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舒当然也会因为这些话愤怒,但她还要靠对方……
将苏明安送到苏甜的怀里,苏望舒直接扇了张明两巴掌,低声警告他,“你说话注意点!别以为你真的拿捏住了我,你要是再这样诋毁我的家人,你信不信我跟你鱼死网破!”
张明啐了口,到底是忍了下来。
这该死的契约,要是他有这样的机缘,他早就占山为王培养势力,高低让自己做个小土皇帝,哪会像她这样,现在连着他都一起窝囊。
“把那几个人送出去。”
听听,这命令的语气。
惹出麻烦害的他跟着一起遭罪,扯着祸害不放手,面对他倒是专横得很啊!
张明在心里嘀咕抱怨,但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
“喂!你们这几个家伙,赶紧滚出去!”
他说完就要动手,但戈雅琪可不想就这么放跑凶手,很干脆地扑向苏望舒。
“你这个女疯子!”
张明怕她要苏望舒的命,顾不上别的,打算先把她送出去,但戈雅琪更快,已经拉住了离得近的苏甜,下一秒就被一起送了出去。
苏望舒:“你!这点事都做不好!”
张明:“你等等,我再去给你把他们带回来。”
戈雅琪也没想到张明都这样了竟然只是把她送出来,不过倒是有意外之喜,怕他们追出来,于是她想都没想就要带着苏甜和她怀里的苏明安走。
苏甜挥手抵抗她,“放过我的孩子,不要伤害他!”
苏明安进秘境后就昏了,可能是刚刚在外面的刺激有点大,所有照顾他的人都轻手轻脚的也就没有醒,可现在不醒也是很困难。
“你们……在做什么?”他不认识戈雅琪,但他感受到了妈妈的恐惧和抵触,于是他抱紧了妈妈,“不许你伤害我妈妈!你这个坏人!”
他还想找石头去打戈雅琪,但苏甜真的将他护的死死的,生怕他被戈雅琪带走,他也就没能离开苏甜的怀抱。
“啧!”戈雅琪心烦,“我害他做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我不会害他的!”
“你就是坏人!你这个坏人!”
孩子的叫声,苏甜的抵触都让戈雅琪意乱,她想动用灵力直接将两人击晕带走,这样就不怕苏望舒不来找她了,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在旁边。
“谁?!”
她以为是追出来的张明,但张明觉得两人是麻烦,根本不想追,就是在糊弄苏望舒罢了,实际上是去了秘境的另一处,找可以让他们歇脚的地方。
谁知道那个疯子有没有追上来,万一他这会出去正好碰上,他死了苏望舒可不会死呢!
回去后简单扯个理由什么的就好,苏望舒不会知道真相的——
“你?!”戈雅琪一惊,从和母子对峙,变到一下子护在他们的面前,“你在这做什么?!”
“还能是做什么,来找秘境主人啊。”平哈双手插兜,老神在在,和紧张的戈雅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倒是你,几天不见开始欺负妇孺老小了?”
“诶你之前声讨我的时候不是挺正义的吗?”
“你别胡说八道!”戈雅琪反斥,她一边警戒平哈,一边伸胳膊挡住苏家母子,他们也从戈雅琪的动作中意识到了这个人不善,“我不会欺负他们,我的剑只会指向我的敌人!”
“这话说的,谁的剑不是指向他们的敌人?”平哈耸了耸肩,一步一步走过来,“别费劲了,你打不过我的。”
“我——我就算打不过,也不会放任你……”
“能不能不要给自己加戏了。”平哈是真的不喜欢这些好像听不懂话的人,他是个喜欢说废话的,但这种废话实在是没必要,“我说了我来找秘境主人,你怎么这么多的戏?”
“你是秘境主人啊?还是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秘境?”
很明显她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清楚。
“我——”
平哈:“你什么你,快别你了,人话都听不懂,还搁这你我他。”
“起开吧,带着那对母子一起,该干嘛干嘛去。”
戈雅琪放话在先,可结果人家根本不理她,说的话也让她无可辩驳,这令她不可避免的感到羞耻,可她觉得这人亦正亦邪,她警惕对方也是没错的。
“快滚。”平哈越过三人,来到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这时候天已经彻底沉了下来,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风声都像是被掐断了。
而男人周身散出的危险气息就像冰冷的藤蔓,缠得三人喘不过气来。他们不敢看,却又能因为危险感而敏锐感知到他的存在,每一秒都在被那极致的威胁攥紧心脏。
要赶紧离开这!
