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叫闻庭雨,今年14岁,你只需要记住,我没有喜欢的人就可以。
213年8月26日
晚自修,翁昀升转身给了我一张纸条,“生病难受?心情不好?”
我在“心情不好?”中间用红笔打了个勾,迟疑了一下,也在“生病难受?”中间打了个勾。
翁:阿泽心情也不好,他跟我说他很生气,因为你和周泰铭传纸条。
其实我没有和周泰铭传纸条,早上晨读结束,希雅叫我帮她把纸条拿给周泰铭,她得补作业。
翁:换做是我,我也会不高兴。
晚上来31,希雅看着我突然就哭了,我有点不知所措,只好抱着她。善英也一下子就哭了,我真的懵了。
你们不要因为不懂恋爱而难过啊。
希雅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说:“你可以替我跟弘毅说一声晚安吗?”
闻:“知道了,你赶快收拾一下吧。”
其实我今天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但还是先打电话给孙弘毅吧。
“我找孙弘毅。”
“我就是。”
“希雅让我替她跟你说个晚安”。
“哦。”
接着拨通了另一个电话,“我找黄泽旭”,这是我这学期第一次打电话给他。
“喂?”对面是欣奇的语气啊。
闻:“早点睡吧。”原本是想骂人的。
黄:“嗯?”
闻:“黄泽旭神经病。”
说完后,世界突然静止,就像只有我一人站在座机旁。
我说过“你好黄泽旭”“晚安黄泽旭”“大笨蛋黄泽旭”,但这次我想说“再见黄泽旭”。
213年8月27日
早上,没吃早餐,心情非常不好,就是感觉很失落,可也不知道在烦恼什么。
前三节课,都把时间浪费在写给纸条上,写完一张撕掉一张,觉得煽情。总觉得我才是那个笨蛋,骂了人想道歉,可是连写纸条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看到善英眼睛盯着黑板,笔在书上动着,但她心不在焉的表情太明显了。
青春期的女生,会毫无保留地告诉喜欢的男生关于她所有的事情,但就是不会告诉他“我喜欢你”。有时候察觉男生有点不开心或者觉得男生今天有点不对劲,就忧心忡忡地问男生怎么了,而男生都只会跟女生说“没有”。
“没有”这个回答,会让女生觉得不真实,那不是她们想要的那种“为你好”。
女生总是自作聪明的去猜男生的心思,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将自己的心思全盘透露,可男生这种榆木脑袋生物,还是不知道。
放学后,我给了黄泽旭两张做作的纸条,预感:可能就这样结束了。
黄泽旭,我不再传纸条给你了。首先是因为胡雪嫣,我没想到你能和她有说有笑,你明明知道我多讨厌她;其次是怕影响你学习,你是老师眼中成绩优异的好学生,我觉得和我传纸条只会耽误你学习,虽然我很开心有人能偶尔听我碎碎念的,可是不行。
下午的数学课,黄泽旭传了一张纸条过来,拿到的时候我害怕极了,不敢打开又好奇。
我觉得他写这张纸条写得挺煎熬的,那么多字,也是要慢慢拼凑。
他说“这不是我想要的,你都知道。”
我也知道我现在呈现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晚自修之前,善英拿了几颗糖给我,问我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一整天看起来都很怪。我说了个“没有哦”,我只是心烦意乱,不是心情不好。
孙弘毅一直用笔戳我的后背,我转头后问他有什么事,他就说没有。
“你他妈能不能不要烦我啊。”在一次他又用笔戳我的后背之后,我爆发了。
“你淑女形象都没了。”孙弘毅坐在座位上缩起身子往后靠。
烦死了!
第一节晚自修,通知去实验楼的阶梯教室开会,一想到要爬十层的楼梯就更烦。像这种会,估计学校领导们也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吧,反正我们学生能不坐前面就不往前坐,坐后面还可以做作业。
于是,坐到倒数第二排的我,看到胡雪嫣坐在黄泽旭右边,两个人一直在谈笑,王巧柔坐在他们的后面,也跟他们谈话,一点也不像被孤立的样子。
曾伟浩坐在我前面,传纸条问我一些关于善英的事。闷闷不乐的我还有精力帮着别人谈恋爱,这算善良过头,还是理智更胜一筹?
开完会走到一楼,希雅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我好想哭啊。”接着,整个世界就只充满了苏希雅的哭声。
“就说句喜欢我,真的那么难吗。”她哭着。
黄泽旭下楼梯时,我和他对视了。他转头,立马跟旁边的女同学说说笑笑,而我抱着哭泣的希雅,面无表情。
第二节晚自修,黄泽旭又传纸条过来了,大致意思就是不管我表现得多难过,他都无所谓的。所以,这算是真真正正的结束了吧,可是在这之前我也没表现得多难过啊黄泽旭,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像摔倒的孩子一样,周边没有大人,哭也得不到安慰;也像迷路的孩子,惶恐也得靠自己。
我还没找到你的同时,也把自己弄丢了。
本兮在《某个心跳》里唱“想太多再退缩失去不会有结果/换一种方式思考才能明白才能看清许多”。
还有一分钟晚自修就结束了,孙弘毅跟我说:“阿泽今天也感冒,你们两个真同时啊。”
同时个鬼。
放学后,翁昀升转身放了一盒维他柠檬茶在我的课桌上,我抬头看着他。
他眨了眨眼睛,说:“刚刚开完会才去买的,我没逃。”
我看了一眼柠檬茶。
“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喝这个。”他补充道。
我哭着说了句,“我要找莹莹……”
真他妈丢脸。
213年8月29日
如果我丢了你怎么办/如果我丢了你怎么办
和黄泽旭认识,是上学期一次晚自修私自换座位,为了和胡雪嫣还有曹文慧一起网购衣服,但地理老师突然走进班级分发卷子,说要考试,我没带2b铅笔,距离自己的座位也有点远,就想先向周边的人借。
“你有多余的铅笔吗?”我转身,胆怯地问坐在我后面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因为要涂答题卡。”
这是我第一次跟黄泽旭说话,在这之前,我甚至不知道班级里有这个人。
他从藏蓝色的笔袋里拿出一支自动2b铅笔给我。
考完试后做数学作业,我没带三角板,也转头向他借。
胡:“你作业都可以找他拿,他是数学科代表。”
我看到了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作业做到一半,我转头问他现在几点。
“这么近你都看不清哦?”他惊奇地问,因为我是在倒数第二排。
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虽然我只近视15度,但那晚看什么都迷迷糊糊的。
黄:“哇,你好神奇。”
闻:“所以现在是几点?”
