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
哈维尔不自觉念出声。
男人轻轻点头，抬脚走到斐尤绰身边，面对着哈维尔，“我们都回来了。”
都回来了。
每个人都带着战功，顶着更高的军衔回来了。
哈维尔先是愣了几秒，随后笑逐颜开，“回我那里去。”
说罢，直接伸手用力拉过石磊，一手搂住他的肩膀，大步向前走去。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四年前江什死亡的同一天，石磊就收到了有关生物研究所的任务，这一去，就到了今天。
哈维尔也算是个知情人事，机甲分部派石磊过去无非就是两件事，一是搞清楚江什死亡的真实原因，二就是……斐尤绰的血清事件。
既然石磊今天回来了，想必任务已经完成了。
哈维尔进门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血清那事儿查的怎么样了？”
他知道江什把血清给简婕的事，所以对于江什的死，他只觉得罪有应得，但血清落在简婕这个负责变种兽研究的组长手里……
“朳稠早就不在生物研究所了，”石磊回答道，“我在简婕身后看了四年变种兽实验，根本没有一个与朳稠有关的。”
“整个生物研究所我都翻了一遍，没有朳稠，也没有血清。”
他被派去主要就是为了找到朳稠，它体内已经被注射了血清，这将是对简婕定罪的最直接证据。
至于朳稠的最终结果，自然只有一个死字。
但这四年，石磊竟然没有在生物研究所搜集到一丁点有关朳稠的东西。
战备局的领导知道穿越者血清对变种兽有不定性影响，可能让它们更加强大，又或者可以直接摧毁它们。
没人做过这种实验。
淳奥的例子放在这场实验之前，他们不敢赌。
不敢赌简婕会不会造出下一个淳奥。
他们自然不敢轻易地去赌斐尤绰血清的作用。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斐尤绰已经知道了这个时代的真正样貌，自然也清楚这个时代最怕什么，但简婕真的会因为石磊的监视就不进行自己心心念念的实验了？
他问道：“简婕把朳稠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于兆立马在旁边应和。
哈维尔：“……”
“不可能。”
星舰每次载的东西都有具体记录，如果是转移到其他星球，那么战备局自然能查出来，石磊又怎会在生物研究所待四年呢？
至于转移到与生物研究所同一个星球的其他地方……那个星球就只有生物研究所可以满足进行生物实验的要求。
整个房间的四个人凑在一起也想不出来朳稠到底去哪了。
哈维尔无聊地摆了摆手，“既然你没查到什么，机甲分部叫你回来干嘛？”
“新来那批操作员造机甲需要一些零件，我回来给他们搞几个，”石磊端坐在沙发上，“过几天就走。”
也算是变相的假期了，整天跟着一堆实验人员这种事情就不是他这么一个大老爷儿能忍受的，谁曾想，自己不光忍受了，还忍了四年。
一个糙得没边的汉子头发都愁白了。
“斐尤绰呢？”石磊继续问，“这五年的生活怎么样？”
这五年……
见证死亡、离别、成功、失败……
机甲的显示屏每天都会被血液染成红色。
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斐尤绰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他想了想，最终只是笑了一下，平淡道：“很充实，认识了很多人。”
石磊听后点了点头。
倒是于兆不安分了，他屁股往过挪了一些，凑近斐尤绰道：“认识了很多人？那我们淳奥时代的人跟你们二十一世纪的人有什么区别？”
这话一出，哈维尔几人都好奇地盯着斐尤绰，直勾勾的。
斐尤绰面色一僵，瞪了一下提出问题的于兆。
时代会塑造当代人，二十一世纪没有出过淳奥这种事，淳奥时代也没有经历过历史的长久打磨。
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他想了想，“二十一世纪的人不用机甲打仗。”
于兆：“……”
哈维尔抬手在斐尤绰脑门上点了一下，笑道：“你小子还挺会说。”
说完，他往后一靠，整个人都松弛下来，终于恢复了他之前那副懒散的样子，“干得不错。”
斐尤绰明白他的意思。
走到今天，哈维尔也满意他这几年的表现。
斐尤绰是穿越者这事在机甲分部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他们也经常把斐尤绰的事情拉出来给其他操作员讲，偶尔开个玩笑也没人在意，斐尤绰本人也不管这些。
几年过去，机甲分部的人提起斐尤绰，第一反应就是最年轻的少将穿越者。
当然有排斥穿越者的人，但敬仰的人更多。
毕竟机甲分部就是要靠实力说话。
斐尤绰用五年时间证明了自己，拉拢了人心。
于兆听到哈维尔夸自己兄弟，也开始得意起来，“那必须是相当不错啊！我的白帝系统过几天就能收到一个表扬尤绰的通知！”
“得了，你的也不少，我还经常看到你呢。”斐尤绰立刻回应道。
“斐尤绰少将说笑了！”
“于兆上校别闹了昂。”
“是！”
于兆右手放在胸前，故作严肃。
斐尤绰看他这副样子，不由地想起几年前更年轻的于兆，跟现在比起来……
他无奈道：“就你看起来一点没变。”
哈维尔都有些不明显的疲惫感了，石磊白了头发，但是话变多了。
只有于兆，还是跟以前一样幼稚。
一个人能保持住这种性格，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
通白的房间内被放松的氛围环绕，这样的日子让人更加想要珍惜。
斐尤绰的手环一亮，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后道：“林皓说他正在带最新一批的操作员，等会儿过来。”
说完，他又有些疑惑，“他怎么带操作员去了？”
印象中，林皓现在应该在g-78附属星出任务，而且，依这人的性子，真的能带操作员？
“林皓出任务时一拳把关键信息砸没了，那边又把他扔回来了。”哈维尔摇了摇头，无奈回答，“这孩子的性子也没变。”
第一次训练时，他就看出来林皓的缺点了，粗心这毛病到现在都没改掉。
哈维尔继续说：“这群操作员也挺惨的，林皓憋着一股气训练他们，能好受吗？”
说完，他盯着斐尤绰，疑惑道：“别说他了，安沐呢？怎么没听你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