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他好像突然明白了,自己做的那些事其实都不是心甘情愿的,他也不想成为江寒秋口中那个禽兽不如的人。
而他之前之所以那样做只是因为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还有对江寒秋那一丝莫名的情愫。
江寒秋这个人确实是个好人,心地善良、勇敢坚毅。
与其说是他自己想明白了,不如说是她自己的善良救了她。
所以他决定等他娶了晚落就将江寒秋放回去。
虽然他暂时动不得江涛,可他也不想再将痛苦延续到无辜的人身上了。
他也曾想过自己面对晚落会不会心生歉意。
可并没有,因为在他心中玉晚落是陪着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没有人能代替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如果说对江寒秋是一见如故的好感,那对玉晚落就是日久年深的爱意了。
喜欢和爱在他心中是不可相提并论的,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他真真切切爱着的,真真正正想娶的始终都只有玉晚落一人。
而江寒秋只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就像石子落入水中,只能掀起一刻的涟漪便不会再起波澜。
他坚信等他娶了晚落,全心全意对她,过不了多久,江寒秋这个人就会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倘若江老师寒秋真的是伤害晚落的凶手呢?
那他也不会心慈手软,他会让亲手打断江寒秋的腿,让她尝尝晚落受的苦。
温柳明打断了沈景卿的思绪,“王爷,那我们现在要去准备回大理寺了,明日一早就派人去封锁江府,连夫人这里还请王爷费心,帮臣看管。”
“好。”
“对了,明日一早本王和你们一起去,这件事是是晚落的事,也就是本王的事,本王明日和你们一起去江府查案吧。”
“那有劳王爷了。”
探月轩
回到王府之后,江寒秋就兀自回到了探月轩,守卫们见她从正门进来了,都纷纷吓得一头冷汗。
倘若王爷知道他们看管不利,那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了?
江寒秋在侍卫们目瞪口呆中走回了屋子。
其中有一个守卫回过神,厉声道:“你是怎么出去的!”
江寒秋无所谓般回道:“你管我是怎么出去的。”
那侍卫没想到江寒秋说话这么带刺儿便提高语调,恐吓道:“等我一会儿就去告诉王爷,说你私自出逃,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般与我们顶嘴!”
江寒秋听到这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那你就去吧,离王早就知晓了,还说要亲自看管我呢,我是无所谓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说完迈着粗旷的步伐回道了屋子。
只剩下侍卫们面面相觑。
他们要是将江寒秋出逃告诉王爷,那他们不是也遭殃了吗?只要他们不傻,都不会做这种蠢事去告发江寒秋,方才也只是吓吓她而已。
屋内,江寒秋摊在床上,双目放空,她想到今天白天离王说的那句话就烦得很,未来的日子还真是渺茫啊,离王这个禽兽一定是脑子有病,不然怎么会这么喜欢囚禁折磨别人?
不过离王白天的时候说要给她调到他身边做婢女吗?到现在还没动静,要是放在以前可是恨不得到王府就冲到她面前将她带回去慢慢折磨。
正在这是,屋顶处的木板被人挪开了,江寒秋顺着声音抬起头,便看见了季尘隽顺着屋顶跳了下来。
“我来啦,半日不见是不是很想我?”
江寒秋方才就猜是季尘隽,白了他一眼道:“别闹了,今天发生的事还不够吓人吗?要是那个离王计较起来,你和我说不定小命不保!”
季尘隽满脸鄙夷的看着她道:“今天说要对付离王的时候你还一脸的无畏,现在竟然怕成这样,你还是我认识的江寒秋吗?”
说完还上前摸江寒秋的脸,试图去看看她是不是易了容。
江寒秋推开他的手,一脸无语,“你别闹了,我是认真的,离王今日居然没有中计,我们还真是小看他了,现在让他抓了个正着,以后说不定会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我,我该怎么办啊!”
说完,一脸悲痛的趴在桌子上。
“都怪我,害你遭殃,不过你放心,离王要是敢伤害你,以我的武功一定会保你无恙的。”
江寒秋听后颇为欣慰,“幸好还有你,今天的事是我自愿的,我不怪你,就算是被离王折磨死我也还是会帮你的,因为你是在我危难时刻唯一帮助过我的人,你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季尘隽望着江寒秋的眼睛,有一瞬的愣神。
她神色略显倦怠,可眼神却依旧坚定,此刻昏暗的烛光下,少女五官被晕染的格外柔和,那双平日里清澈见底的眸子,此刻更加的动人,让人移不开眼。
季尘隽不自然的移开眼睛,忽的想到了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
“我猜你应该还没吃饭,这是我从街上的品蔻斋买的糕点,都是你们女孩子爱吃的甜点,快尝尝!”
江寒秋本来暗淡的眼神一亮,起身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好吃!真的好吃!谢谢你啊,都这么晚了还惦记着我没吃饭。”
“傻丫头,快吃吧,和我就不要客气了,你要是再客气,我就生气了。”
季尘隽看着江寒秋佯怒道。
江寒秋点头,拿起一个块糕点递给季尘隽,“那你也尝尝吧,很好吃的!”
季尘隽皱眉看着糕点,一脸的抗拒,“我不喜欢吃这些甜食,你还是自己吃吧!”
江寒秋一脸失望道:“那太可惜了,这糕点真的很好吃,吃不到你肯定会后悔的。”
季尘隽以后不为所动,“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爱吃你们女儿家爱吃的甜食。”
江寒秋见状故意调侃道:“哦?堂堂七尺男儿连一块糕点都不敢吃,真是好笑!”
季尘隽一下子就被刺激到了,“谁说我不敢吃了,我就是不爱吃而已罢了,你现在把糕点拿过来,我吃给你看!”
江寒秋将桌上的糕点连带油纸包都护在怀里,冲季尘隽眨了眨眼睛,调皮道“你现在要吃,我偏不让你吃!”
季尘隽上前想要抢江寒秋手中的糕点,江寒秋连忙躲开。
季尘隽铁了心要拿到糕点,二人在屋内就这样你追我赶。
“你快把糕点给我!”
“不给不给!”
“给我!”
“不给!”
季尘隽固然轻功好,可这屋子狭小有些限制他的行动,反而是江寒秋身量娇小,很轻松就能躲开季尘隽。
二人本是在说笑而已。
可季尘隽见自己追不过江寒秋,一时的胜负欲催使他认真起来,他用了轻功踩上桌子,只一瞬便到了江寒秋面前。
“别忘了,小爷我会轻功!”
江寒秋没想到季尘隽会这样狗急跳墙,她被吓的不轻,一把就推向季尘隽。
季尘隽面对江寒秋丝毫没有防备,他一个不注意就仰头要摔在地上。
江寒秋吓得连忙伸手要去拉季尘隽,奈何季尘隽这家伙身量太重,江寒秋抓住了他的衣袖,就被他连带着一起摔倒在地上。
“哎呦!”
江寒秋吃痛一声。
而他身下的季尘隽无语道:“不是吧,你是摔在我身上,该喊痛的人应该是我好吧。”
正在这时屋门被推开了,江寒秋压在季尘隽的身上还没来的及起身。
他们二人齐齐看向门口,就与沈景卿来了个对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沈景卿一副捉奸在床的表情怒道。
好啊,他今日来本是想为前些日子的行为向江寒秋道歉的,想着等案子了结了,如果不是她做的,那他就放她离开王府,可没想到居然撞见了这一幕,还真是好大一顶新鲜热乎的绿帽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