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霏就这样被几名侍卫押了起来。
她贵为公主,从小到大都是被金尊玉贵捧着长大的,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可现在这些委屈和她在离王心中的形象比已经不算什么了,她抬起头,强忍住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王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自然不会了解我对你的付出。我千里迢迢从楼国嫁到凤池国,自甘堕落做一个妾室,我不求名分、不求你的真心,只求你能好好待我,哪怕你现在不喜欢我,我还是会慢慢去感化你,喜欢你。可那个玉晚落是怎么对你的?她就是个朝三暮四的贱女人!她心中喜欢着别人却还要嫁给你,她就是这样一个不忠贞的女子,即便如此,王爷还要这般钟情于她,可面对我的真心,王爷却不闻不问,难道在王爷眼中我就是如此比不上她玉晚落吗?”
离王冷哼道:“本王以为你嫁入府中会安分守己,可没想到你竟存了这样害人的心思,既然如此,即便你是一国公主,本王也断不会留你在王府了。你问本王为何就是不喜欢你,先不说本王的心早就给了晚落,即便是本王没有心仪之人,也断不回喜欢上你这样蛇蝎心肠的人。”
连霏似是听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道:“是吗?可敢问王爷,倘若是季尘隽要和你抢玉晚落,你难道不会使出手段去将人抢回来吗?王爷说我蛇蝎心肠,其实只是王爷不爱我,不肯理解我罢了。”
离王似是不愿再与她多言,他承认他却是不喜关注太多不在乎的人,可连霏的话说的好像也没错。
所以他不愿意在与她纠缠下去了,他吩咐道:“将连霏带下去,将结果禀告给太后。”
连霏见几个侍卫要将她押走,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挣脱了那几个侍卫的束缚。
“王爷!你今日这么做可想过后果?王爷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要是先禀告给皇上,他根本不会重罚我,王爷说要把这件事先禀告给太皇太后其实根本就是想让太后先那我出气罢了!连霏自知在王爷心中毫无地位可言,可连霏却是真心爱慕王爷!连霏只是好奇王爷如此做到底是为了要替玉晚落出气,还是要替江寒秋那个贱人出气!”
离王皱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连霏捂着嘴笑了几声,道:“王爷这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还是王爷喜欢演当局者迷的戏码?其实不止王爷,玉晚落、江寒秋,你们都是傻子!”
离王听见她这话眉头皱的更深,“你怕不是疯了不成,追影!将连霏给我带下去!”
连霏见追影上前,用力推开他,继续道:“王爷,你能骗得过自己,骗得过玉晚落,骗得过世间的所有人,却唯独骗你了我。因为我才是真正爱着你的人,你的言行举止、内心的想法,都瞒不过我的眼睛。我刚进府的时候,就挺说府中有一位江氏最不受王爷待见,我当时只认为她定是哪里得罪了王爷。但同时我也很好奇,她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能让王爷如此对待,可我转念一想,倘若不是真的得罪了王爷,那便是王爷是她爱之深、狠之切,因为不想承认自己内心的想法才这样对她的对吗?但是我不想承认这个事实,我一遍遍安慰自己你一定是特别厌恶江寒秋才那样的,可今日证据已经指向了江寒秋,可你就是不肯下定论,在她被我打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眼中那一抹心疼。直到那时我才明白你真正喜欢的人不是玉晚落,而是江寒秋!亏的玉晚落那个傻子还愿意嫁给你!她简直和我一样傻!我们都是被你骗了的可怜人罢了!我们都是个可怜人罢了!”
沈景卿听她这样说,内心早已风起云涌,他似乎极不想面对一般,怒道:“追影!将她给我带下去!”
“是!”
追影一记手刀便将连霏敲晕了过去。
江寒秋听了连霏的一段话也同样愣在了原地。
连霏说的这些都是疯话吗?
她居然说离王喜欢的人是自己!她要是真信了那便是这二十几年都白活了!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离王这些天待她的态度简直转变了太多,许是玉晚落受伤的缘故,他也不再每天都想着折磨她了,而且还愿意为自己申冤,这还是她印象中那个离王吗?
正在这时,皇上的身边的大太监李公公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连霏的侍女琼枝。
只听李公公打开圣旨宣读道:“圣上有旨,长江公主一案,事关皇室颜面,切不可草草了事,特命大理寺着人证物证到宣政殿由朕亲自审理,钦此!”
沈景卿皱眉,看来连霏来之前是留了后手了,这个琼枝竟然趁着他们不注意特意去宫外搬了救兵。
这件事闹到了皇上那里,只怕到最后连霏根本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凤华帝这个人他最是了解,他定会为了凤池国和楼国的交好放了连霏。
他这么做确实是每个皇帝会都选择的一条路。
晚落和他母妃一样,都得不到公正的交代。
李公公宣读完圣旨,院子内的人都齐齐跪了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旨吧!离王殿下。”李公公道。
沈景卿看着圣旨,面无表情的接了过去。
“那就请王爷和诸位大人随杂家进宫走一趟吧!对了,还有那位江家的小姐,圣上特意叮嘱杂家让你进宫呢!”
江寒秋听后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是!公公!”
皇上为什么要让江寒秋进宫?
他保住连霏不就行了,为何还要将江寒秋叫进宫。
而且皇上不是一向看重江家的吗?叫江寒秋过去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沈景卿在心中同样疑惑道。
也罢,且先和他们走这一趟吧。
就这样大理寺卿、离王、以及江寒秋、水袖等人就这样跟着李公公走向皇宫。
另一头,季尘隽藏匿在屋顶上,悄悄注视着这一行人离他越来越远。
那日在与离王交锋的时候,虽然离王躲过了他的一掌,可他却拿到了离王别再腰间的那把能打开书房中那个带着锁的盒子。
可他拿到了钥匙却始终没有机会去打开那个盒子,眼下离王进了宫,不知何时会回来,现在正是好机会。
看来真相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