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北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身体的重量全部交给了廉价沙发。他不紧不慢点燃一根烟,久久才吐出一圈烟雾。
他右手叼烟,左手在胸前摸索着,不一会一个老旧的怀表就被凌北城拿了出来。
凌北城翻开怀表,里面的时针不紧不慢的转动着,他的指腹却不断在怀表盖上摩擦。
表盖的另一面是一张已经泛黄的相片,相片中是一对年轻夫妇面露幸福的抱着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
相片中正是凌北城一家三口,在他六岁那年父母突然离奇失踪,这个怀表也是他父母留给他为数不多的东西。每当他想念他们时就会拿出怀表看看。
不知过了多久凌北城才闭上双眼睡去,随着顾北城的沉睡,他怀里的怀表闪现出一道蓝色光晕将他笼罩其中。
······
“我这是在哪?”凌北城突然睁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处在一片寂静的星空之中。远处有一道黑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慢慢的向远处走去,那道黑影若隐若现。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才看清那是一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的碑文隐隐约约有金光闪烁。
凌北城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石碑,手指划过碑文的一瞬时间仿佛停止了,他体内的星子开始剧烈的震动着与石碑产生共鸣。
“苍穹浩茫茫,万劫太极长。”
碑文突然金光大放,金色的文字浮现在凌北城身前。
没等顾北城思考,眼前金色文字就如同过往云烟一般消散,紧接着一段段画面从他脑海闪过。
他看见了许多的人影,然后人影开始支离破碎,眨眼间消失在脑海中。紧接着画面一转,他看到一人手握长剑独自一人站在天边,那人周围不断有人死去。
鲜血将大地染红。
画面再转,这次他只能看清一道身影伫立在无垠星空之中,周围的黑夜蚕食着他身旁点点星光。
那道身影似乎感觉到了凌北城的存在,回头看向他。
凌北城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袭来伴随着他那如同太阳一般炙热的目光。
那一瞬凌北城只感觉他是那么的强大,那么的孤独。
突然凌北城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呼!”凌北城惊醒,才发现刚才的一切竟然只是一场梦,豆粒大的汗珠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他额头。这真的是梦吗,为何却如此真实。
正当凌北城陷入沉思时,他突然注意到身上盖有一层薄被。
洛雪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脑海里,想到这凌北城不禁莞尔一笑。
凌北城用手抹掉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向挂钟已经六点了,他再看向楼上发现楼上毫无动静,那女人应该也还没起来。
凌北城从沙发上起身拿起一旁的黑色风衣准备出门买早餐。
现在已是深秋早上的温度不高,凌北城披着风衣依旧能感受到秋风的寒意,他抬头看向天边。
天空中浮现一抹鱼肚白,太阳正冉冉升起。
大概到了六点半凌北城才慢悠悠的回来手里提着豆浆和油条,他一回来就看见洛雪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洛雪今天穿的是凌北城的一件白衬衣,衬衣略微有点大,衣角一直延伸到她的大腿上侧,裤子倒还是她自己的,裤子上还留有没有洗净的血渍。
她领口的扣子没有扣,隐约可见白嫩的肌肤和性感的锁骨,她的丰满仍把衬衣撑起。
凌北城看的是口干舌燥,连忙转移视线。这一大早上看到如此美景,哪个正常男人受得了,哪个干部能禁受如此考验。
洛雪感受到有人来了缓缓睁开双眸,那碧色的眼珠看向凌北城,眼里似乎还带有怒意。
凌北城知道她这是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呢,连忙将早餐递给洛雪然后说道:“别生气,吃完这顿散伙饭咱就各奔东西。”
虽然凌北城还是有些不舍,但他可不想被当成八百万被一起端了。
洛雪张开朱唇抿了一口豆浆:“我没钱。”
凌北城听到这话就彻底无语了,这还有完没完了送走这尊菩萨还要自己出钱。心里这么想但还是掏出钱夹抽出五张面值一百的纸币递给洛雪。
洛雪没有接而是自顾自的喝着。
凌北城一看就知道她嫌少,刚准备说你爱要不要。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最后还是不情愿的再抽出五张一百的纸币一起递了过去。
看着逐渐干瘪的钱夹凌北城心中暗自痛哭,这可是留着我们娃的奶粉钱啊,就这样被你提前挥霍了。
洛雪用纸巾擦了擦嘴巴然后一手接过纸币,她看着正暗自神伤的凌北城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不等凌北城反应摇了摇手瞬间消失了踪迹。
凌北城还呆愣在原地,刚才的笑容让他想到了不知从哪听来的诗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一整天都很平静,伴随着太阳落下最后一抹余晖透过窗户铺满整个房间,凌北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他今天准备回去看看老头子,他的爷爷凌海。凌北城上楼睡了个回笼觉一直到晚上八点才起身。
凌北城穿上外套,锁上大门径直向门口的黑色轿车走去
晚上八点外面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凉风拂过他的脸颊,穿过外套使他冷的直打哆嗦。
凌北城迅速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然后熟练的掏出一根香烟,食指上的戒指红光乍现,紧接着手指上方浮现出一团火苗将香烟点燃。
他深吸一口,然后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圈圈烟雾。
烟雾盘旋在凌北城修长的指尖上,不过一会香烟干涩的味道就将车内铺满。袅袅升起的烟雾将凌北城笼罩其中。
直到香烟燃尽他这才启动轿车,黑色轿车在马路上飞驰着一会便汇入车流融入夜色之中。
凌北城慢慢将车子驶入一个小巷,因为是晚上本来破败的小巷更显荒凉。直到看见一家还在营业的面馆时凌北城才下车。
熏衣面馆四个大字映入凌北城眼帘,他双手插兜大步走进面馆。
“小北你来了!”一个比凌北城大几岁的女人从厨房走了出来。
“心怡姐!”凌北城面带微笑看向女人。
女人名叫苏心怡是这家面馆的老板娘,她是这周围的名人,因为实在是太美了。今年二十八岁的她身材高挑,岁月仿佛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倾国倾城形容她也不为过。
“还是老样子多放点葱。”这个点店里人不多,凌北城找了一处空位坐下说道。
“少东一碗油泼面,多放点葱。”苏心怡一边麻利的清理旁边的桌子一边喊道。
“北城叔叔!”只见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向凌北城跑去。
“朵朵又变漂亮了。”凌北城弯下腰一把抱住迎面跑来的小女孩将她高高举起说道。
名叫朵朵的小女孩在凌北城怀里嘻嘻的笑着。
朵朵是苏心怡的女儿。之前凌北城一直认为厨房里那个叫少东的男人是朵朵父亲,后来听苏心怡说朵朵父亲另有其人,他也便不再询问了。
而凌北城猜测心怡姐多半还在等着朵朵的父亲,因为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
不过一会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将油泼面送到凌北城桌子上。他将金黄的头发绑在脑后留了一个小辫子。
“谢谢少东哥。”
黄少东也向他点点头,随后回到厨房。
凌北城经常来这里吃面,苏心怡和黄少东都很照顾他。
凌北城六岁时父母失踪是爷爷凌海一个人将他拉扯到大,从小没有父爱母爱的他在这里感受到了家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