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必要和你说这些吗？难道你来这里是为了聊八卦的吗？”苏黎收起了刚才的笑容，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啊，对不起。”陆衍也觉察到自己的不当之处，“那就开始说正事吧，你怎么会知道有第三个人的？”

    “你不是也想到了这个吗？我们的想法也应该差不多吧。”

    “在那个电话之前，我不知道，我也的确没有想过。但是，你却知道了。”

    “我那时也只是猜测，猜测而已，你不觉得那些人的做法都很公式化吗？先杀了那些人，然后再自杀，所有的流程都是一样的，像是有人安排好了一切，我不信你一次都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苏黎说着，认真的看着他。

    说实话，他的确想过这些可能是个连环的案件，但是，他没有想过，或者说，他还不敢往这个方面想，因为对于他们说，根本无法理解，无法理解他们的行为，他们的目的，他们做这些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并且，主要还是，交集，除了这家花店，他们没有任何的交集，但是，共同点倒是有很多：独居，性格都是比较内向的女人，受到过一定程度的伤害。

    从最初的隐忍到爆发，这段时间，他们到底都经历了怎样的过程。

    “最初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并没有真的想到会有第三个人，可是，当我站在楼下看着那个女生的时候，我突然间想到了这个问题，之前的那些女孩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死亡了，可是，这次，她却没有，不知道是因为时间上的问题，还是什么其他的问题，又或许，是因为你们发现了监控，又或者她想见谁，在死前，见最后一次，所以选择了那样的方式。我想，每个女孩自杀前，那个人应该都在身边，或者都在附近，女生可以看见他的地方，指示和监督，或者说确认，确认她的死亡。我想，那个人，现在应该也就在附近吧，在看着那些，在看到她动摇之后，所以才打了那个电话，那个电话应该就是最后的催命符吧。”

    陆衍震惊的看着苏黎，没想到她竟然会想到这么多。

    “你怎么会想到这些？”

    “也许是我时间比较多，比较闲，或者说，我是个旁观者，难免不会胡思乱想一些可能的情况，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比较严谨，任何一种情况都需要事实去验证，而我不用，所以，一切也都是我的猜测而已，最初和她说的那些话，也只是缓兵之计而已，我也只是为了动摇她，拖延时间而已，只是没想到，会是真的，那个人真的在附近看着这一切，见证那个人的死亡。”苏黎说完站了起来，走到餐桌前，倒了杯水，也递给陆衍一杯。

    陆衍震惊的看着她，她怎么会有这么多天马行空的猜测的，如果事情真的是如她说的这样的话，那么……

    他感觉到脊背有些发凉，这个人得是多么冷血可怕之人，他得是多么的善于伪装的人。

    “那个电话，你们应该都查了吧？”苏黎站在陆衍的旁边问道。

    “查了，既然他敢打那个电话，就证明我们肯定什么都查不到。”

    果然如此。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刚才说的那些，都只是我的推测而已，你不用全部放在心上。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会借鉴一下的。”陆衍点了点头，想了想，“为什么是你们的花店？她们为什么都选择了你们的花店？你想过这个吗？”

    “不知道，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也许只是巧合吧，只是恰巧选择了这里。”苏黎说着将视线移开了。

    “那，为什么花每次都是送给我？他又是这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想到那么多问题。”苏黎重新将视线看向陆衍，“不过，这些不是你们的工作吗？答案当然是你们自己去找了。”

    苏黎看着他，“那，现在，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如果我能回答的话。”

    “那个女孩，是不是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和那几个人有关？”

    陆衍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能告诉你，这是她的隐私。”

    苏黎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她想到了他会这么回答。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们同时将视线看了过去。

    苏黎走了过去，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然后打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担心你，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所以过来看看。”林默露出担心的眼神看着她。

    苏黎没有说话，而是侧过身，让他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这时陆衍站了起来，而林默也看见了他，他上下打量着他，视线落到了他脚上的拖鞋，还有他脖子上的毛巾。

    “你看到了，我不是一个人。”苏黎在身后说道。

    林默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视线一直盯着陆衍看，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个，既然有人来了，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问题我之后还会再联系你的。”陆衍被林默的视线盯的有些不舒服，起身准备离开。

    “把鞋穿好再走，还有毛巾，不用带走吧。”苏黎指着放在一旁的鞋说道。

    “不用，我穿自己的鞋回去就行。”陆衍说着放下了毛巾，拿起自己的鞋，这时才发觉的确有一股难闻的味道，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

    “你还是穿回去吧，既然我都拿出来了，你怎么也要考虑一下你身边的那个女警官吧。”她说着走进卧室，拿出一个盒子和袋子递给了陆衍，“你的旧鞋还是装起来吧。”

    “谢谢。”陆衍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再联系。”他说着就快速的走了出去。

    “要喝果汁么？”苏黎转身和一直站在那里的林默说道，林默的视线一直看着放在沙发上的那条毛巾。

    见无人回应，苏黎又重复了一遍。

    “嗯，谢谢。”林默立刻点了点头。

    苏黎从冰箱里拿出一罐果汁递给了他，然后走到阳台，看着楼下，此时刚好看到陆衍上车，最后他还转身看了一眼，正好和苏黎的视线相遇，苏黎对他微笑了一下，他也露出了一个笑容作为回应，然后开车离开了。

    一直站在身后的林默看到了苏黎的那张侧脸，看到了那个笑容，他拿着果汁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了，然后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