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游的身体终于恢复原状,一直没怎么合眼的金槌和寂音终于总算松了口气。
时间已经过去两天,如果再刨除赶路的时间,距离选拔结束也就只剩下一天左右的时间了。
这两天苏游既不吃也不喝,灰白的头发倒是越长越长,当第一天咒印带来的变化快要覆盖他全身的时候,金槌几乎就要下决心带着队长冒险离开了。
好在他俩刚把苏游抬下地,苏游一直紊乱的呼吸就开始变得悠长起来,仅剩的一点正常皮肤也开始一点点侵蚀了回去。
等到今天早上,他已经完全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眉心的竖瞳消失了、嘴里的獠牙和胳膊上的尖刺也一同缩了回去、一头白发也变回黑色,不过长度都快赶上金槌了。
而随着咒印状态的解除,苏游身上原本的伤势也恢复得七七八八,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依旧处于昏迷中。
“我们轮流休息到黄昏,然后带着队长出发去深林中心。”金槌揉了揉自己红肿的眼睛哑着嗓子对一直小鸡啄米的寂音说道。
虽然队长还是没有清醒,但至少已经脱离了危险,这样她就能尽量延后出发时间,一来自己两人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二来这样遇到其他小队的可能性会大大降低,即使遇到了,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强大的队伍。
俩人就这么一直休息到黄昏,用之前做好的担架把苏游了抬起来,借着昏黄的光线开始朝森里深处小心前进。
一路上,他们时不时就能看到两三具爬满虫蚁的尸体,其中有一具本来挂在树枝上,被夜风一吹直接滑脱下来砸落金槌面前,吓得她一把飞针就朝对方身上招呼。
一路有惊无险地穿过暗藏虫蛇的森林,两人在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终于瞧见了远处那边被清理出来的空地边缘。
可还没等他们的脸上露出喜色,就听到了那边传来的打斗声。
有其他小队在这边战斗!
金槌和寂音对视一眼,轻轻把苏游放下,寂音接着就土遁进了地下。
可他才下去就立刻爬了出来,头晕目眩道:“有声音……幻术,呕~”说完就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缓了好一会儿,寂音又土遁下去短距离监听,确定前面这段路上没有敌人埋伏,两人才小心翼翼抬着苏游朝前摸去。
而当他们看到前面空地上的场景时,表情都有些意外。
居然是两个小队的人正在轮番攻击着另一支小队。
正在攻击的两支队人互相戒备着对方,都没有全力进攻,这才让被攻击的小队能一直勉力维持不败的局面。
而被攻击的小队为首的是一个一头红发的英气少女,此时正一边吹横笛一边躲闪着飞来的各种忍具,她身侧的两名男队员则在左右保护着她的安全并不时反击。
三人都是伤痕累累,看起来已经苦战了很久。
金槌看了一会儿,发现虽然红发少女的笛音幻术经常能让其中一两个攻击者短时间陷入幻觉动弹不得,但其他人此时会立刻加大攻击力度,逼得三人只能防御,无法继续展开攻势把优势变为战果。
这是想慢慢磨死对方,金槌见此打消了趁双方不注意偷偷溜过的念头。
自家队长如果是还醒着,肯定能直接冲一波过去,可如果是两个人抬着一个担架就大不了这个时间差,而自己俩肯定比人家仨好对付,万一人家调转枪口就完了。
想到此处,金槌立刻对寂音使了个眼色,他们抬着苏游转了个九十度,准备迂回一下绕开这片是非之地。
可还没等他们走太远,就听到前面不远处的一颗树上传来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嚯~还抬着人呐,真是辛苦你们了。”
话音刚落,三个人就从树上跳了下来,为首的少年刘海遮住了一半面孔,表情戏谑地看着金槌他们。
这边居然也有人!
金槌一见对面有三个人,立刻喊了一声跑,两人再次转向朝着考试中心跑去。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就看能不能让这几伙人打起来了。
抱着浑水摸鱼的想法,两人抬着苏游飞快冲向空地,那三人见状,也朝着他们斜斜包抄过来。
见到森林里又有人跳出来,激战中的几人都是一顿,正在进攻的两队队长看到跑在前面的金槌,眼睛都是一亮,然后朝对方点点头。
而那支追出来的小队也开始朝躺在担架上的苏游扔出各种忍具,逼得金槌不得不朝正在激战中的三支队靠拢。
正在吹笛的红发少女瞥见有两个人抬着一副担架朝这边冲来,正要示意队友干掉对方,余光突然看清了上面架着的人,身形一顿,小腿上顿时挨了一枚手里剑。
“小心点啊洋三郎,划坏了就不好玩了。”那个五官粗大的男队长对另一名长相阴柔的男队长抱怨道。
洋三郎眯着一双桃花眸,舔了舔手里的苦无道:“你不懂,这样才好玩啊,谷口。”
红发少女身上大多数伤口都是他的杰作,每次都不致命,但是次次见血,不过因为谷口的要求,伤口主要集中在上半身。
红发少女自然是多由也,她也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碰见苏游的小队。
她们小队费了两天功夫夺取了另一枚卷轴后,抱着和金槌一样心态休整了一天,谁知道赶了一天路走出森林,就遇到两队人的袭击。
起先她还以为对方是奔着卷轴来的,后来才发现这两队人根本不关心卷轴,两队为首的家伙在自己身上脸上扫过眼神她实在是太熟悉了,那种黏腻又炙热的感觉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把金槌二人赶进战圈后,那个头发遮住半边脸的少年并没有加入战局,而是站在外围冷淡道:“按照约定,先给我一枚卷轴吧。”
谷口紧盯着刚包围的金槌,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帮我们掠阵。”
说着,从挥手从怀里扔出一枚卷轴,被对方接在手中。
看着明显是一伙的三支小队,即使多由也再坚强,雌豹一样眼神也不禁黯淡了一下,旋即又凌冽了起来。
今天就是死,你们也别想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