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的月亮略微与人界不同。

    人界少有的血月，在魔界天天可见，只偶然那么几天月光明亮皎洁，莹莹如雪。

    魔界的时间过得相对人界慢一些，而欲境，即人与魔以及神共存的境界，时间发生了一定的扭曲，无法定义究竟是什么时间，只能说每个人做梦的差异性决定了他们自己所感受到的时间。

    我在欲境看不到月亮的全貌，我有自己独立的意识，我不是在做梦，也不能说不是在做梦，而是我可以在梦中能掌控我自己，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都由我的意识说了，这是师傅施予我的特权，为了我能不能成为他徒弟而带给我的考验。

    现在我也不清楚这种状况是不是师傅考验我的一环，我无法自由行动，一根无形的锁链套牢了我，我只能做简单的眨眼、说话，小幅度扭头。

    我偏着脑袋，看着安静靠着我不动的这小子。

    淫魔，符孝孺是淫魔！

    真身是一头狼，是泉水灵的跟班，那泉水灵的真身是什么？

    我都长这么大了，却从没听说泉水灵是什么魔，我还是在泉水灵闭关修炼的地方听他跟班符孝孺说泉水灵是天魔。

    我特别好奇，狼会追随什么，不会是——兔子吧？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心里呵呵呵，表面憋笑。

    “你笑什么呢？”

    我没好气，转头望着窗外薄云淡雾，血色残月。

    符孝孺扬头凑近我枕边，以极为羞涩的语气对我说：“其实你大可不必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故意给我脸色看，我知道你不喜欢魔，我、跟那些魔不一样，我更接近人性的一面。”

    “淫魔，你是想拉我堕入地狱么？”

    我回头看着他，内心百感交集。

    “没有那回事。”

    “那你结巴什么？你能听见我的心声，是因为我胸前的标记吧？”

    符孝孺撑起上半身，脸凑近我，一双媚眼似笑非笑的与我对视，“你知道的真不少，说实在的，人太聪明不好，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类。”

    我抿上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的很对，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我是那种既敏感又愚蠢的人。

    “你才二十多岁，你知道我多少岁吗？”

    我摇摇头。

    “我大你几千年，你信么？”

    我迷迷糊糊盯着他的眼，他的眼睛好像能催眠，我受不住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我问：“都几千岁了，还对我我这么执着干嘛？就因为我夸你漂亮？你就舍弃魔界千千万万个看上你你的美魔？”

    他兴许觉着无趣，就又躺了回去，说：“没有啊，你的灵魂很好吃，我想尝尝——噗，开玩笑的，我是真喜欢你才把你带到我家。”

    短暂的沉寂。

    我怒火中烧，“什么是喜欢？你们魔真的懂吗？”

    符孝孺笑得直抖，“我活的比你久太多了，我肯定比你清楚，你才活多少年？”

    “这与年纪无关，你只是在享受追求我的过程，至于喜不喜欢——这种感情是全天下最没有价值的东西，心情好了，你可以把喜欢捧高高，你心情不好了，一切皆可抛，一旦我让你得手了，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抛弃我了，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想玩弄我？美死你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