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好,李萝正坐在豆豆椅上面看书。
考完试的少女心情舒畅,手中的书香令人心驰神往。
“吱——”
那是用手指甲刮黑板的声音,她直起身子往窗外看。在那灰蒙蒙的窗纱后面居然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圆球,那简直像是一个胎盘,布满了细蒙蒙的红血丝,看起来不像是安乐壳。
李萝瞳色深了深,她轻轻放下手中的书,走到窗前,双手架在桌子上,那阵略有些刺眼的阳光投入她的眼睛。
——她奔跑着出了门。
刚下楼,路边的小狗逗东躲西藏,不过人们还是悠悠然,该干嘛干嘛。
(那是安乐壳吗?
(绝不会是。
安乐壳:
安乐上皇埋下的死亡诅咒,安乐壳是一个巨大变异生物的胚胎,不断吸取周围环境的营养以供胚胎自身发育。
她黑色瞳孔中反射出一颗巨大的不规则圆球,几乎挡住了面前太阳的所有光芒。
李萝走过去,心里有一点慌张,不过更多的还是想赶紧取得与组织的联系。指不定会是组织为了定位某一临星所以发送的定位仪。
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少女又回到家中,空荡荡的家里没有任何人,她走到房间里寻找唐遇賞。
“小萝老师,您找我。”当小賞的声音出现在身后,李萝连忙转过身。
“你你终于来了一个女人颤抖着拉住他的衣服。
那红色的瞳孔猛地睁大,嘴巴止不住地颤抖,就连头发都好像也稀疏了不少,那红色的唇好像在说什么似的。
“你是谁?你怎么了?”小賞被突然拥住自己的疯癫女人吓得不轻,嘴巴都发紫。
女人又不说话了,就好像魔怔了似地用手指向窗外盯着小賞往窗外转头,那双快掉出来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唐遇賞一眼过去,便不敢再说话。
在一颗灰色的肉球边上长满了一条条细细长长的淡绿色绒毛,看起来很像霉菌。他们不断蔓延到周围高高耸起的楼房,并且在李萝的窗户上面不仅爬了一层薄薄的绿色粘稠物体,还有好几个身体已经断裂扭曲到没有办法再直视的生物。
他们张大了嘴巴,嘴巴里几乎没有牙齿,只有深红色肉条不断涌出,把窗户上抹了一层粘稠的液体,而透着没有关严的部分窗户,已经准备挤进来。
那些生物的眼睛快掉出来了,都是球状的,看起来与赤乐国人没什么两样,不过那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拉着小賞的女人。
女人睁大了眼睛,一大团一大团的眼泪流出来打湿了小賞的衣袖。
唐遇賞心乱如麻:我该怎么办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小萝老师去哪里了?是她把小萝老师带走了吗?
望着女人红扑扑的脸蛋,小賞把她拉起来,“你是谁?”
小賞虽是扛过大任的男人,却不近女色,见到昏沉的女人拉着自己未免内心躁动。
女人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迫于无奈拖着她走出了李萝的房间,窗外越辣越暗淡,仿佛日光已经被深海吞噬。
“卡兹”那是钥匙开门的声音。小賞心头一紧,顾不得软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赶紧往一边拖,不过那女人双腿都站不住
随着门被打开,一股子塑料抖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小賞不敢想象别人看到一个陌生女人在家里的奇怪样子。
“嗯?”
打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李萝。她手里提着一袋子鸡蛋,一瓶百事,两个黑色包装的快递。
穿着淡黄色裙子的女孩疑惑地打量小賞,“怎么把她带出来了”
“小萝老师,您去哪儿了?窗外那是什么?实在是o对了她是谁?”一连串的问题都没有得到答复,李萝只是让唐遇賞带着个已经半晕半沉的女人回房间
回到房间里,唐遇賞把她放在李萝的床上。他第一次觉得有一些安心,不过仍然忽略不掉窗户上身体断裂,腐烂的生物体,并且那只剩骨头的拳头正毫无倦意地拍打窗户。
那狰狞的表情让人毛骨悚然,小賞不敢想,更不敢看。
寂静的房间里可以听到女人沉重而忧虑的呼吸声。
窗外的阳光全部被覆盖,几乎看不到一点儿白,于是李萝打开了电灯。
“老师,那是什么。”他指了指窗户。
李萝给他递了一杯水,连看都没看一眼,“诱尸。”
唐遇賞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过没有亲眼看到过,只知道书里说,“诱尸的身体丑陋不堪,行动敏捷,嘴中有特殊的系带可以腐蚀一切物体。”
诱尸的存在是因为跟随渡魂者,渡魂者长时间停留在二湖就会被诱尸跟随。跟随的理由有点像是:小蝌蚪找妈妈。
他们要去找那个人获取能量,不过他们可能不会那么有感恩之心,也不会那么友善。
李萝喝了一口水,双目平静,一言一行都是淡定。
“那么老师,为什么他们攻不进来呢?不是说系带分泌的粘液可以腐蚀一切物体吗?”
她摇摇头,“不要小看我们子门羊,他还是蛮尽职的。”
小賞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去拿起那杯冰凉的水一饮而尽。
“小賞啊,待会儿,你把他给领回去吧。”
唐遇賞指了指自己,“我?为什么?”
“从你那里往次元外面送回去。这个女人赖太久了不太好。”
“对组织有影响吗?”
“对我有,带回去吧,没什么危害性,交给你师父处理,她可能还蛮需要这种东西的。”
“你该不是说他们会跟着我去吧。”
李萝点点头,“你也不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