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全部了,索迪洛芙盘坐在地板上。
说句实话,如果把格格巫位面中所有的巫师都丢进一个九宫格里,那么人数最多的一定是中立邪恶。
可反过来说,把玩弄灵魂的巫妖收下来当做附庸军的泰坦诸神又是什么好货?一丘之貉而已。
索迪洛芙立刻就考虑到了投诚的可能性。
首先在光门历15年之前投诚是没有任何收益性的。不但会背上一个叛徒的骂名,还会被巫妖们当做炮灰往死里压榨。
5年后跳反才有机会抢到一个神格,以转化成一个亡灵作为代价。
她不知道巫师以前是怎么得罪了诸神,从他们的战争设计上来看,诸神最终想要将格格巫位面转化成一个寥无人烟的亡灵位面。
巫师们有这么强吗?值得诸神下怎么大的成本吗?这一周目得想办法多搞一点上古史料弄清楚这件事。
把投诚这个保底选项放到一边,索迪洛芙开始考虑反抗的可能性。
自五级巫师格格巫失踪之后,余下四级巫师组建了一个名为双星巫师议会的松散组织统筹开拓格拉斯星和瑞雷斯费尔星这两颗殖民星球。
他们以分封制为主体,遵循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的准则,不断扩张,和(胡谐(吃悠(海闲(塞地度过了一整个千年。
而双星议会在与诸神近六十年的战争中,表现得但凡有一点用处,也不至于一点用没有。
以至于地方反抗势力只能各自为战。除了没有互相扯后腿,落井下石外,基本上就是一盘散沙。
索迪洛芙咬牙切齿暗骂道,就是因为这群虫豸聚在一起死活不肯开放高阶巫师知识,她又怎么会到死只是一个三级巫师。
想要重现巫师荣光是绝对不能把希望寄托于议会的。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扯旗单干才有光明的未来。
现在自己十七岁,离亡灵舰队抵达还有三年。一级巫师,自己要在二十岁的时候成为一级巫师才行。
索迪洛芙穿上鞋,她已经在盥洗室待得足够久。黛比拉在外面敲门问她,是否需要一些帮助。
想到这位在上一周目没有缘分相识的好室友,她接了一盆凉水,打开门直接泼了过去,“黛比拉你这个混蛋,奶油根本擦不干净啊!”
……
三人间打闹很快地升级,不但浪费掉一顿晚餐,还把整个寝室弄得湿漉漉的。直到代表宵禁开始的三声钟鸣响起后,才三人才自觉结束了这场乱斗。
索迪洛芙揉揉鼻子,感觉自己有点着凉。三人看了一眼因为打水仗而变得湿乎乎的床铺。
碧翠丝提议道“要不,咱们去我男友房间凑合一晚。他经常一连几个星期都待在导师的实验室里。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我有钥匙哦!”
“咦!咦——咦!”黛比拉立刻发出不满的音调。
碧翠丝的男友是三级学徒,有自己的单间,比她们三人的寝室还要大上一圈,是她炫耀自己魅力和家世的有力证明。
“我才不要去呢?索迪洛芙去那我就去那!”
“我准备去图书馆。”
“诶!图书馆晚上会闹鬼的!你去那里干吗?”
索迪洛芙一边从床底下拽出一盏许久未用,已经布满灰尘的油灯。一边撇嘴心道,那不是在闹鬼,是无聊的活性化知识从书本里出来玩闹。
如果这是中央高地的巫师塔,以她一级学徒的实力,一定老实的待在房间里。
可即便开蒙巫师塔是迪尔亚王国最好的学院,依旧无法改变这只是个乡下学院的事实。图书馆里根本没有什么高等知识好吗!
“我想去学习。嗯…如果遇到鬼了,我可以让你先跑。”
“真的,你可不要骗我。你也泼过我水了,咱们两平了。”
“嗯嗯!我好久没有像今天下午这么开心了。”索迪洛芙又从抽屉里取出钢笔,墨水瓶,针线团,魔杖和瑞格压力计装进笔袋。玩闹结束,接下来该做些正事了。
“我准备好了,你要一起去吗?”
