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毒鸳鸯女人射出的三枚毒针没入茅草房中。
一招!安然便化解了射来的毒针。
毒鸳鸯男人一声嘶吼,身形骤然启动,身形化成一道虚影,急速向安然冲过来。
短剑递出,惨绿色的剑影向安然下半身扫来。
毒鸳鸯男人身形扭转成一个古怪的姿势,身形侧对着安然,身子压得很低,短剑在手中采取撩击的方式。
唰!唰!唰!连续三剑,每一剑采取横扫、撩击的方式。
毒鸳鸯男人不需要一剑直击要害,只要他的短剑划破安然的肌肤,短剑上的毒见血封喉,立即就可以要了对手的性命。
安然身形站得笔直,脚下步步后撤。
短剑碰不得,必须分外小心。
毒鸳鸯男人身形扭曲,宛如一条扭动的蛇,翻滚着向安然双腿攻击。
毒鸳鸯男人在笑,笑得阴冷,粘腻的笑容让人很不舒服。
“别以为你剑法高超,就可以逼死我们,我们毒鸳鸯行走江湖十几年,见到的狂妄小子不是一个两个,还不都死在我们手里。”
安然步步后撤,毒鸳鸯男人步步紧逼。
安然手中紧紧握着长剑,一双星目死死盯着脚下。
“毒针!”
毒鸳鸯男人嘶吼。
安然被毒鸳鸯男人纠缠住,此时是伙伴发射毒针的最佳时机。
毒鸳鸯女人手中扣着三枚毒针,气运丹田,开悟境拉满,手中毒针作势要射出。
一道黑影冲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瘦弱的身子,一双澄澈的眼睛。
香草!
香草化成一道虚影,向毒鸳鸯女人冲过来。
毒鸳鸯女人一惊,身子扭转,手扬起。
香草明澈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动,眼睛始终定定的看着毒鸳鸯女人,身子骤然间俯冲下去,身子贴着地面,手中护手刀形成一阵风,搅扰着向毒鸳鸯女人双腿扫去。
双脚脚踝、两条小腿、双腿膝盖、两条大腿,大腿根部统统被护手刀划过,护手刀扫过,一寸多深的伤口十几道,鲜血从伤口处迸发。
惨叫声响起,毒鸳鸯女人双膝无力跪倒在地上。
从毒鸳鸯女人双腿中间穿过,香草顺势起身,护手刀乘势在毒鸳鸯女人后背、后肩胛骨、颈项、腰迹疯狂绞杀。
毒鸳鸯女人浑身剧烈震颤,双臂无力瘫软,耷拉在身子两侧,手中毒针掉落到地上。
一个照面,毒鸳鸯女人彻底被击败,成了一个废人。
脸上一片苍凉。毒鸳鸯女人心中一片酸楚,往日里都是她和男人随意处置对手,让毒发入体的对手失去抵抗,任凭他们一刀一刀将对手切碎。
没有想到这一天居然降临到她的头上。
天道轮回,作孽深重,终究有一天同样的命运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香草击败对手,冷眼看着不远处的毒鸳鸯男人,手中紧紧握着护手刀,一副随时冲锋的架势。
毒鸳鸯男人脸色狰狞起来。
他亲眼看到同伴被绞杀,亲耳听到同伴的惨叫声。
形势发生了逆转,现在对自己非常不利。
唰!唰!唰!毒鸳鸯男人猛然挥出三剑。
安然身形后撤五步。
毒鸳鸯男人冷然望着安然:“小子!别逼我拼命,就算你们能杀了我,我也会让你身上受伤,我剑上的毒一样会要了你的命!”
毒鸳鸯男人发出威胁。
毒鸳鸯男人接着道:“大家相互留条路,我走,我的女人你留下!”
毒鸳鸯男人提出了条件,要独自逃走,至于自己的同伴,带在身旁也是累赘,他打算放弃掉。
安然身子笔直站着,淡淡地望着毒鸳鸯男人。
“很好奇你的剑法,怎么就让很多江湖高手纷纷失手,现在大致看了个清楚,是该结束了!”
安然一直在观察毒鸳鸯男人的剑法,现在大致了解清楚。
缓步向前,安然向毒鸳鸯男人逼近。
一声嘶吼,毒鸳鸯男人向安然冲去,压低身子,如一条扭动的蛇,手中短剑向安然横扫过去。
锵!
极短促的剑鸣。
一道凛冽的剑光。
华丽的剑光乍现,如一道闪电,破入对手惨绿色剑幕之中。
迅捷如电,气势如金刚赤月。
破剑式!
破剑式出手,风息云止。
安然缓步向香草走过去,身后毒鸳鸯男人呆呆地蹲在那里,脸上带着茫然神情。
一道伤口出现在毒鸳鸯男人的头顶百汇处,剑伤,安然的五尺长剑突破剑幕,一剑刺入毒鸳鸯男人头顶,将对手当场斩杀。
缓步来到毒鸳鸯女人面前。
全身伤口,毒鸳鸯女人眼睛盯着安然。
安然:“我问你答!”