戈雅琪咬唇,用疼痛来让自己打起精神,一把拽起苏甜,带着他们赶紧走。
苏甜这时候也很老实,她护着苏明安,跟在戈雅琪身后,低头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办,她……
“我带你回城市。”戈雅琪觉得苏甜跑的太慢了,这里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于是干脆换了个姿势,将苏甜背在后背上自己抓住她,然后又将苏明安抱在前面,离开了这里。
那边的张明已经找好了一处比较好的落脚地,这还有个小山洞,正好可以应对那个麻烦的小崽子。
“很好,现在只要想一个好一点的理由。”
他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他们的身影,然后又碰上了来抓他的男人,所以他又赶紧躲回来……很好!这理由。
他心满意足,但一转头,就看到了他避之不及的平哈正站在他后面朝他笑,而且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了,简直是毫无动静!
就像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样!
“别杀我!我可以帮你做事!这个、秘境也可以送给你!”张明二话不说马上滑跪,整个动作完全没过脑,生怕说完了人没了。
平哈嗤笑,“一个快破碎的秘境有什么好的?你还真拿这个当宝了。”
他今天收下,明天被白芨或是其他的同僚异族们发现,后天就能被当做笑话在圈子群里传开。
“其他人呢。”他当然也能自己找到,但有现成的领路人为什么不用呢?
张明不敢反抗他,这男人不知深浅,能力诡异,跟他作对一定会死的,于是赶紧灰溜溜带路,也顾不上把男人领到其他人面前会不会让那些人有危险,反正到时候人多可以帮他分散注意力,能活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
“张明!”苏望舒最先看到他,“我妈和我弟怎么样?”
张明谎话张口就来,“我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没人了,那个宗门女跑的太快了!”说着,他还愤恨地瞪了凰霏秋和司月清一眼,“这些宗门人,都太可恶了!”
他转移矛盾有一手,只可惜身边还跟着个从外面进来的平哈,因为苏望舒过于担忧母亲和弟弟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他,但另外四人可不一样。
顿年隔空对平哈点了点头,但没有过来。
凰霏秋和司月清以为是张明在外面碰到了异族又将他给带了进来,只是这异族性子喜怒无常的,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吵什么吵,你都没出去过。”平哈拆穿了张明的谎话,“那个戏多的宗门小姑娘怕我伤害那对母子,已经带着他们离开了。”
苏望舒心里一紧,她信了平哈的话,毕竟这很符合张明的性子,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你这个混蛋!要是他们有什么问题,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也别想好!”
张明想反驳,但考虑到旁边的平哈,之后也只是嘴动了一动。
苏望舒又看向平哈,她知道平哈,现在看来这家伙竟然能自由进出这秘境说明这人很厉害,实力应该跟那个姓白的异族女人差不多,可能也是个异族。
她满心挂念着母亲和弟弟,男人的危险都放在了后面,“我要出去,我现在就要去追他们!”
张明一惊,“你疯了?!”
平哈是跟着他进来了,可外面还有个一心要他们命的达瓢在!
“你跟我一起……”苏望舒说着,就要过来拉张明,却被一种力量推开,无法靠近张明,“怎么了?”
“抱歉啊,这次是我排在你前面。”平哈扯唇笑了笑,那痞气的模样在这一刻的苏望舒眼里显得十分的欠揍。
“你把他借给我一会,我带母亲和弟弟回来,我就把他还给你。”
平哈:“不行。”
他态度强硬,完全不管苏望舒,“这位小姐,你要知道如果我也像你一样插队的话,你们刚才就没有命了。”
如果刚才他带走张明,达瓢可不会放过他们啊。
苏望舒脸一白,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人怎么可能会没有私心,更何况现在她最重要的家人还没有消息,随时可能都会有危险……
凰霏秋:“还有我们!”
