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醒来之后,立刻走到客厅,苏黎已经不在那里了,沙发上放着叠好的被子和枕头,他朝一旁的餐桌看了过去,那里留着一张便条:饭做好了,在锅里,我先去上班了。
陆衍走到厨房,打开看了一眼,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原来不是梦啊。
夏牧云站在对面的便利店内,看着苏黎走进了花店,便走了出来,开着车离开了。
昨晚从她的家里出来之后,他便返回了自己的家里,站在阳台,看着外边,过了很久,他看见他们走了出来,苏黎和他一起上了车离开的。他知道陆衍不会放她一个人在家的,这样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你怎么站在那里?”李悦走到了他身后,关心的问道。
“睡不着。”
“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
“你的嘴?”李悦注意到了夏牧云嘴角的伤痕。
“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回去睡吧。”夏牧云说着转身走回了卧室。
李悦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神黯淡下来,露出了悲伤的眼神。
夏牧云知道苏黎不会就这么离开的,他放不下李悦的,为了不让她担心,她不会就这么不告而别的,但是,他还是需要确认一下。
一切如往常一样,任何异常都没有。
中午的时候,苏黎接到了一位警察的电话,说是那些打金蓝的人已经抓到了,问她有没有时间过来确认一下,并且也通知了金蓝。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她和金蓝并排朝公交站走去。
他们说要和解,并且愿意道歉,并且愿意出金蓝的治疗费,毕竟有视频为证,他们也无法抵赖,可是金蓝知道,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你身体怎么样?去医院了吗?”苏黎看着他脸上的伤说道。
“这都是小伤,没有必要,已经习惯了。”金蓝的视线瞥向苏黎的脸,半张受伤的脸,她竟然没有戴口罩来遮盖它。
“觉得你还是去一趟比较好,安心一点,这样你的家里人也会放心一点。”
“没有人在意的。”金蓝说着转过身看着她,“并且这好像也不是你该在意的吧,这个事情已经结束了。”
苏黎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如果之后再有事,记得打那个电话,还有不要总是逆来顺受了,你这样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而已。”
“你很啰嗦,别摆出一副成人的样子来教育我,明明你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
苏黎看着他,是啊,自己的生活也的确一团乱,根本不该有心去管别人的事了。
这时车进了站,金蓝上车离开了,他再次走到车尾,坐下后回头看了一眼苏黎,她的视线这次并没有看向这边,而是看着前方出神。
自己刚才说的话很重吗?
可是自己明明没有说错什么,道理谁不会说,但是也要看情况来定,如果道理说出来就管用的话,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悲剧了。
陆衍一脸清爽的走进办公室,让朱凌和萧清都不自觉的看向他。
“你看上去心情不错。”朱凌说道,“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没有。”陆衍说着打开了电脑。
“你昨晚竟然没在这里熬夜,奇怪啊。”朱凌观察着他,试探着问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又不可能一直都在这里,资料都整理的差不多了,偶尔也要休息一下。”
“你不是说在找出那个人之前绝不会松懈的吗?你不会忘了吧?”
“当然没忘,我又没有停下来。”陆衍瞪了他一眼,“倒是你,我要的当年的火灾资料呢?”
“已经发给了你了。”朱凌指了指电脑,“不过,你为什么想要调查那起火灾,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也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和现在调查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想要看一下,至于有什么联系,目前还不清楚。”
陆衍说着打开了文件,里面有着当年火灾的详细资料,调查做的已经很详细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当他知道苏黎曾经在那个家的遭遇之后,他的心里总觉有什么地方是不正常的,所以想要验证一下。
“这个地方现在怎么样了?”陆衍问道。
“早就已经重建了,毕竟也已经过去十年了,现在是一片居民区。”
“我去那里看看。”他说着走了出去。
“哎,我和你一起。”朱凌说着拿起外套跟了出去。
“你跟过来干嘛?”
“你总是这样一个人往外跑,别人都不知道你在干嘛?我得跟着帮你证明一下,免得别人说你带薪谈恋爱。”朱凌的语气带着调侃的味道。
陆衍看了他一眼,“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对,对,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朱凌敷衍的说着,“我们想的是哪样啊?”
陆衍看着朱凌贱贱的笑容,实在不想和他再说下去。
“我倒是无所谓啊,不过,你可别光顾着谈恋爱,忘了萧清的生日啊,这次说好的,难得有时间,可不能再爽约了。”
“我一定要去吗?明明还有很多的事情要解决。”
“你要解决的事情也不着急那一天了,并且,从最近的状况来看,没准那个人会停手。”
“为什么这么说?”
“毕竟最后一次的花并没有送过来,虽然你也已经知道是什么了,但花毕竟还是没有送到,这个已经就已经被打破了,我想那个人也应该是知道的吧?”
“话是这么说。”陆衍想着,“如果能真的就这么停止的话,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是,我们就很难找到他了。”
“现在的这些已经足够了,不需要他再继续了,只会增添更多的受害者而已。”
“虽然我知道这么说不好,但是那些人做的事的确该死,有时候有觉得挺解气的,但是,那些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最后选择死亡的话,我就觉得很不值得,明明还有其他的选择的。”
“是啊,明明还有其他的选择的。”陆衍感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