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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谁是谁的爹
    宋浓浓顾不得刚刚痊愈的身体,连忙让人备好马车进宫向皇后娘娘请安。

    “你相信宋云归说的话吗?”系统问宋浓浓,

    “他已经骗过你很多次了。”

    宋浓浓不是能轻易相信人的性格,她这种人,哪怕宋云归从未骗过她,她都要再反复琢磨。

    更何况她现在面对的是曾经谎话连篇,与她一直敌对的宋云归。

    “现在,我还能相信谁呢?”宋浓浓在这个世界感受到了很熟悉的绝望。

    她突然疲惫不堪,脑海里时而是原本世界的景煜真几个人,时而是现在谢尹,宋云归跟皇帝,她真的累极了。

    “如果我在这个世界死去,灵魂会去哪里呢?”宋浓浓沉闷的问道。

    “在所有小世界之上,是一处极大的空间。你们人类大概是叫它‘神界’,我们称那个地方为‘十六雾海’。海底有鲛人,蜃族,还有护卫十六雾海的龙族。”

    “你的灵魂和身体会被投入十六雾海,被鲛人和蜃族蚕食干净。”

    系统在宋浓浓的心底,尝到了与之前她第一次重生时一样的悲伤。

    她被抛弃被利用了太多次,而这次的世界依旧在上演同样的悲剧。

    人人说爱宋浓浓,人人抛弃宋浓浓。

    “会好起来的,宿主。”系统干巴巴的安慰道。此时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宋浓浓。

    “借你吉言。”宋浓浓说完,皇宫也到了,她被人扶着下了马车,整理好衣冠颇为决绝的往宫内走。

    到了皇后娘娘寝宫外就见几个在皇后身边伺候的宫女正等着她。她们赶忙把宋浓浓迎进了殿内。

    “母亲。”宋浓浓看见皇后娘娘的那一瞬间,心头的委屈犹如泉涌。

    见自己女儿这副模样,皇后吓了一跳,随即心疼的把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

    “你是为谢尹那小子的事吗?你放心,母亲绝对不会放过他!”

    “母亲,”宋浓浓在皇后的怀里闻着皇后身上的味道,这股香气让她无比安心。

    可一想到宋云归的话,她又开始惶恐不安,如果皇后也和那些人一样,想要榨干她的价值让她去死呢?如果皇后也是骗她的呢?

    “母亲,”你会扔下我吗?你会伤害吗?

    宋浓浓不敢问出口。她从皇后怀里起来,挥退了所有的宫女嬷嬷。殿内只剩她二人。

    宋浓浓跪下向皇后行了大礼。

    “求母亲救儿臣一命!”

    皇后大惊失色,连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母亲知道当年春猎害孩儿至此的凶手到底是何人?女儿从未对人提起,”

    “当年害我之人便是谢相之子谢尹,他给我下了毒使我一生所学皆付之东流。”

    “什么?”皇后惊的摔落于塌上“凶手不是六皇子吗?”

    “六皇子不过是幌子,真正幕后操纵者是谢相,是他身后的那个人。”

    “不可能!”皇后下意识否定,“他明明答应过会对你好,视若……”皇后察觉自己失言,连忙闭上嘴。

    “视若什么?”宋浓浓追问,“视若己出吗?”

    “我并不是您跟陛下的亲生女儿对吗!”

    “我真正的母亲,是明昀郡主夙楚。”宋浓浓表现的失魂落魄,皇后听到“夙楚”两个字瞪大了双眼,“是谁告诉你这名字的。”

    “母亲,求您看在我叫了您二十年母亲的份上,你告诉我吧,我的身世!夙…我母亲和父亲是怎么去世的?”