苏望舒猛地抬头。
凰霏秋:“你把我和司月清送出去,我们跟你一起去找你的妈妈和弟弟。”
这可能确实是个好主意,平哈不放张明,苏望舒有的手段就只剩下一秘境,但她也要有能追上戈雅琪他们的实力,所以现在能靠的就只有凰霏秋和司月清。
“那我们快走!”
张明抬手,“唉!不是,你就把我丢在这?!”他给苏望舒使眼色,想要告诉她他才是她最该依靠的人。
毕竟这男人真要他命,她离了他后可没有其他的手段。
苏望舒冷冷道:“你确实可以作为我的保障,但可惜你不管哪个都没有做好。”
又蠢又坏,说的就是张明了。
这样的人如果没有好运气,最后只会自取灭亡。
张明:“好好好,我给你秘境,帮你解决问题,到头来还帮出错了。”
苏望舒觉得跟他说话都浪费时间,直想赶紧带凰霏秋和司月清离开,但拉上他们后却发现无法离开。
苏望舒:“你——!”
张明:“我不好你也别想好!哈哈哈哈!不管接下来这家伙要对我做什么,我完了之后就会是你!”
他还以为这是苏望舒惹来的麻烦,就算承受痛苦也坚持违抗苏望舒的命令,不想让放弃他的苏望舒好过。
只是他没想到,平哈并不在意苏望舒他们几人如何。
他实在是喜欢顿年,这小子被他戏耍了这么多年都还能活着,那他也不介意为这个小子送礼物做庆祝,但这些跟苏望舒他们可没关系,所以他们怎么样他都无所谓,更不如说因为两件事掺和在了一起,他还觉得这几人有些烦。
“好了吧?啰哩啰嗦的。”平哈抬脚给了张明一下,将他踢到在地,“你们——算了赶紧滚吧。”
都不需要秘境主人的同意,也不需要碰他们,平哈一个抬手,苏望舒四人就离开了秘境。
张明从土里抬起头,“这怎么可能?”
平哈:“所以说一个这么垃圾的秘境还被你给当成宝了。”
张明顿感绝望,他开始向平哈求饶,将事情都推到苏望舒身上,“不是我啊!这些都是苏望舒干的,惹您的也是苏望舒,怎么能来找我呢?您放过我吧!”
平哈一脚踩住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你是觉得大家都像你一样没有脑子吗?到现在都拎不清,我就是找你的。”
说着,他踢了张明一脚又一脚,直到他求饶声变得微弱。
“好了,终于安静了。”平哈呼了一口气,看向留下来的顿年,“你啊,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吧,没有把他忘记吧?”
当然没有。
但也不是特意去记的,就只是单纯的记性好而已,不过说来这些也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不知道平哈突然又发什么疯。
平哈点头,将顿年的沉默当做默认,然后夸起了自己,“就是说啊,天下哪里去找比我好的师父啊?为了自己的好徒弟做到这种地步。”
什么乱七八糟的。
顿年蹙眉,“如果你没有别的要说的,那请先把我也送出去。”
平哈:“喂喂,连个道谢都不会说,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
这话,倒像是他在这方面往好了教他般,要是他真的全听平哈的话去做,他现在估计是会个性格极其恶劣的烦人精。
不过顿年知道与他争辩这些没有用,这家伙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歪理邪说一大堆,有这个时间跟他辩这个,倒不如去做点别的。
顿年:“我想出去了。”已经没有继续留在这的理由,看平哈虐待一个对他来讲已经毫无意义的人,然后再说这些都是为了他吗?
平哈:“啧,你这个臭小子。”
话落,他抬手抱紧自己的双臂,假假地演着,“亏我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成这大个,结果到头来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擦去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平哈假摔在地上,抬手不知道向哪里抓去,“呜——!徒他妈,要是你还在,要是你还在……”
顿年:“我们在这里逗留的有些久了。”
对方拒绝了你假兮兮的苦情戏,并抛给你一个现实的问题,“你完全没有计划在行事吧?要是被帝麟先生知道怎么办?”
平哈:……
孩子大了都会变得这么不讨喜吗?到底有谁能懂他的抽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