黄:“我看看。”
就这样,两个人一节晚自修内,传了满满的两张纸条。
在那之后也没有交集,直到有次曹文慧说,如果我能拿到班级里所有男生宿舍的电话号码,那她就确定班级里的人都知道我的存在。
这对当时是转校生的我来说,证明自己的存在,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于是,我传纸条问黄泽旭可以帮我吗,他就真的一间一间宿舍去问,还标注哪间宿舍有哪些人。
我觉得他好细心。
闻:能不能不要这么感人啊
黄:这就把你感动到了吗?
还有,拿到网购衣服后的一个小周,我和曹文慧穿了姐妹装来班级做作业,她灰色我白色。语文老师路过班级,夸我们说“放假了还在认真学习”“全年段就我们班的人最多了”之类的,然后说了句“看你们学习这么累,要不去励志广场活动活动捡捡垃圾吧?”
在那之前的几天都下雨,偏偏就那天出了太阳,广场上的草地里都长蘑菇了。
垃圾?我才不捡呢,倒是看蘑菇看得入迷。
直到拖鞋陷入草地里,脚底凉凉的,起身,袁媛把垃圾袋递给我,我转身,顺手把它交给黄泽旭。
当时我递给他的时候是顺其自然的,理所当然的,一点儿也不尴尬的;他接的时候是很顺手的,很给我面子的,一点儿也不惊讶的。
接着俩人在班级里谈话,我一直拿着本书挡住自己的脸,觉得很不好意思。当他把俩人以前传的一些纸条从一个马口铁盒里翻出来的时候,我愣了。
我永远被细节打动。
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我意识到这个人可能会影响到我的生活了。
回到今天,今天是九年级第一次月考。早上考语文和政治,这次可能会落到第五考场了,题目都没看清问的是什么,也没好好作答,感觉题目难的同时,又觉得是自己上课没认真听讲。
希雅和弘毅和好了,善英和伟浩也算半好吧,我的名字就不与你挂钩了。
213年8月31日
放假在家的我还是一觉睡到自然醒,但醒了和起床是两码事。
还是你勇敢啊黄泽旭,qq好友把我删了,但你没想到那时的我在翻看着聊天记录吧,聊天窗口突然就自动关闭了。
也好巧不巧的,qq音乐上的歌刚好放着“你灰色头像不会再跳动/哪怕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心贴心的交流一页页翻阅多难过/是什么/坠落/升空”。
也还好,那时莹莹突然发语音给我,跟我聊了一整天。
翁:阿泽发了一条说说,说“一切都结束了”,你们怎么了吗?
黄泽旭,你跟我说过会一直和我在一起的,你说过我不是你的一般人的,你也说过会等我的,而我也百分百信了。
闻:就算我再怎么笨你也会教我的不是吗?
黄:呵呵呵呵呵,那肯定会的。
上学期地理生物中考的前一天,当我从年段室拿到出门条要进班级时,你刚好抱着一堆数学作业本要从班级去年段室,差一点撞到的我们,互相看着对方傻笑。
黄:“你怎么有出门条?”
闻:“要回家一趟啦,不跟你们一起去考场了。”
黄:“那我会不习惯诶。”
闻:“你不习惯什么?”
黄:“算了,我去交数学作业。”
考点相同,我带着到认识了7年的朋友楚婉晴去找转校后认识的朋友,婉晴说,坐在第一桌穿黑色加荧光绿t恤的那个男生好可爱啊,我笑。
那天,我和曹文慧还是同一考场,俩人不约而同穿了之前买的姐妹装,班主任说我们的关系真好。
那天还下雨,子芸带了我放在宿舍的伞,见我没伞,说要把伞给我。我指了指旁边的女孩,对子芸说别担心我,我有婉晴,然后就闯入了走在我旁边那个女孩的伞下。
至今为止,我仍记得那个女孩子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我又认错人了。后来,婉晴找到我,一直牵着我的手。
其实在开会的那晚,曾伟浩跟我说,不要再为黄泽旭做任何事,不值得。
“所以你也要明白不要再为我做什么,是真的不值得。”我是盯着周泰铭的眼睛跟他说的。
后来,曾伟浩跟我说,那时候周泰铭只觉得我的眼睛好看。
真是可笑。
说太多不如沉默/想太多我会难过/看太多感到失落
黄泽旭,请不要在我对你完全失望的时候跟我说你想要回去,我怕来不及。
但我也知道,你回头是不可能的。
结尾就是,我还是想谢谢你陪我的这几个月,我过得很开心,尽管你觉得那不值一提。
可能,这些话你也可能觉得陈词滥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