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寒很快下车追了过来,拦在她身前,多了丝急切。
“岁岁,到底发生何事了?你还要瞒着我吗?”
他看出来了?
苏岁竹半信半疑,“瞒着什么?哥,你为何突然这么说?”
林清寒扫了眼四周,确定再无他人,才压低声音问道。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是不是你定亲的那个王家?”
苏岁竹一脸茫然,“什么定亲?谁?哥,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婶婶说前些时日苏家便跟王家定亲了,如此仓促的亲事,倘若是……因为那人欺负了你,那我便替你去找他讨回公道!万不可将自己的幸福如此断送了!”
林清寒看不懂她隐在眼底的思虑,只记得那晚从她发间飘落的紫色小花,还有她对于他的触碰避之不及的异常举动。
幽姬本是合欢调情之物,而岁岁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
那日恰好是独身回来,紧接着就是婚事的安排。
林清寒不由得生出些不好的猜测来
“哥,你放心吧,没人敢欺负我,而且我不会跟任何人结亲,我家中还有事,要先回去了,等我得空了会去找你的,到时候我们再聊。”
当下事情还没弄清楚,苏岁竹也不好节外生枝,更不好跟他解释什么不知道的东西。
林清寒一经确定她不会跟王家结亲的心思,才松了一口气,点头应声。
刚刚他甚至都以为她是想要逃婚的
他还是忽略了她口中所说的任何人,或许也包含了他。
午间,舒映月做好了饭,在院中喊苏岁竹出来吃饭。
苏声声一阵忐忑,只管低头摆放着碗筷。
下一刻,那处房门却突然开了,苏岁竹依然一副神魂游离之态走了出来。
“姐”
苏声声愣住,他分明已经送走了人,还将瓶子也放回了原处,这会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悄无声息就回来了。
难道她的魂又被收走了
“嗯。”
苏岁竹还是只会应声,乖巧地坐在了饭桌边。
午后,舒映月将苏岁竹带到房间休息照顾。
夏季过了晌午就最是炎热,苏烈也留在家中晾晒药材。
一直到入夜,苏声声既无法去探知苏岁竹的情况,也更找不到翻进去再查看那瓶子的机会了。
房内再次亮起了灯火,苏岁竹眼睑微动,躺在床上并未动。
一声轻叹之后,苏岁竹只觉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又将她的衣袖向上拉去。
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感受到手腕皮肉被割开的疼痛,温热的液体流淌着,滴落着
苏岁竹咬紧牙关,硬生生忍着没有叫出声。
片刻的沉默死寂,苏岁竹甚至听得到她的血液滴落之声。
“够了吧。”
舒映月突然出声打破了此时的安静。
“嗯,快喝下。”
苏烈的话让苏岁竹身子一僵,喝下?
喝什么?喝她的血吗?
自然是喝你的血了,蠢死了,居然还要留下来!
耳边的声音确定着她的猜测。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
手腕突然一阵清凉之感,疼痛火辣之感也随之渐渐消失了。
眼皮之上映照的光感再次暗了下来,接着是关门声和渐远的脚步声。
苏岁竹再也无法抑制从眼角处流出的两行湿润。
望着顶上的纱帐,颤抖着缓缓抬起手臂,即便是光线昏暗,却也意外看到并无任何伤口。
苏岁竹噌然坐了起来,不可置信地又摸了摸,肌肤的确是完好无损的。
可刚刚的疼痛分明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