毒鸳鸯女人咯咯笑着,样子有些癫狂:“老娘不是吓大的,横竖一死,老娘不会听任你的摆布。”
安然摇头:“我知道你的口中有毒药,随时可以自尽,不过我会放出风,让人们知道毒鸳鸯就在这里,就算你死了,你的仇家也不会放过你,你这么鲜嫩的身子,他们一定会动手脚的!”
擅长用毒的高手,都会给自己留下自尽的机会,就像刚才的那对老夫妇一样,在失去生还机会,咬破口中毒药自杀身亡,不让对手留下折磨自己。
毒鸳鸯女人闭上了嘴巴,眼神怨毒地盯着安然:“卑鄙!”
毒鸳鸯,行走江湖多年,很多人殒命在毒鸳鸯手中,仇家众多,他们咬牙切齿痛恨毒鸳鸯,他们死后,仇家也会将他们的尸身糟蹋得不成样子。
安然:“我们做个交易,你将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我绝不伤害你,还给你一份金疮药,让你有机会逃命。”
毒鸳鸯女人沉默。
后背肩胛骨、双膝遭到重创,如果安然给她金疮药,也许还可以恢复,毒鸳鸯女人本以为会殒命当场,安然又给她指出一条生路。
毒鸳鸯女人沉默一会儿,盯着安然道:“你不会骗我吧!”
安然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香草道:“给她伤口都涂上药!”
香草接过瓷瓶,从里面挑出药膏,一点点涂抹到女人身上。
安然将马车赶过来,将毒鸳鸯女人放到车上。
香草钻进车棚中,安然跳上马车,马车沿着驿道一路向北行去。
马车不紧不慢地行进。
车厢内,传来毒鸳鸯女人的声音。
“你这金疮药倒还有效。”
安然:“这可是朝廷御医亲自制炼的金创药,治疗外伤效果非常好。”
毒鸳鸯女人:“你想要知道什么?”
毒鸳鸯女人答应了安然的条件,用掌握的信息,换自己的命。
安然:“谁派你们过来刺杀我的?!”
毒鸳鸯女人:“江南道知事庭!”
安然瞳孔收缩了一下。
“难怪你们事前在这里埋伏好了,原来是知事庭安排的。”安然冷笑。
沉默了几息。
安然:“是谁让知事庭刺杀我们?”
安然和香草与知事庭本无纠葛,一定有人雇用知事庭杀人,要不然知事庭不会出面。
毒鸳鸯女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知事庭找到了我夫君,夫君带着我在这里截杀你们二人。”
安然点头。
“塞外披风刀兄弟也是知事庭找来的吧?”
毒鸳鸯女人:“是的。”
安然:“知事庭让你们杀人,给了你们多少报酬?”
毒鸳鸯女人:“给我们夫妇二人二百金!至于给塞外披风刀兄弟多少报酬,我不知道,应该少不了一百金!”
雇凶杀人,知事庭一次至少抛出三百两金子!
安然眉头紧皱。
“让知事庭动手杀人的背后势力是谁?能够出手这般阔绰的,让知事庭动用三百金杀人,雇用知事庭的背后势力,投入一定非常巨大,是鄂州孟繁令还是江西知府程笠?!”
“水帮不会雇凶杀人,水帮内杀手很多。”
安然沉思几息:“那对在茅草房中的老夫妇是什么人?”
毒鸳鸯女人:“他们是我夫君老仆,从小一直跟在夫君身边,我与夫君在一起后,他们就守护在我们身旁。”
原来如此!
毒鸳鸯女人:“我也有一事不明。”
安然:“你说!”
毒鸳鸯女人:“你是怎么发现那对老仆不是毒鸳鸯的?”
安然:“他们在临死前,眼睛看向你们,我当时就发现那对老仆与你们的关系匪浅,其中一定有隐情。”
毒鸳鸯女人苦笑:“这两个愚蠢的家伙!”
毒鸳鸯女人埋怨道。
马车缓缓行进,来到一处山峰前。
山峰并不高大,浓翠覆盖,山脚下到处长满齐腰深的荒草,山上是参天大树。
安然驾着马车偏离驿道,向山上行去。
山上到处是密密匝匝的树林,遮天蔽日的高大树木将阳光阻隔。
树林中有些阴暗。
安然跳下马车,将车棚中的毒鸳鸯女人扛在肩头,向密林深处飞掠而去。
双手、双脚都受了重伤,毒鸳鸯女人只能任凭安然扛着自己,来到密林深处。
将毒鸳鸯女人藏到一棵大树下,平躺在地上,身上覆盖厚厚的枯叶。
将女人藏好。
安然:“自求多福吧。”
安然答应毒鸳鸯女人,给她一条生路,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全靠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