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要去哪里？即使听见了刚才的对话，也不可能知道她在哪，即使他知道了苏黎的新号码，也不可能这么快知道她的定位。
陆衍一边疑惑着，一边跟着他。但是，夏牧云的车却十字路口的时候突然加速，陆衍刚想跟上，此时路灯变红，他立刻刹车，猛拍了一下方向盘，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陆衍将车开出了一段距离，并没有再看见夏牧云的车。
该死。
陆衍本想打电话定位一下夏牧云车的位置，但还是放弃了，他不想再因为个人原因来做这些事了。他直接拨通了苏黎的电话。
“喂，这么快有消息了吗？”电话立刻接通了，陆衍长舒了一口气。
“还没，你现在在哪？已经搬走了吗？”
“嗯，现在在金蓝家，一会打算陪金蓝的奶奶去超市。”
“那就好，一会除了我的电话，任何人的电话都不要接，知道吗？”
“知道了。”苏黎知道他在担心着什么，李悦告诉夏牧云，也只是早晚的事，还好没有将临时落脚点告诉她。
“那，有事给我电话。”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陆衍刚要准备发动汽车，这时有人敲了敲车窗，当陆衍转过头去，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夏牧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他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陆衍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车。
“什么事？”他陆衍故作镇定的说道。
“苏黎在哪里？”夏牧云直接问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我怎么知道？”
“既然跟踪我，就该知道我已经听到了你们的谈话了，还有刚才，是在给她打电话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很忙，还有其他的事。”
“你不告诉我，我一样可以查到她。”
陆衍刚刚放在车门处的手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
“你就不能放过她吗？你就不能回去好好过你的生活吗？你到底还要将她逼到什么地步才肯罢手？”
“她在哪？”夏牧云再次问了一遍。
“李悦已经知道了，她已经知道你们的事了。”
夏牧云的眉毛抖动了一下，他的视线下垂了，但是很快便直接看着陆衍。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这个时候，你不该回去找她好好谈谈的吗？”
“既然她已经知道了，也省得我说了，本来也就打算要告诉她的。”
陆衍惊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你是想和李悦离婚吗？”
“如果她提出的话，我是不会反对的。”
“你还这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她可是你的妻子，你竟然不是想着请求她的原谅。”
“别傻了，这种事根本就不值得原谅。”
“既然你知道是错的，为什么还要做？”
“知道错的事情多了，有谁规定错事就是不能做的吗？我知道，和我做，是两回事。”
陆衍被他的话气得一时无语，不知道要如何反驳他。
“好了，不想和你废话了，她在哪里？”
“见到她，你又想做什么？你又能做什么？你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她说了，她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这些话，我是要听她说，而不是听你说。”夏牧云看着陆衍，“趁我现在还心平气和，可以好好的和她说话。”
“你想知道答案？”
“我想亲自问她。”
陆衍看着他，他知道夏牧云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自己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和他耗下去，如果在自己忙的时候他找到了苏黎，那……
她想了想，拿出了手机，“你可以给她电话，可以亲自问她，就在这里。”
夏牧云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手机，想了一会，还是拿了过去，按着通话记录的最新一个，拨了回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里面传来了苏黎的声音，明明才隔了一天没见，就好像很久没有见了一样。
“喂，是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是我。”夏牧云温柔的说道。
电话里瞬间沉默了，苏黎看了一下手机，确认是陆衍的手机没有错，没想到这么快。
“你现在在哪？”夏牧云继续问道。
“我永远都不会再回去了。”苏黎低声说道，但是语气却很坚定。
“因为李悦么？”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如果你离开，我也会离开的。”
“可是，你答应过她，只要她不放手，你是不会主动提出的，你可别忘了，你不会拒绝她的。”
“那是我没有理由的时候，可是，现在我有了，我随时都可以离开她。”
“夏牧云，你不能这么自私！”这是苏黎第一次叫他的全名，她的声音了除了愤怒，还有恐惧，她的声音里有些颤抖，“你不能就这么想放手就放手，你已经伤害了她那么久，不该这么自私的说离开就离开。”
“这是我的事，你知道的，我一向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只要我想，基本都可以，在我眼里，只是有没有必要而已。”
“夏牧云！”苏黎终于还是吼了出来，“别让我失望，别让我后悔喜欢过你。”
电话里沉默了，过了很久，夏牧云才缓缓的开口。
“那好，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苏黎没有说话，她在等着他说下去。
“这就是你最后的决定吗？决定就再也不会见我了，是吗？”
“是的，我再也不会见你了。”
“你真的觉得这样对李悦是好的吗？将一个根本不爱她的人放在她身边，浪费她一辈子的时间，你真的觉得这么做好吗？但愿你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苏黎没有说话，夏牧云说的没错，将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留在身边，一点意义都没有，受到最大伤害的，也只是李悦而已。
“那就这样吧，再见。”他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还给了陆衍，“但愿你真的能好好的保护她，不要让她再受伤了。”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陆衍站在那里，看着他开着车离开，往来的方向返回。
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
这和自己的预想不一样。
虽然疑惑了一下，但是，从他的情绪上来说，暂时应该没事了。
苏黎收起手机，看着地面发了一会呆。
“那就这样吧，再见。”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和自己说，十几年前，他也和自己说过相同的话。
他，应该是记得的，应该是记得的。
真的就这样了吗？他真的不会再来找自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