    “我又是怎么到您身边的?求您告诉我吧。”

    皇后低头看着长跪不起的宋浓浓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才长叹一声。

    “我至今都还记得她第一次出征的那天。”

    “她穿着银白色的簿甲,带着面具。意气风发,带兵出征。旁人都感叹她是个威风凛凛的英雄,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夙楚的族兄,”

    “可我站在城墙上,看到她背影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是阿楚。”

    “我小时候曾经走丢过,是她找到我,一步步把我背回家的。我从前总有不甘,夙楚怎么不是个男子呢?她若是男子,我一定会嫁给她。”

    皇后擦了擦眼角滑落的泪珠

    “她在边关喜欢上了一个叫赫连寒轻的男子,我曾经远远见过,看着傻傻的,只会跟在夙楚身边叽叽喳喳烦人的很,可阿楚就是宠的不行。”

    “再后来,先帝给我和太子,阿楚和赫连寒轻分别赐了婚。

    可惜不久后先皇驾崩,太子登基,南疆撕毁停战合约,赫连寒轻去了战场,半年以后,传来的是他阵亡的消息。”

    “阿楚背上了自己的长枪,偷偷去了战场,陛下派了多路人马都没有拦下她,那个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她有孕了。直到南疆灭国,陛下安排在阿楚身边的影卫抱回来了一个女婴。”

    “我们才知道,她早就有孕。她在出战前强行生下了你,她是已经做好准备要与南疆同归于尽。”

    “陛下怕南疆余孽报复,便偷偷将孩子留在了宫中对外宣称是我的嫡女。”

    “浓浓,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

    皇后说完,伏在塌上失声痛哭。

    宋浓浓内心五味杂陈,她安抚着皇后,内心有了愧疚。

    “母亲,你永远都是我的母亲。”

    悲伤没有持续太久,皇后擦了擦眼角,想起宋浓浓说皇帝要害她,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记得小时候的宋浓浓因为早产之故时常生病,是皇帝日夜抱着她,

    给她喝药,哄她入睡,为了她甚至祈求神佛,庇佑她平安。

    他曾经真心要把宋浓浓当女儿这样的慈父又怎会害宋浓浓。

    “母亲,求您救救我吧!”宋浓浓哀求道:“父皇杀了谢相嫁祸于我,他要杀我!”

    “母亲,我虽不是陛下的亲生儿女,可他养了我二十年!二十年啊,便是养一条狗也该养出些感情了。

    可他为了给宋云归铺路,不惜送我去死!母亲,求您救我。”

    皇后看着如今柔弱多病的女儿,又想起皇帝,曾经的太子殿下,这些年,难道于自己而言不过是一场美梦吗。

    “陛下他,”不会这么做的。皇后娘娘突然说不下去了,她没法骗自己了,曾经眼眸中的温柔早以被怨毒,嫉妒,混浊和疯狂所包裹。

    陛下啊陛下,你演了这么多年的戏,曾有一刻的真心吗?

    “这宫中全是陛下的耳目,母亲帮不了你太多,你立即出宫,找个无法被察觉的时候去你外祖家,让他写两封信去边关。”

    “如今能救你的,只有那两个人。”皇后爱怜的摸摸宋浓浓的头。

    “浓浓,母亲从未告诉过你,你跟你母亲真的很像。如果阿楚可以看到现在的你,她一定会很高兴。”

    “母亲。我会平安归来的,我们都会平安的。”宋浓浓用力抱了抱皇后,转身离开了皇宫。

    她必须尽快完成皇后交代的事。

    。。。。。

    宋浓浓走后不久,皇后便换了衣服出了门。

    她穿过重重宫墙,无视向她行礼的宫人,最后到达皇帝寝殿。

    皇帝原本还在做画,抬头见来人是她,兴奋的招呼她来看他的画作。

    “皇后,你看,朕画的像不像。”

    “像谁?”皇后反问。

    “像阿楚,还是,像浓浓。”

    “……”皇帝放下笔,面色微沉,“听说浓浓今日入宫了?”

    “她说了什么?”

    “那孩子觉得委屈,一个劲儿的哭。”

    “委屈什么?”

    “不过是些儿女情长之事,浓浓长大了。”

    “是啊,转眼都二十年了。”皇帝提着画笔感叹。“阿楚原来都走了二十年了”

    “她若是看到如今的浓浓,想必一定很欣慰。陛下把她教的很好。”教的她惶惶度日,苦不堪言。

    皇帝没有说话,执起画笔继续作画。

    直到画作完成,皇后告退,他都没有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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