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是叫他阿濛?还是濛濛?都不太合适,他说我通过了考验,那也就意味着他成为我的师傅了,可我看他——
他拥有和我一样浓黑的长发,我完全看不到他的眼睛,他的刘海很厚很长,几乎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但我能从他脸颊皙白的皮肤以及刀削般瓜子状的下颔,还有他好看的鼻头,性感的唇形,我可以十分确定他长得肯定不丑!
我很不好意思,因为我的颜控病又又又犯了,我这样在意神的颜值,是不是对他太不敬了?会不会受到惩罚?
“你欲念太重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是相当震惊的,是啊,不可否认我面前的这位他就是神,他一定是听到了我的心声。
好丢人啊,我也不想欲念太多的,可我要怎么做才能做到无欲无求不动念呢?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擅自品评您的长相。”到目前为止我只能一动不动的躺着,就连转个头都是困难的。
他站着,我躺着,怎么看都是我对神的亵渎,我打从心里感到抱歉。
“从现在起,我是你的师傅,我没办法接受我的徒弟抱着不该有的欲念待在我旁边,你还是接着到云水池里修你的心吧。”
他说着,我两眼一抹黑,又回到了欲境。
但是我的状况似乎不对劲,面前人的脸为什么离我好近好近?都快跟我的贴上了!
我下意识后退,可是我的后面是床板,我退无可退。
“你这是在干嘛?让开好吗?我、我真的受不了。”
那人还在凑近,我只能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看到慢慢凑近的人影。
忽然,两个红灯一般的眼睛在我的眼前打开,看清了他的脸我大吃一惊,“臭小子!你这是干什么?”
我两手揪着小匡的两只耳朵用力向外扯。
匡乌有疼得咿呀哼唧,“放手,疼死了!”
“臭小子,你才几岁就敢干这种事,我看你就是欠揍!过来,让我打醒你!”
我从床上下到地上,抻抻衣裳,尴尬着摸墙打开灯。
小匡居然光着上半身,我气不打一处来,抓起墙角躺在地上的雨伞二话不说削他。
“魔怎么了?魔有什么了不起?不好好上学,干这种事,谁教你的?啊?”
边说边打他,小匡在地上挨不住痛,啊啊在地上打滚。
“大姐,停手吧,疼死我啦!”
他苦苦求饶,以为我会放过他么?我被他压在身下,这是多么屈辱的事?更何况他还是个孩子啊!
“好的不学,你光学这下三滥的,我不揍你到心服口服不行啊!”我加大力度,专打他屁股,其实是混乱在抽他,他老躲,我只管泄愤,自然少不了打他别处。
“知道错了吗?”
匡乌有疼得哇哇大哭,“知、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在欲境,不论是人,还是魔,所经历的都是无法反抗并且是最真实的感受。
痛是真的在痛,这是被‘必然’束缚手脚后干挨着的痛,可能这就是一觉醒来回味梦境的原因。
感觉无可奈何,又确切发生过。
夜晚一晃而过。
我一觉醒来,忙着出去接着干活,刚到楼下,就见老板娘在抱怨。
我没理会,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大早的,餐厅里吃早饭的人不太多,倒是犄角旮旯里坐着的一个背影吸引了我注意。
那人包裹得很严实,大夏天的,与其他穿短袖的格格不入,就连我,也只穿了件薄薄的衬衣。
看他拿着笔和本子埋头画呀画的,我无法专心擦桌子,总不自觉的去看他。
就在我寻着由头向他靠近想看他在画什么的时候,那人转头正与我的视线相交。
我不知该说什么,就很不合时宜,我怎么就这么耐不住性儿?就不能忍住好奇心吗?现在该怎么办?
“你想看嘛?”他问。
我点点头,见他伸着本子给我,我不由得向他走近将本子接在手里。
画面很真实,画里每个人的神态,姿势都很自然,但我朝四周看看,又看看窗外,并没有发现这幅画面里画的场景。
我问:“这画的是哪里发生的事?”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
我惊奇,原来是他想象出来的,可是很奇怪,这画面很真实,就像它正在发生。
我感叹:“这些人就像是真的人,在那里面谈笑,每个人都活灵活现,连皮肤眼神这些细节都抓的恰到好处。”
他点头说道:“人的音容笑貌全在骨不在皮,我画人从来只看他们骨骼清奇不清奇,把骨画好,其他的就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你要知道,不论做什么事都要懂得抛开事物的表面,用心去看它的内里。”
不能看表面,要看内里,不能看表面——我似乎懂了,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不就是向内求三个字么?
我的心一直在追寻的古意,而这古意就是我心中最原始的状态。
要秉持古意,就要时不时问自己:这真的是我该做的么?要向内求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