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不受我控制,我好像变成了牵线木偶,正被某个存在操控着。
女人放开我,她双手捧上我的脸颊,我楞楞的盯看她的脸看,那是张古典美人必备的鹅蛋面容,她的皮肤白嫩得像刚出水的珍珠,在白荧光灯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细线勾勒一般的弯眉自然的吊在眼尾上翘的丹凤眼上方,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魅力让我无法移开眼。
暗紫色的眼珠绝对是加分项,可能这种配色只有魔才能拥有,我记得魔的食物是——!
想到这里我的脊背一僵,在没有魔法的不利情形下,遇到陌生魔物的第一反应是:二话不说赶紧快跑!
跑不掉就是死路一条。
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是我怎么脱身呢?我现在动也动不了。
我身后的男人忽然发声:“该拿她怎么办呢?”
冰冷的话语泼向我致使我瞬间从头凉到了脚底,我的心怦怦加速,是啊,他们该拿我怎么办呢?吃了我么?(颤抖
女人噗嗤笑了,“你别吓她,虽然我确实没有感受到她身体里的魔力,但好歹相识一场,说不定是来自魔界的同类,你说呢?”
我无话可讲,要么装一装我是他们的同类?可是我不会啊!人怎么装成魔的模样?我不会变身啊。
“吼?”男人半信半疑的口吻,又说:“同类——我倒不那么认为,她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同类,嘶——哈——有种食物的气息。”说着,他靠近我的肩头,我扭头看向自己的右肩,一只露出真身的可怕魔物的头正伸着鼻子嗅着我身上的味道。
我快吓死了。
上天啊,难道我的寿命永远停滞在了二十五岁吗?还没过生日就要结束了么——?
女人无奈的推开我后面魔物的脸,“我知道你有段时间没吃到正经八百的食物了,可你不能饥不择食啊,食物都在下面呢,吸溜。”
我白眼,原来你也馋我的灵魂,呵!
我身后传来奇怪的骨头咯吱咯吱的声音,然后我回头看的时候,他变了回去,我松了口气,身体的束缚感也不见了。
女人转而像是在看同类的欣慰的表情那样看着我,她说:“我叫孟吟,他叫肖衍,我们和你一样都来自魔界,你叫什么?”
“乐曦。”
“乐——曦——?魔界有姓乐的么?”孟吟一脸无害的表情看着肖衍问。
“有~,魔王的人类女婿。”
“哈啊?你是公主殿下的——?”
我就知道会这样,一般魔物听到人类女婿这四个字都是这个反应,“孙女。”
孟吟捂着嘴盯着我笑,“扑哧——怪不得你身上没有魔气,原来如此。”
看她笑我,我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因为我是人与魔王后代的混血,在魔界没有地位可言,甚至处在一种微妙的境地,那些魔能将我放在眼里,不过是碍于我与魔王的关系。
“你们不会吃我的吧?”我试探着问他们,魔是这世上最喜怒无常的生物,谁知道他们下一秒会变成什么样子。
“放心,我不喜欢吃不完整的灵魂。”肖衍交叉着手臂站在一旁,眼睛瞥着窗外一层那些恐慌的猎物。
我抬起小臂,伸在眼前。
他刚刚说的是我的手腕吗?他说已经伤到了灵魂,意思是说我的手腕再也好不了了么?
“你别太在意了,你手腕上的烧痕很严重没有错,但并不是不可治愈的。”
听到孟吟这么说,我的心底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可以治愈么?我该怎么做?”
如果可以治愈,我又能做得了什么呢?我现在一无所有。
孟吟一把握住我的手,我抬头看向她的眼眸,那是我在家里家外不曾感受过的夏天般的气息,哈——我觉得很舒服,怎么会有种自在的感觉呢?轻飘飘的,我好像在飞。
我垂眸,欣喜的笑了。
“淫魔真是卑鄙啊!大人小孩你都不放过,这个世间该怎么办呢?”
入口那里,一个头戴牛头面具的男人靠着门框笑着说道。
孟吟和肖衍却神色警戒,摆出防御的姿势紧盯那个男人。
“该死的牛头魔,你又来我的地盘蹭吃蹭喝。”
男人耸肩,朝我这边走来,边走边说:“我能怎么办呢?我饿呀,你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灵魂,吃不了多浪费呀?我过来帮帮你们。”
他在看着我笑,我下意识转移视线。
肖衍摘下眼镜,顺手将眼镜塞进左胸口袋里,又变回真身,其身高大非常,比两个我踩肩膀站立还要高出不少,而且他丑陋异常。
“怎么会吃不了呢?我胃口大的很!别说这么几十个,就算成百上千堆过来,我也能全部吃光。”
面具男人快要靠近我的时候被孟吟挡隔开来。
男人探着脑袋朝我笑道:“喂,混血丫头,你不该感谢我么?要不是我引领你来到这里,你充其量就是只不怎么好吃的食物。”
我恍然,“是你拉我上来的?”我看了看他的手,一点不比我前未婚夫的玉手差。
“那不然呢?”男人摘掉牛头面具,一张精致美颜从中显露出来,我不禁感叹,比我前未婚夫帅多了,就是比泉水灵还差点意思。
我的颜控病又犯了。
我禁不住问他:“你为什么要帮我?你能读取我的心里话么?”
孟吟冷不丁插了句:“他肯定能啊,毕竟是心魔。”
“心魔——果然我到哪里都避免不了。”
“你别想靠近她,她是魔王的血亲,我不允许你亵渎王族!”孟吟很怕心魔的样子,我能感受到我身前的她在不住地抖动着。
“呵,呵哈哈哈哈,你真是没变啊,王族的奴隶,在人界你也要展示你卑劣的奴性么?真是可悲可叹啊。”
“姓闫的,你住嘴,有种跟我较量较量!”肖衍凭空变出一双板斧,腾腾腾跑着向心魔砍去。
心魔摇身一变,也变得巨大,浑身上下青铜一般的颜色,身穿沉重的银鳞铠甲,他巨大的手爪各紧握一条钢鞭,喳地挡住双斧,刹那间兵刃火光迸溅,铮铮喳喳。
我缩着身子猫在孟吟身后,仍被魔之间打斗时散发而出的可怕能量压得身疼心疼,我支撑不住跪地不断的呕吐酸水,孟吟赶紧转过身来捂住我的双耳。
我头晕目眩,房间本来不是很大,可是两魔在打斗过程中,不知什么时候,房间布局全变了,变成了野外场景,我呕吐着,眼睛好奇朝他们看,一道闪电直直的朝我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