“有什么不敢!”黛比拉同样拿出油灯并背上枕头。
两人一前一后戴上兜帽,提上油灯走出卧室,她们住在蔷薇园的四楼。这里一到二楼是上课用的大教室,三楼到八楼则是学生们的卧室。
蔷薇园住着的都是交了全额学费的学生,也就是所谓的贵族院。
走出大门,与之对应。只隔了一片树林,对面正正方方,四角有塔楼的十二层建筑则叫荆棘园。
那里的学生大多是有巫师天赋的平民,巫师塔免除了他们的学费,但要求他们每年去公示栏至少要完成三个任务。
在学生多,老师需求少的情况下,难免会有些窘况的学生会接下当人体实验志愿者的任务。
虽然学院表面上有点刻意歧视荆棘园的味道。但是一周目就在荆棘园上学的索迪洛芙清楚,被歧视的反而是交了全额学费的蔷薇园。
与强制要求有一定天赋,必须达到三级学徒的水平才能毕业的荆棘园不一样。
蔷薇园只要上学三年,通过神秘学通识考试,不论其真实水平如何就可以拿到开蒙巫师塔颁布的毕业证。
虽然这个毕业证在其他地方是不被承认的。但是仅在迪尔亚王国境内,有了这个证件,你就不再是乡下土财主的傻闺女,而是接受过教育,写得一手花体字,懂得一定神秘学常识的巫塔淑女了。
对于真的就是乡下子爵的老爹来说,为独生女每年投入五千金币的学费,三年后换回一张巫师塔毕业证。之后不论是招婿还是嫁人,超级有面子的好不好。
两人离开寝室后就不再交谈,黛比拉落后索迪洛芙一个身位跟在她身后,石子路上静悄悄地只听见她们两人的脚步声,但是黛比拉总觉的有什么东西在视野的余光中注视着自己。
虽然已经来巫师塔上学两年有余,但黛比拉一直都不喜欢在太阳落山后离开寝室。
这绝非是矫情或是害怕,而是她确实感受到了某种说不出的变化存在黑暗当中,只要熄灭油灯,那种隐藏在黑暗中的恶意就会蜂拥而至。
感受到从背后爬上来的凉意,黛比拉加快脚步上前抓住索迪洛芙的手,小声道“我觉得去找碧翠丝凑合一晚也不是不可以的。”
“不用害怕。”索迪洛芙感知了一下周遭的黑暗,干脆地关掉了油灯。又伸手去抓黛比拉的油灯。
吓得她赶紧甩开手跑开,远远地站到一边,看到索迪洛芙站在暗处一动不动,半张脸都藏在兜帽下面,只有垂在两边的金发依旧耀眼,身形影影绰绰,似乎被什么东西包围,不在眼前了一样。
果然,一周目的时候因为见识太低的缘故没有分辨出来,弥漫在学院内的黑暗不单是巫师修行造成的魔力污染,还有亡魂的悲鸣混在其中。
嗯…不过只要自己不去作死,追寻所谓的真相,像一周目一样安全毕业应该不成问题。
这样的景象凝固般的存在了一会儿,直到索迪洛芙再次抬起头,一双眼睛如同红宝石一样反射着油灯的光亮。
她走到黛比拉跟前,轻声戏谑道“你看,我就算灭了灯不是也没有什么事吗?”
“哼!那是我还拎着灯。”言至于此,黛比拉也打消了走回头路的想法,和索迪洛芙肩并肩,沿着树林边缘一路走到尽头。抬头看向被浓雾遮挡的石头城。
一道五米宽的人工河环绕在城堡大小的巫师塔周围。蹲坐在石头桥头的两只石像鬼,一边发出夜枭般的咕咕笑声,一边伸手拦在她们面前。
索迪洛芙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魔石在两只石像鬼跟前晃了晃,然后抛到一边。趁着它们去捡钱的空档,拉着黛比拉快速走过石桥进入塔内。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里才算是真正的巫师塔。