留三张体验券给你和佳佳她们，过两天寄给你。”
“谢谢亲爱的。”黄晨曦甜甜地应一声，然后转过头去看她，“不过，我现在对你和陈成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言慢：“”
黄晨曦碰了碰她的胳膊，“说说嘛，你对陈成到底什么感觉？我记得你是不喜欢别人离你太近的，不过，刚刚陈成挨着你坐着，你好像不反感啊。”
言慢舔舔嘴唇，不再逃避这个话题，低声道：“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
见言慢有了回应，黄晨曦一喜，忙问：“不确定什么？”
言慢叹一声气，“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喜欢我。”
黄晨曦接话，“我看他挺喜欢你的啊。”
言慢笑笑，“挺喜欢是多喜欢？他认识我，也不过才几个月。这样的喜欢又能维持多久？”
黄晨曦默了。
言慢继续道：“再说了，喜欢也不一定要在一起啊。”
黄晨曦不解：“这是什么话？”
言慢道：“乍见之欢易，久处不厌难。”
“……”黄晨曦：“可……都没相处，怎么知道久处厌不厌？”
言慢有些敷衍，“也许吧，不过，我这样的人，可能不适合谈情说爱。”
黄晨曦不同意了，“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不能这么想。你和简仁那是因为异地，如果是正常恋爱，肯定不会那样的。”
言慢笑笑，“总之，我不想那么草率。我们之间有太多不确定。所以，就暂时没告诉你们。”
沉默了几秒钟，黄晨曦接受了这个理由。
“别光说我了，你呢？”言慢将话题扯到她身上，“你跟许家祺怎么样了？”
黄晨曦脸上的笑意淡下去，“没怎么样，就偶尔聊聊天。前几天，我去了趟‘艳遇’想看看能不能碰见他，结果还是没有，可能是有事在忙吧。”
黄晨曦脸上的落寞一览无余，默声几秒，言慢出声道，“也许他有事在忙，也许他有心躲你，你自己心里要有判断。”
黄晨曦怔了怔，随后点点头。
正说着，黄晨曦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杨森。
言慢轻叹一声，“他倒是真痴情。”
黄晨曦无声地笑笑，“如果不是两情相悦，痴情有什么用呢？”
言慢颔首，然后她看到黄晨曦挂掉了电话。
***
经过紧锣密鼓地筹备，国风写真专题将在月底上线。正好五一假期将至，言慢也能趁此看看效果。
这天，言慢确认好国风写真的衣服，正准备回工作室，接到了言成和的电话。
“慢慢，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言慢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焦急，应道：“有，需要我做什么？”
嗫嚅一瞬，言成和道：“我现在手头有点儿事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佳佳。我办完事，马上就来接她。”
言慢应下，“好。”
挂了电话，言成和给言慢发了个地址。
言慢跟着导航到了一家名叫“育英”的托儿所前，然后摸出手机，给“叶老师”打了个电话。
很快，叶老师领着钟一佳出来。
因为那天在医院见过，所以钟一佳并不怕言慢，反而觉得有些亲切，看到言慢，甜甜地叫了一声，“慢姐姐。”
言慢摸摸她的头，同叶老师道一声谢，领着钟一佳上了车。
正琢磨着要先带她回家还是回工作室，言成和又来了电话。
“慢慢，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是抽不开身，麻烦你再帮我带一下佳佳。”
言慢应下，“没事儿，你有事先忙。”
“还有”言成和的语气听来十分为难，“能不能麻烦你再帮我去实验小学接一下小骋，我”
言慢叫了她一声，“小姑姑，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你放心，他们俩就交给我吧。”
言成和感激得忽然有些想哭，“谢谢你，慢慢。”
挂了电话，言慢轻车熟路地开车到了实验小学，在校门口看见了耷拉着脑袋的池骋。她出声叫他，“小池骋。”
闻声，池骋抬起头来，看到她，兴奋地朝她跑过来，然后麻溜地爬上车。看到钟一佳时，略略有些惊讶，带着疑问叫了她一声，“佳佳？”
钟一佳也叫了他一声，“小骋哥哥。”然后她给他解惑，“言阿姨说今天这个姐姐来接我。”
池骋听懂了。
因着钟一佳叫言慢“这个姐姐”，似是担心她跟言慢不够熟稔，他担任起了中间人的角色，指着钟一佳跟言慢介绍她的身份，“小表姐，这是佳佳，妈妈说，以后她就是我妹妹了。”
“嗯。”言慢笑道：“今天你们俩就跟着我了。”
两个小朋友同时点头，“嗯。”
等两人都坐好，言慢交代一句，“坐好了，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然后，驱车上路。
为了方便池骋一会儿写作业，言慢开车去了小区旁边的月半湾广场觅食。
应两个小朋友的要求，言慢带他们去了肯德基。
吃了一会儿，言成和打来电话。
“慢慢，不好意思，我这边刚忙完。”
“没事，我正带着他们吃饭呢。”言慢道：“你吃了吗？一起过来吃点？”
“不用了，我一会儿回去随便吃点儿就行。”言成和问道：“你们现在在哪儿？我现在过去接她们。”
“小姑姑，跟我就不用客气了。我们就在我家小区旁的肯德基，点了挺多东西的，你过来一起吃点儿。”
言成和不好再拒绝，道一声，“好，我马上过来。”
半小时左右，言成和到了。
看到言成和的一瞬间，言慢觉得她似乎有点胖了，不仅如此，她还化了妆。虽然是淡妆，但是她还是看出来了。因为在她的印象里，言成和很少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